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1)

“噌……”

一發鏈子鏢毒蛇吐信般射向人影的喉間,快如閃電的鏢頭洞穿一片落下的瓦片,在瓦片分離破碎中眼看就要戳中目標的咽喉。

屋頂的破口帶來屋外的亮光,借著投射進來的光線,屋內的眾人終於看清,來人是一身緊身打扮的中年男子——江濤。

此人是盤踞在西陵開發區的夷陵第三大勢力頭目,傳聞他曾經悄悄注射過強化人藥劑,個人身手詭異多變,只是平時相當低調。

江濤面罩寒霜,滿是煞氣的眸子掃到迎面飛來的鏢頭,揮起右手,曲指輕彈,“叮……”

鏢頭倒轉,倒飛向虎視眈眈的熊爺。

熊爺讓過鏢頭,手中的金屬鏈子連連蕩起,形成一道巨大的漩渦卷向江濤。

江濤嘴角微勾,跺腳猛地前沖,幾近虛化的人影在瞬間穿過漩渦閃到了熊爺身前,在熊爺的驚詫神色中,彎膝狠狠頂在他的心口。

熊爺壯碩結實的身軀被敏捷的江濤頂起,吐血倒飛,噴出的鮮血灑在半空。

江濤一臉的厭惡,沒有繼續追擊,腳尖輕點,修長的身軀向後彈開,閃過血污。

江濤再次發力,閃著微微光澤的指甲向著靠木板牆喘息的熊爺雙眼戳去。

望著江濤陰寒的雙眼,熊爺知道這次要栽了,本待閉目等死,耳邊的木板突然炸開,無數大小不一的木刺爆開向鋼針一樣射到熊爺的臉頰,一道微毫閃現,向江濤額頭射去。

江濤有些措手不及,來不及變向閃避,抓向熊爺的右爪順勢向那微毫擋去,“叮……!”

又是一聲脆響,江濤的右手被猛地彈開,巨大的力道帶起一股酸麻,震得江濤的右手歪向一邊。

江濤不是一個輕言放棄的人,右手卸開力道後,他略微停頓,作勢前沖,身形卻像鬼魅一般後退。

殘像乍起,落在別人眼中江濤仿佛變成了兩個,光線暗薄,江濤的閃動將他們的眼中的各種線條攪成一團,連續的高速閃現,將室內的光和影也變得迷幻。

突然,分成兩個的江濤同時消失,地上摔落的殘瓦碎片連接飛起,詭異的是,這些瓦片除了飛起的破空聲,再沒有別的聲音。

四五塊大小不一的碎瓦片在空中練成一條直線,各自旋轉,飛向木板牆上的破口。

熊爺依然沒有緩過勁兒來,江濤的心口一擊讓他吃足了苦頭……

剛剛逃過必死一劫,懸起的心中巨石還沒落下,感到一陣香風飄過,視角開始扭曲,面前的空間仿佛有些波動,一個點憑空旋轉,變成漩渦,一支指甲閃著金屬光澤的鐵手再次向他的雙眼抓來。

熊爺沒有躲閃,他等待著奇跡再次出現。

“叮……”

又是一聲脆響,江濤的右手如遭雷擊。

“砰……”

連成一線旋轉飛翔的碎瓦片同時炸開,碎片化作數十顆更細小的碎片向四周濺射。

江濤後退幾步閃過細碎瓦片的濺射,揉著右手警惕的望著木板上的破口,碗口大的破洞處,一雙平淡冷漠的眼睛也在注視著他。

“陳浩輝……”

“嗯?江總今天這麼得閑,有空到我的地盤來串門?

真的以為我這兒是自選超市麼?”

整潔的白襯衣,筆挺的西褲,向後梳的大背頭透著隱隱流光,眉清目秀,卻被一道斜揚的疤痕破壞了斯文氣質的陳浩輝,從木板牆後面走了出來,話語中帶著一些調侃和威脅。

江濤盯著陳浩輝死水深潭似的雙眼,嘴角歪向一邊,微微揚起下巴,眼角斜望頭側的屋頂,連多看一眼陳浩輝的興致也沒有。

陳浩輝走出來,將自己置於牆角,厭惡地看了看遍地的碎瓦,不想讓自己的鞋底踩在積灰上……

扭過頭沖靠在木板上的熊爺微微點頭,沒去管別人,又把注意力放在江濤的身上,盯著江濤雙手的指甲輕皺眉頭。

屋頂的破口是成均勻的圓形,仿佛有一只大圓規在屋頂上面劃出一個大圓。

屬於圓圈之內的瓦片木梁都散落在地面,圓形的斷口整齊如一,半截木頭,半截瓦片,斷口處光滑平整,該掉下來的一樣不少,不該掉下的一分不多,這些都是江濤憑他的雙手做到的。

“嗯……好吧……好吧……這件事兒算是我們做的不地道……

但你也打傷了我的人,不如,就到此為止吧?”

