第110章

但黑道,永遠是青春澎湃的血液在流動,狹路相逢,你一但退縮了,哪怕是抱一點僥幸心理,只有落敗的下場。

斧頭幫已經成為過去,華青幫的時代來臨,大勢所趨,這就是命,田猙也是如此想的,現在安靜下來了,他只希望屠雄能夠放下仇恨,安靜的享受生活。

但這是不可能的,屠雄的性子,注定了血腥再起,而他的結局,仿佛已經看到。

“照目前看來,華青幫的勢力還沒有滲透到懷陽來,在此之前,我們一定要早先一步統一懷陽的黑暗勢力,只有如此,我們才有一戰周旋的實力。”

“幫主,我們初來懷陽乍到,一切都不了解,貿談統一,談何容易。而且江都省委書記張學良這條狗,就是王東扶持上去的,他現在知道我們來了懷陽,是不會讓我們有喘息的機會,更不要說發展了。王東的手段你是知道的,這小子就是牛犢子,天不怕地不怕,前幾年中央下文件嚴厲打擊不法組織,號稱鐵娘子家族的沈家,氣勢兇兇的要把華青幫鏟除,那時候動靜是多么大,全城戒備,省長沈夢姚,公安廳長沈碧君,一起把矛頭對準華青幫直指王東,但到最后呢,她們的男人都死了。王東這小子來陰的,避其鋒芒,以此可見他是不會放過我們,幫主,我們還是撤吧!”

“啪!”

屠雄順勢一個耳巴子甩在喋喋不休田猙的老臉上,陰沉著臉,“你是在給老子上課嗎,你要再說這種漲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的話,你就去陪我父親吧!”

田猙捂著青紫的老臉,半晌沒有說一句話,他知道,他再怎么勸都沒有用了,深深的嘆了一口氣,“幫主!懷陽的黑勢力我們都不了解,要統一,必須從長計議,從小勢力開始著手,慢慢來。”

“不了解,你去調查了不就了解了嗎?”

屠雄一瞪眼,繼而又怒斥道:“什么從長計議,什么從小勢力開始?現在華青幫勢力日益坐大,我們必須要兵貴神速,以最少的時間統一懷陽。

不錯,這次我們斧頭幫是挫敗了,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而且我們精銳的斧頭軍并沒有受到什么創傷,一個小小的懷陽,還不至于令斧頭幫忌憚吧!再說了,你聽過懷陽有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嗎,我敢料定,都是一些小混混,不成氣候。

要抓,我們就要抓最大的,盡快統一懷陽的黑勢力是我們當前最主要的事情,如此一來,我們才可以迅速擴充人馬,兵強馬壯之后,即便是華青幫來犯,我們也不至于忌憚了。”

“幫主,千萬不可盲目自大呀,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們已經吃了一次虧。”

田猙見屠雄如此自負,說什么也要提醒他,“懷陽是小,但愈小的地方我們愈不可忽視,你可聽過潛龍于淵的道理,要小心謹慎,如履薄冰——”

“夠了!這些道理我還要你來教嗎!”

屠雄怒極而立,聲色一緩,揮了揮手,嘆氣道:“怕死就趁早滾吧,你也是父親的老兄弟了,我不會為難你。”

田猙久久的注視著屠雄的背影,幽憂一嘆,轉身離去。

現在的屠雄心中只有仇恨,唯有敵人的血,才可以澆滅他心中的怒火,這一點,田猙知道,他知道屠雄心里的想法,知道他急于報仇,也了解屠雄的性子。

勇猛,狂妄,自負,在他心里,斧頭幫的失敗,是他父親的失敗,不是他的失敗,他見證了父親委曲求全的失敗,所以堅信自己的理論。

**唐娜驅車下了豐陽高速,進入了懷陽市地界。

一路上姐妹二人很少說話,似乎都在想著心事,唐娜是愁眉不展,愈接近懷陽,她就愈感覺到卓不凡已經出事了,那種不安的心理,很是強烈,以至于路上妹妹唐紫煙幾次找她說話,她都精神恍惚,前言不搭后語的回答著。

“姐姐,我們直接去夢家嗎?”

