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賣結束,謝振庭一臉的掃興和沮喪……
由於之前準備的資金物資不足……
現在不光是與四號佳麗擦肩而過,難以跟人競價,後面更加激烈的廝殺,自然更是沒他的份,氣得他當場砸了酒杯!
主辦方得知他在貴賓室大發雷霆後,趕緊出來安撫,表示願意低價轉賣他一個“黑珍珠”級的超模……
可是在得知這黑珍珠就是黑人美女後,謝振庭當場表示拒絕,白的粉的都還沒嘗夠呢,誰踏馬會去稀罕黑妞?
雖說超模的身份,讓謝振庭猶豫了幾秒鐘……
可是想想陳書記交代他的囑託,這錢實在是不敢亂花,沒買到還能說是準備不足……
要是花了錢還買了個沒用的賠錢貨,那他更是吃不了兜著走了,於是只能作罷。
好在主辦方看今日競拍極其火爆,決定很快要增開一次副場,一來能彌補這些空手而歸的豪客們,二來削減一下手頭存貨,也不能老是掐尖兒不是……
剩下的那些美女,比上是不足但比下有餘呀,總有合適你的那一款,謝振庭這才勉強打起精神……
等著過兩天再搏一把。
也不知道四號佳麗被誰買到了手,最後,又會被送給了誰或是留在誰手裏金屋藏嬌,盡情享用。
謝振庭帶著些許遺憾、以及疑問,悻悻坐車離開,他心底快速閃過幾個疑似人選……
但都不太敢確定。
來參加競拍的。
雖然從貴賓室的排號能大致判斷對方的地位高低……
但並不能就此認定是本地甚至本省的人,五彩蝶組織在保密方面做的極好……
即便偶爾不經意的透露出少許資訊,卻也不會讓你能輕易猜中對方的身份來歷。
算了,回去趕緊準備下一場吧!
安天河帶著警衛排數十人抵達江城近郊的臨時駐地,暫時管理後勤物資及軍械的主管丁濤,早就等候多時。
隨後坐車到達的赫然是省軍區的一把手,少將政委——郭昌祿。
“安少帥,真是年少有為呀!
郭某真是敬佩不已!”
郭昌祿下了車,立即滿面笑容地走上前拉起安天河的手,一副和藹可親的首長模樣,不聲不響就給他戴了個少帥的高帽。
對方今天並沒有穿軍隊制服,而是一身幹部便衣,花白的頭髮剪成板寸,顯得十分利索,鼻樑上的眼鏡又給他平添了幾分書卷氣……
但安天河還是敏銳的察覺到對方身上的有一股子軍隊鋼銼的味道,似乎並不像他表面上那般笑容可掬。
郭昌祿當然知道省軍區在安天河的面前此時處於弱勢地位,不論是為了大局的穩定,還是需要借助對方的軍事實力防範周圍鷹視狼顧的某些勢力,不得不表現得熱情一些。
不管是出自真心還是裝出來的……
至少面子上是給到位了,相信對方這點眼力還是有的。
“老首長謬贊了!
我也只是適逢其會,履職盡責而已。”
安天河不卑不亢的應答。
“太謙虛了!
眼下國難當頭,災變氾濫日重……
若非還有安副司令這樣心系家鄉的青年才俊肯出來穩定局勢,恕我直言,只怕荊楚省現在早已是四分五裂,任人宰割了!
即便是省會江城,也難以保證如今安定的秩序!”
郭昌祿道:
“說起來……
自從貴部進駐武穴以來,還從來沒吃過虧呢。”
說到這裏,他突然又低聲道:
“我聽說安少帥還想北進?”
“對著明人不說暗話,我也不瞞郭政委……
如今越來越動盪的局面,還是早一點將荊楚省的各處要道掌握為好。
除了江淮那邊,其他鄰省勢力也是蠢蠢欲動,奈何襄州王副司令那邊,唉……始終不肯鬆口,我也正因這個犯難呢。”
安天河也壓低聲音道。
二人的警衛員下意識向外擴大了隔斷保護範圍,不讓兩位掌權人交談的機密被不相關的人聽見——即便相約密談的這個地方,已經是處在安天河的掌控之中。
“襄州王副司令,也是我的老首長了。
他沒帶兵去支援襄州之前就曾再三叮囑我要守好江城等他回來,哪想到,局面會惡化到如今的樣子……
安少帥既然有心拱衛整個荊楚大地,又何須犯難呢,就讓我給王副司令去一封電報,讓他明白你的良苦用心,相信很快就會同意你北上的。”
郭昌祿說道。
安天河淡淡瞧了對方一眼,笑而不語。
郭昌祿這顯然是有點吹牛了,先不說省軍區現在的兵力根本不能跟襄州那邊比,就算那邊經過這些天來的苦戰減員嚴重……
但主力七八千人還是有的……
何況還召回了周邊縣市不少老兵,咬咬牙拉出個兩萬兵力撐撐場面……
那是完全沒問題的。
再說,人家好歹是中部戰區直接任命的軍分區副司令……
而他郭昌祿只不過是輪崗政委,本職歸屬於地方。
人家絕不可能收到他的一封所謂加密電文,就能轉變態度,交出軍權。
見安天河不說話,郭昌祿也覺得大話說過頭了,有點尷尬,於是笑著打哈哈道:
“莫不是安少帥看上了老首長的孫女?