陳浩輝心中思慮良久,他沒有底氣將江濤留在這裏,最大的可能就是兩敗俱傷,他習慣了用利益來衡量,沒有利益只有壞處的事兒他是不做的。

“呵呵,陳副總說得真是輕巧,今天是你們先動手抓了我的人,惹到我的頭上,現在輕飄飄一句話,就想要揭過,真當我是三歲小孩不成?!”

江濤對陳浩輝不假顏色,感覺右手已經不再像剛才一樣麻木,眼中寒意漸深,身子緊繃,準備隨時動手。

陳浩輝抱著雙臂,毫不避讓地看著江濤,嘴角閃過一絲嘲諷,雙手倏地各亮出一柄鋒利的飛刀,目光灼灼的望著江濤。

見到陳浩輝手中的飛刀,江濤猶豫了,剛才那兩下,陳浩輝是隔著木板出手的,飛刀穿過木板之後,削減了部分力道才撞在他的右手……

即使是這樣,他也禁受不住飛刀的力道……

特別是第二刀,將他的指甲砍出一道顯眼的缺口,毫無疑問,陳浩輝是個強敵,很強。

江濤張開嘴想要說些什麼,最終還是緩緩閉上,武力壓不過別人,又是在對方的地盤上,他沒有底氣去要求什麼。

陳浩輝同他一樣注射過強化藥劑,他並不清楚陳浩輝真正的底牌是什麼,想來也不會簡單。

“你們先動手的,是你們破壞了規矩。

如果不想我鬧到費正陽那裏去,就必須要給我一個交代!”

江濤從來都是不講道理的……

因為他比別人強,遇到了比他更強的人,他開始講起道理來,甚至拉上更強的第三者造勢。

陳浩輝也知道不能太過分,江濤此時一直表現的像個莽撞的愣頭青,跟他平時裝出來的樣子差距很大,跟這種人繼續糾纏下去沒有必要,他和表哥郭富平還有更重要的事去做。

“沒問題,我給你三十噸大米,另外,武器庫裏的武器彈藥你們能得到十分之一!”

陳浩輝表現的很大氣,三十噸大米對江濤的勢力來說真不少,武器彈藥哪怕只有十分之一,也比他們現在掌握的要多得多。

江濤沒有再出聲,這裏不是談事兒的地方,有些分配還是需要幾個人坐下來慢慢商談,幾人同時將目光轉向那個被他們盯上的劉勇。

劉勇不知道自己又成了中心,他將自己的衣服脫下來幫裴娜穿好,在裴娜複雜的眼神中,又將她從地上扶了起來。

“你們要武器庫的地址?

我說:就在夷陵東北方向……”

劉勇很光棍,江濤的出現讓他以為救星出現,各種武俠小說他都看過,裏面講述的一些情節和現在很像,於是倒豆子一樣將武器庫的地點說了出來,心中未嘗沒有一點幸災樂禍……

當初池智勇和馮進寶的爭執,他也聽到一鱗半爪,武器庫那邊的情況,可沒那麼簡單……

熊爺拿出地圖,找到劉勇說的那個地方,測算了距離,跟池智勇車隊返回的時間對上了號,陳浩輝與江濤相對而視了幾秒,又同時移開了眼睛,眼神中的防範更甚於欣喜。

“唰……”

劉勇扶著裴娜,正準備要求熊爺兌現承諾。

“噗……!”

飛刀閃過,劉勇愣愣地看著心口的大洞,血水從心臟處噴射,殷紅的鮮血飛到同樣呆愣愣地看著他的裴娜臉上……

感受到臉上灼燙的溫度,裴娜第一次感到心突然被猛地揪了一把。

“呵……噗通……”

劉勇摔倒在地上顫抖掙扎著,背後有個明顯的血窟窿,一根根白骨交雜其間,背面的洞口要比心口更大,飛刀穿心而過,將劉勇射出一個對穿的窟窿。

“好了,現在這裏沒了不相干的人,我們可以仔細談談後面的事了……”

陳浩輝表情依舊平淡,仿佛他剛才沒有殺人,只是站在夕陽中看鳥兒歸巢。

江濤同樣沒有多看劉勇一眼,他只覺得這個笨小子真傻。

江濤與陳浩輝達成了結盟,結盟的地點就在江濤的會客廳內。

江濤帶著自己的心腹手下,陳浩輝則帶著熊爺,江濤的情人坐在一邊替幾人續茶水。

知道了武器庫的地點,怎麼去把武器取回來,不驚動其他人,是一個讓人糾結的問題。

江濤的想法是他們不出面,他只要取回來的十分之一,至於如何去取,就是陳浩輝的事兒。

陳浩輝就不幹了,江濤這種做法完全是吃白食……

若只是這樣,他何苦私下跟江濤結盟?