唐紫煙今天一身黃色連衣裙洋裝打扮,長發披肩,裙擺下渾圓修長的玉腿包裹著白色長筒薄絲,足下是一雙咖啡色的寸高根,時尚的打扮,再配上漂亮的臉蛋,顯得青春亮麗,一點也看不出是一個已經有三十六歲年齡的女人。

舉手投足,一顰一笑,和一個二十多歲小白領沒有什么區別。

此時她見轎車已經駛進了懷陽市范圍,瞥了眼黛眉輕蹙,一臉凝色的姐姐問了一句。

“先去小凡在懷陽的住處看看,說不定他就在家里。”

卓不凡住在西郊別墅群,向陽路128號。

“看來里面沒人呀!”

唐紫煙嘟囔著。

二女在門口按了好一陣子門鈴,也不見出來一個人,里面沒有一絲反應,靜悄悄的,只好上車離開了,“姐姐別擔心,現在不正是上班時間嗎,我們直接去公司找他,現在他肯定在上班。”

“真是沒想到呀,二十多年過去了,長江集團居然發展的如此迅速。”

長江大廈樓下,唐娜舉手遮擋著太陽光,透過纖纖玉指間的縫隙,仰望著眼前這座氣勢巍峨的樓宇,忍不住心生感慨。二十多年前,長江集團還是一家資產不足百萬的小公司,就連辦公的地方都在廠區車間的小閣樓上。

二十多年后,翻天覆地,當年的長江塑膠制品有限公司,變成了長江集團,一舉成為懷陽市的明星企業,單是辦公大樓,就有如此氣勢。

“當然啦,都二十多年了,能不變化嗎!”

唐紫煙拍了拍姐姐唐娜的胳膊,“進去吧姐姐。”

走進公司大堂,才顯出長江集團今天的成就,富麗堂皇,雕梁畫棟,敞亮的堇色大廳,開闊的寰宇空間,多功能數字屏幕電視,華麗的中央水晶吊燈,超前的接待模式,漂亮的前臺禮儀小姐。

“二位女士請坐……請問喝什么樣的飲料,我們這里有……”

這里根本就不是一個公司的前臺,更象是一個多功能的茶餐廳,聽著威塔斯的輕音樂,喝著甘甜的飲料,親切的笑容,和煦般的問候。

“請問你們是約見客戶還是有別的公干,或者——”

“我們找你們卓副總。”

唐紫煙開口道。

“卓副總!”

那前臺小姐一愣,旋而捋了捋鬢角的耳法,玉手疊放腹前,略彎腰,親切的笑道:“請問是卓不凡副總經理嗎?”

“對!他在嗎?”

唐娜急切的問道。

“抱歉,卓副總因為特殊原因,已經不在本公司任職。”

“什么!”

唐娜一聽這話,當即站了起來,“為什么?”

前臺小姐笑了笑,“不好意思,這是公司高層的事情,我們無權知道。”

那前臺小姐心里其實是知道的,但關系到公司的名聲問題,即便她知道,也不會胡亂傳播的。

在長江集團總部做前臺工作的小姐,都是經過千挑萬選,一番精心的培訓。公司的前臺就是公司的門面,相當于人的臉,雖然職位低,但卻是個職責重的崗位,她們的一言一行都關息到公司的企業文化,對外展示的形象問題。

象卓不凡這種丑聞,她當然不會隨便透露,要不然她也做不小前臺接待小姐。無論唐娜二女如何追問,女子都是一副親切的笑容婉絕,最后,二女只好作罷,心事重重的離開了長江大廈。

到現在,唐娜終于肯定卓不凡是出事了,雖然沒有得到確切的信息,但卓不凡既然已經不是公司的副總,而且被告之不在長江集團工作。

這里面表露的意思,已經無口厚非。

“姐姐……”

唐紫煙欲開口勸慰,但卻發現找不出借口,“還是我來開車吧!”