這才左右為難?
哎呀,那我是見過的,不僅模樣長得周正,更是高學歷的才女,省軍分區的青年軍官們差點搶破頭。
“郭政委說笑了,我現在身邊並不缺乏女伴,已經應付得很是吃力了。”
說罷,做了個男人都懂的挑眉表情。
郭昌祿會意,哈哈大笑道:
“少帥不過二十多歲,正是龍精虎猛的時候,不像郭某,家裏收留了幾個逃難的,也是頭疼。”
“——不過,若想拉攏王副司令,娶其孫女確實是最快捷的辦法。”
笑了一會後,郭昌祿正了正臉色,說道:
“少帥既然身邊有眾多美女相隨,想必清楚這妻族同樣是一大助力。”
“政委的建議,我記住了。”
安天河看了看郭昌祿,點頭道。
軍分區的人脈和影響力,八成在江城三鎮,只有兩成左右在戰區司令部。
安天河想獲得控制全省的軍權……
若不想內部火拼就必須拉攏襄州……
若換個野心勃勃,暗藏禍心之輩,根本不會幫他出這樣的主意,甚至巴不得安天河跟襄州打幾場,好互相削弱實力。
郭昌祿這樣做,就是在表明自己態度,不會像那魏國柱一樣跟他爭奪軍權……
等待事成之後,安天河自然是要投桃報李的。
至於魏國柱嘛……
本來就跟他尿不到一個壺裏。
仗著自己有背景有實權,不僅經常跟郭昌祿意見相左,有時候甚至對著幹,絲毫沒有把他這個政委一把手放在眼裏。
安天河若要出手收拾他,郭昌祿不僅不會為難,反而會拍手稱快,甚至大開方便之門……
然後將軍分區牢牢抓在自己手裏。
至於軍分區以外的,郭昌祿就懶得管了,也不想多費那份心。
“我也不瞞安少帥,郭某能有今時今日的地位,已經很知足了,再想往上爬,恐怕是力有未逮。”
郭昌祿道:
“而今時局變幻莫測,遍地虎狼,戰區司令部、總前委那邊我也沒啥交情,也不想攀交情。
異日軍分區若有事,還得仰仗安少帥。”
“我既然到了江城三鎮,自當同氣連枝。”
安天河順水推舟地說道:
“今日我與郭政委推心置腹,交淺言深,以後但有急難之處,只需知會一聲,東進兵團決不會置身事外,袖手旁觀……
即便我不能親自前來,也必會派心腹帶兵支援!”
好!有少帥這句話,郭某就安心了!
對了,少帥,我還打聽到一個消息。
西北上庸那邊近來與秦川眉來眼去……
當地勢力已經拉起了一支幾千人的隊伍,與秦川省主動聯繫,搞起了商貿運輸互通有無,還走通了高層的關係,這兩家怕是要往一處走了,少帥宜早做打算哪。”
郭昌祿又說道。
安天河心裏一緊,郭昌祿到底是江城的老地頭蛇了,在全省各地恐怕都有不少線人,獲取消息甚是方便。
“哦,還有這事?”
安天河道:
“拉隊伍領頭的有哪些人?”
“有汽車製造廠的,也有當地人武部的民兵和預備役。
那邊工人可是不少,都是現成的兵源。”
郭昌祿道:
“原先的市委常委,有幾個見機不對,提前跑去了襄州,也有人直接來江城訴苦告狀啊!”
其實,安天河隱隱看得出來,郭昌祿與上庸市那邊還是有些人脈交情的。
不過形勢已變……
即便郭昌祿與當地勢力以前有些交情在,也不可能再幫他了,否則,完全沒有必要現在就告訴安天河那邊的情況。
更何況他們並無任何明面上的關係,郭昌祿——還是可以信任的。
兩人又說了會話,丁濤匆匆來報:省公安廳的陸文海到了。
安天河放眼看去……
只見數人被警衛排攔了下來……
經過簡單檢查一番後,這才放行過來。
副省長、省公安廳廳長、黨委書記兼督察長、省委政法委員會第一副書記——陸文海,面色複雜地看著陣列於側的兩隊軍裝人馬。
軍分區一系下轄的預備役士官,東進兵團的精銳警衛排。
安天河與郭昌祿得說了小半刻的話了吧,這些士兵就一直站在那裏,無任何不耐之色。
換成他們手下的人,估計早就交頭接耳,甚至散開抽煙聊天了。
再看看這些人身上的全副武器裝備,斜挎的191突擊步槍,腰間的手雷、匕首,以及不遠處猛士裝甲車上的轉管重機槍,陸文海暗歎一聲,快步上前。
“陸某來遲了!