雙方在客廳裏爭執起來……

兩邊的口水仗,讓他們快速的消耗著手邊的茶水。

爭論一直持續到日薄西山,雙方都沒有徹底說服對方,陳浩輝藉口還有事情要辦,約好隔天再談。

……

今晚,夷陵本地商圈大佬,盛豐集團的老總郭富平,正在自家的臨湖別墅舉辦一場私人晚宴。

收到邀請的貴客並不多,主要是跟著他打天下的五個股東老兄弟,以及少量的政界要人。

別墅內,如穿花蝴蝶般到處遊走的各色美女,倒真是能晃花了人的眼睛。

就連侍者,都是清一色的黑絲網襪兔女郎裝扮,上半身半露著雪白豐盈的胸脯,後背大一片清涼的肌膚……

修長的雙腿隨著高跟鞋的腳步,一扭一扭地走著,給客人們送上美酒、甜點和雪茄……

但眼神總會不自禁地朝宴會的主席看去。

郭富平今天主要宴請的貴客,是如今在夷陵市呼風喚雨的大人物,否則,哪里需要這等奢華香豔的排場。

已是華燈初上,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私人別墅寬敞的臨湖大廳內,壁爐點燃飄香的果木,現場樂隊奏響了靡靡之音,更加增添了場中旖旎曖昧的氛圍。

賓客們已稍作休息完畢,再現身時,臉上都各自帶著面具,再次步入大廳時,耳中便收到悅耳動聽的音樂。

在裝潢考究的客廳內,配上柔和而略暗的燈光,顯得十分幽雅旖旎。

自由選擇場邊等候的鶯鶯燕燕,便可以下場起舞了。

男男女女,成雙成對,翩翩起舞,穿梭其中,各種香水味混雜在一起,有的濃郁撲鼻,有的淡雅宜人,還有的清爽如詩。

安天河在櫃檯邊取了一杯威士卡,緩步來到舞池旁……

從面罩的眼洞裏向外瞧去,欣賞著附近來去流轉的各色美人,頗為新鮮有趣——這是他第一次參加這種香豔的化裝舞會。

僅僅抿了幾口酒的間隙,起碼就有五六波戴著不同面具的美人主動上前邀請。

盛情難卻之下,安天河分別摟過幾個高矮胖瘦各擅勝場的美女,肢體緊貼之時,感受著對方或輕薄,或柔滑衣料下的起伏曲線,在大廳中搖曳起舞。

與美女胸蹭著胸,側臉貼側臉,一手摟著腰,一手與之相握,在舞池中一對對男女的中間跟著節奏遊走,暗自享受著身前柔弱無骨又飽滿有彈性的美妙觸感,讓安天河大感新鮮有趣。

不過現在的他,早已不是沒嘗過女人滋味的初哥……

即便隔著化妝面具,安天河還是能大致判斷出舞伴身材相貌的高低,總的說來,都是比上不足比下有餘。

若是在承平年代,達到這種水準的女人,追求者肯定是趨之若鶩的。

只是現在,安天河已被自己納入“後宮”的絕色佳麗們,一步步養刁了胃口,拔高了審美。

他想要的,已經無法用數量來滿足,而是要求對方除了美貌和身材出類拔萃之外,最好擁有某種特質,還不能跟已經佔有的女人雷同,這難度可想而知——

當然,若是為了達到政治目的,安天河也可以破例接受那麼一兩個……

但決不會容忍濫竽充數。

音樂節奏忽然一變,按照舞蹈流程,所有人都要換一個舞伴……

從相鄰的賓客手中,交接下一位美女。

除非,你特別中意面前這個。

這時就不能再滯留場中,牽著她離開就好……

之後,找個合適隱秘的地方,去做愛做的事……

安天河自然暫時沒這個需求,將現在舞伴的玉手交給右邊的賓客,在對方離開的刹那,還是感受到面具後的眼神中那幾分幽怨和不甘。

當他也迎來新的舞伴,僅僅掃過對方的第一眼,她的身段和服飾打扮,瞬間引起了胯下“美女探測器”的反應,就連心跳也加速了一拍。

只見眼前的美女,穿著一件極為性感的紅色緊身吊帶長裙,材質大半是雪紡紗,緊身的款式設計的極為誘惑……

裙子後面裸露出女人背部大半片雪白滑膩的肌膚,領口和束腰一前一形成一對相應的倒V字型,由此順勢而下直至腰部。

腰部系著一條金色的圍帶,下身的裙擺又緊又窄,兩側開衩頗高,位置剛好在大腿向下幾寸,強調突出了臀腿連接弧線……

一步一動之間,動作似乎只要再大一點,就能窺見兩腿之間的神秘桃源。

裙子下半身的表面,設計成褶皺的樣式,仿佛是被人為推高撩起造成的,莫名就帶著一種誘人犯罪的魅惑。

不規則的褶皺包裹著纖細的軟腰和那高高聳起的臀部,形成一個漂亮的弧度……

圓潤雪白的美腿在緊窄的裙子裏面顯得極為的緊繃,似乎要將整件裙子給撐裂,勻稱修長的一雙美腿在舞池的燈光下顯得特別搶眼。

腳下一雙亮銀色水鑽高跟鞋,鞋跟細長……

至少就有10釐米,顯得身形愈發的高挑,整體構成一道絕佳的靚麗風景線。

美人主動與安天河單掌相握,另一手自然地搭在他的肩上。

華麗面具後的一雙媚眼,黑白分明,帶著幾分俏皮和靈動,與安天河的眼神接觸了幾秒便含羞的低下頭,不敢再直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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