唐紫煙替換了唐娜,坐上了駕駛位,就近找了一家賓館,開房住下。

“現在怎么辦?”

“……紫煙,我累了……”

一瞬之間,唐娜面色憔悴許多,精神恍惚,使得這個風韻猶存的美婦人,一下子多了一絲楚楚可憐的韻色。

相信只要是男人,看到此時的唐娜都狠不得將她摟在懷中好好疼愛。

“姐姐,現在我們只有去夢家才能搞清楚這件事情了,今天天色已晚,要不明天我們去夢家,你也別太擔心,就算小凡他出事了,他夢懷仁難道還敢對他怎么樣?”

“……改天再說吧!我想好好休息一下。”

唐娜心情很復雜。

彩虹工業園,實驗樓。

在實驗樓工作的員工都是參驗各種藥品研究開發,或者生物工程學專攻的高級技工,她們都是女人,在這里沒有一個男人,因為董事長陳紅不相信男員工,她認為,女員工便于管理,而且工作細心。

實驗樓上班,上下班非常嚴格。

準時上班,準時下班,超時下班必須記錄在冊,以便查閱,而且上下班不準攜帶任何物品,尤其是下班,還要用電子儀器掃描全身上下,非常嚴格。

其目的當然是嚴防參驗人員把研究成果攜帶出去。

這還是普通的,要是參驗核心項目的人員,在未得允許的情況下,是禁止外出,和外界一切聯系的。

八點,實驗樓集體下班,但今天賈靜沒有走,“張姐,我今晚要加一會班,你出去的時候和保安打個招呼,讓她登記在冊。”

“加班!你也太賣命了吧!”

叫張姐的女人回了賈靜一個不理解的眼神,點了點頭,“好吧!你也別太累了。”

所有的員工都走了,實驗大廳里靜悄悄的落針可聞,賈靜脫下高根鞋,赤著絲襪包裹的玉足,悄然來到陳紅的實驗室門口,小心拿出一片指紋膜按在指紋識別器的凹槽里,滴滴,響了兩聲,旁邊一個電子屏幕立即將指紋放大,開始識別。

滴滴!——又是兩聲輕響,緊接著喀嚓一聲,鋼化玻璃門終于打開了。

一閃身,賈靜走進了實驗室,里面不是太黑,外面的燈光可以透到實驗室里來,朦朧間還是可以看到一些儀器靜靜的躺在周圍。

躡手躡腳的,賈靜稍微辨別了下方向,便朝著辦公室的方向走去。辦公室左手邊有一扇木門,門沒鎖,打開門,里面是一間約莫三十平方大小的臥室,臥室里陳設很簡單,一張床,一個立式的玻璃柜子。

這個玻璃柜就是陳紅之前擺放夢驚云血液的柜子。

賈靜有目的的走到玻璃柜面前,此時,她陡然揭開白衣大褂領口的扣子,頓時露出雪白的肌膚,高聳的玉峰,肉色的胸衣,溝壑明顯,這玉乳恐怕有三十五D吧,非常飽滿。

她很小心的把胸衣推開,露出完美的胸脯,若仔細觀察,便可以發現雪白隆起的頂端葡萄上栓著一個小東西,她輕輕的把這個小東西取下來。

“嗯!”

女人的嬌軀非常敏感,即便是自摸。賈靜取下的小東西,形似一個小圓柱體,很小,她輕輕按了一下,這小東西立即射出一束光。

這光照在玻璃柜上面,里面的一切頓時顯露無疑,但賈靜失望了,因為里面擺放管子的架子上空空如野,她很不解,那天見陳紅買這個柜子回來,她就很迷惑,什么東西需要真空柜子保管。

但現在看了,里面什么也沒有,什么也沒有發現。

有些氣餒,賈靜帶著滿腹疑問走出了臥室,她不明白陳紅在實驗室里待了六天究竟在研究什么,難道研究的東西都被她帶走了。

賈靜想起今天陳紅離開時帶走的那個密碼箱。

吱吱——就在這時,賈靜似乎聽到了什么聲音,她左右看了看,才發現是擺在桌子上籠子里的老鼠,瞥了眼,沒在意,但她的眼光陡然又回到那個籠子里面,并且走了過去。

“老鼠,一號,它不應該已經死了嗎?為什么?”