還請安副司令、郭政委海涵。”
“陸省長言重了,今晚你能夠前來。
安某不勝欣喜!”
安天河含笑道。
“有勞久候。”
陸文海見安天河對他態度不錯……
而郭昌祿又一副唯他馬首是瞻的樣子,心下也慢慢放鬆了些。
他今晚帶來的人不多但都屬於自己的心腹,一番簡單介紹之後,紛紛退開,恭敬地站在一旁。
“陸廳長今夜前來,想必有所見教?”
安天河也不拖泥帶水,強勢單刀直入的問道。
陸文海聽對方只點他最實際的職務,顯然是要他表明公安系統這邊的態度如何,他只稍稍猶豫了片刻,便道:
“省廳自我以下,警務督察總隊、治安總隊、禁毒總隊、網路安全保衛總隊、刑事偵察總隊、邊防總隊、以及消防總隊上下共計一千七百餘人,願聽從安司令調遣,統一指揮,保衛江城!!”
“好!好!”
安天河大笑道:
“陸廳長如此明事理,安某喜不自勝。
稍後便有武備物資發下,丁濤!”
丁濤很快遣人搬來數百套制式軍服,包括鋼盔軍靴和防彈衣,都交給了陸文海的心腹手下。
不過暫時沒有發給武器。
陸文海臉色稍稍好轉,趕緊也表現道:
“省廳這邊也有相應物資奉上,請安司令笑納。”
“好,都交給後勤部的丁部長去接收吧。
今夜見到陸廳長,豈可無宴?”
安天河笑道:
“走,咱們邊吃邊聊。”
“是得置酒擺宴。”
郭昌祿也笑道:
“一賀咱們三家合流;
二賀前線收復失地,少帥繼續高升指日可待;
三賀那江淮集團陰謀破滅。
有此三賀,就算是通宵痛飲也不為過呀!!”
“是極,是極,正該痛快一番!”
陸文海哪看不出這郭昌祿是在趁機討好,也忙跟著湊趣。
一行人走進臨時駐地的辦公大樓,丁濤早已在禮堂內準備好了宴席,安天河、郭昌祿和陸文海自然在專門備好的安靜雅間內依序就坐。
“你就是江略?”
宴席之上,安天河快速掃了一遍在場諸人,最後將視線定格在一位青年預備役軍官身上。
他年紀不過二十五六歲,中等身高,面色曬得較黑,顯然保持著高頻率的出操訓練次數……
更為難得的是,安天河初到江城時,在臨時指揮部匯總所有情報時,發現了一份基層軍官提交上來的個人報告……
其內容不僅分析了當時省內外的詳細局勢,還犀利地指出江城應當立刻做出作戰部署,以應對接下來的複雜政局,以免被外部勢力分割佔領。
自那以後,安天河就將這個名字記了下來,暗中派人查尋,後來才知道,原來是預備役部隊的青年軍官。
“是的,首長!”
江略的神情有些意外,恭敬地答道。
外面皆傳這位安副司令背景深厚,來歷神秘,以不滿三十歲的年紀就異軍突起,手握重兵,僅用不到半年時間,就橫掃整個川蜀地區,援兵東來恐怕也有趁勢鯨吞荊楚之志。
江略以前還覺得傳聞多有誇大、不實……
但以今天的所見所聞判斷,這傳聞多半是真的!
“你寫的那份報告我剛到江城指揮部不久,就已經看過了,可以說令人印象深刻。
而當時桌面上,不光有你這樣分析時局的文章,還有很多的請戰書。
可見江城三鎮,兵有戰心,將有鬥志,決不會任人宰割。
所差者,就是凝聚眾心,統一號令而已!”
安天河頗有深意地說道。
“我想……讓你到軍管會的參謀部來工作,不知你願不願意啊?”
安天河突然話鋒一轉。
江略微微一愣,下意識看向自己的上級郭昌祿,他知道安天河這是在試探自己,只要暢快答應下來,就能立刻獲得賞識,甚至升職也不無可能。
可答應的太快,反而讓他覺得自己是個不念舊情、見風使舵的小人呢,就這麼一想便不由得遲疑了起來……
頓時感覺呼吸都變得沉重萬分,如坐針氈。
不想郭昌祿卻搶先幫他圓場:
“小江啊,安少帥欣賞你的才幹要你去參謀部,是多好事,你這就算是從預備役轉正了啊!
這不正是你夢寐以求的嗎?
老部隊的工作,你就不要操心了,我自會安排好的!”
老上司都遞話遞到這了,再不識趣,恐怕就裏外不是人了,江略連忙起身,朝安天河敬了個禮道:
“謝司令提拔,我隨時可以赴任報導。
“好!好!”
安天河用手勢壓了壓,示意江略坐下,滿意地露出笑容,宴席上的氛圍立刻重新活絡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