賈靜匪夷所思的看著籠子里那只標著一號的白老鼠,此時它活蹦亂跳,爬上爬下,生機勃勃,哪有那天奄奄一息的樣子。

她敢肯定,這就是那天她親手拿進來的老鼠,患了癌癥晚期的大老鼠,它現在好了,活了。

驀地!賈靜似乎想到什么,但她不敢相信,雖然不敢相信,但她內心的血液已經沸騰起來了。

她知道陳紅肯定有新發現,難怪不讓她參驗。

壓抑著一顆蠢蠢欲動的心,稍稍顫抖的,賈靜開始尋找著一切蛛絲馬跡……

最后她終于找到了,實驗記錄,最好的證明,一個研究工作者,實驗記錄是必不可少的一項工作,這就好象一個小說作者,在創作的時候隨時記錄靈感一樣。

來不及細看,賈靜將每一篇記錄都用那個小東西拍了下來,原來這個小東西不但是一個微型的照明燈,而且還是個照相機,特工間諜也不過如此了。

時間緊迫,賈靜在沒有發現其他有用的價值資料之后,悄然的退出了陳紅的實驗室,然后收拾了一番才走出實驗樓。

但是,她一邁出門口,就被女保安喚住了。

“站住!”

賈靜神色鎮定的笑了笑,她知道女保安要例行檢查。一個身穿制服,儀態肅穆的女子走了過來,眉眼一挑,上下打量著賈靜,冷聲道:“你剛才在里面做什么?”

“……工作呀!”

賈靜莫名其妙的回答道。

“還狡辯,我都看到了。”

賈靜心里一咯噔,但面上卻沒有絲毫表露,見那女保安長的牛高馬大,一身制服,胸肌鼓鼓,膚色黝黑,很是魁梧,頗有震懾力。

“你看到,看到什么?”

女保安不說話,雪亮的眼睛瞪著賈靜看了好一陣子之后,才拿出一個電子儀器在賈靜身上掃描起來。

賈靜暗自噓了一口氣,原來是詐自己,“我可以下班了嗎?”

“等等!”

賈靜面露迷惑之色,都檢查了,為什么還不讓下班。

那女保安放下掃描的儀器棒,干凈利落的說道:“搜身!”

“什么!搜身,憑什么?”

賈靜蹙著眉頭,滿是不悅的橫聲道。

“這是陳總新簽署的文件,到時間不下班,加班的人員,一應都要搜身檢查。”

女保安拿出了一張陳紅簽字實行的文件。

“憑什么,這樣也不能搜身呀,你知道不知道這是侵犯人身——”

“如果你有什么不滿!我現在就可以跟陳總聯系,她要是放你的行,我絕不為難你。”

女保安直接打斷了賈靜自我辯論的話,繼而拿起桌子上的坐機,便要打電話。

“等等!”

賈靜知道今天的逃不過了,搜身就搜身,未必發現,要是讓陳紅知道了,還可能節外生枝,黛眉一蹙,“你搜吧!”

話畢伸出手,一副認命的架勢。

此時賈靜一身白衣大褂,里面沒有著內-衣,除了胸衣,就是白色長筒薄絲,和黑色寸高根皮鞋了。

“我警告你,搜身可以,上面可以隨便搜,但下面放尊重些。”

賈靜此話當然有目的。

“我不是同性戀,脫鞋!”

賈靜照做,脫了鞋,一雙絲襪包裹的腳掌踩在毛茸茸的地毯上,見那女保安手上套上膠帶,拿起那一雙皮鞋,搜著非常仔細,就連鞋墊子都抽出來仔細的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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