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天河回家待了一晚,安母和夏妍自然是高興的,自從他掌握了軍政實權以來,在家的時間就越來越少,人們總說望子成龍……
但真到了這一天,安母心裏卻感覺有些空落落的……
哪怕有兒媳婦陪著她,卻依然讓她經常懷念兒子小的時候。
或許,這便是為人父母的矛盾吧,既盼著孩子長大成人人,卻又捨不得離開自己,真的完全獨立。
好不容易回來一趟,夏妍自然是逃不過安天河的魔爪,被折騰到半夜,纏綿迷醉到幾近虛脫,她感覺自己是越來越難以滿足愛人旺盛的欲望需求了。
第二天一睜眼,床鋪上又只剩她一個人。
夏妍默默歎了口氣,開始收拾清洗,整理個人衛生。
刷牙的時候,突然連續幹嘔了好幾次……
這是以往從未出現的現象。
起初她還以為是牙膏的問題,後來洗臉的時候,也會幹嘔,胃裏的酸水直往上翻。
她還以為自己生病了……
直到想起另一種可能,面色不由一緊,趕緊算了算自己來潮的日期,臉色頓時又白了幾分,悄悄取出早孕測試紙,躲進了廁所裏。
幾分鐘之後,當夏妍拿著顯示兩條杠的測試紙從衛生間出來時,神情依然有些恍惚。
她不知道在眼下這個世道不穩的特殊時期,自己卻懷孕了,究竟是好事還是麻煩。
……
東進兵團的作戰計畫,參謀部很快擬出了詳細的方案。
他們將安天河提議的調遣五千預備役士兵的想法,給否決了。
理由是收復清河市,短期內需要高度保密,參戰部隊要動用大量先進的武器裝備,可能會引起有心人的懷疑,導致提前洩露機密,暫時不宜讓非嫡系部隊參加。
其餘的,例如讓淩戰擔任前線總指揮,啟用有“亞核武器”之稱的溫壓彈,作為集中消滅屍群的壓制武器,以空投白磷彈作為輔助備選等等,基本都是前兩次會議中提到的內容。
另外,他們還查漏補缺的建議——突擊部隊準備攻入市區,開始清剿殘存行屍時,可以提前換裝使用“鋼殼鎢芯穿甲霰彈”的QBS-09式軍用霰彈槍,作為城市近距離作戰的主要武器。
09式軍用霰彈槍,採用的是18.4MM霰彈,有效射程達到100米……
而國外霰彈槍有效射程一般為50米,是世界上有效射程最遠的軍用霰彈槍。
同時,它的殺傷霰彈的彈丸數量為14粒,是世界已裝備的軍用霰彈彈丸數量之最,具有很高的侵徹威力。
100米距離穿透25MM厚松木板的彈丸數量不少於95%。
在彈丸散佈方面,50米距離上,彈著點散佈圓直徑不小於0.75米,散佈圓內彈著點數量不少於75%。
100米距離上,散佈圓直徑為1.8米,散佈圓內彈著點數量不少於75%。
拿著這種犀利武器打巷戰,完全不用煩惱點射打不准了,一槍過去就是個圓形殺傷面積,用來打行屍再方便不過。
安天河跟高峰等人再次碰頭,嚴格審議了一遍行動方案的步驟流程,修改了幾處細節,最後,批准了這份代號為【晨曦】的作戰計畫。
命令立刻下達到各個參戰單位,剛剛休整了不到半個月的兩萬五千大軍,在濃濃夜色的掩護下,在川蜀大地百姓的睡夢中,悄無聲息地調動起來,向一號基地的萬餘友軍迅速集結靠近。
同時調動這麼多的部隊,決不是一晚就能完成的……
尤其還需要低調保密,不能過於張揚,以免引起外界騷動,或是敵對勢力的窺視試探。
整個軍管會,及其麾下部隊,都保持外松內緊的狀態,讓外界根本察覺不到他們將有大的行動,最多以為是例行換防而已。
連安天河本人,也就比平時稍晚便離開了辦公室,準備去赴美女之約。
約會的對象……
當然是很早就發出過邀請的舞蹈老師,沐雅琳。
按理說,安天河早就該跟大美女共度良宵,增進一下感情。
奈何近來實在是諸事纏身,國內的環境也一直在變,需要耗費精力去應對,何況還有後花園大大小小的美女需要安頓和慰藉,這件事也就拖到現在。
好在對方很通情達理,並不是那種稍有冷落,就甩臉子擺架子的清高脾氣,一通電話打過去便答應今晚赴約……
只不過難免會在通話中半開玩笑的發幾句牢騷。
由於事起倉促,沐雅琳也來不及提前準備,今晚的瑜伽課還沒結束,需要安天河再等一會。
他當然不會介意,反而欣然開車前往去接對方。
大概誰也不會想到,大戰在即,作為中樞指揮官,還能悠閒的出來跟絕色美人約會,共進晚餐吧。
安天河覺得自己這掩護工作,做得極為出色,不免有些小得意,哼著小曲停好車,便徑直來到沐雅琳復工營業的舞蹈教室。
此時已經快八點半了,教室外的走廊沒什麼人,貼著藝術海報的玻璃牆縫隙中,傳出陣陣悠揚舒緩的樂曲。
安天河駐足朝裏面望去……
只見教室天花板頂部特製的圓勾下,垂著十數道或粉或藍或紫色的吊床,八九位身穿吊帶背心,緊身中長褲的女士,正跟著位於最前方的老師,做出極為考驗柔韌性的特殊姿勢。
看來蓉城的民生恢復的頗有起色啊,現在就有人來練這種“空中瑜伽”了。
學員們顯然不是初學者了,姿勢都擺的有模有樣,只是身材比例,動作舒展的程度,遠遠趕不上授課的沐雅琳了。
她裸足都有1米75的修長身形,在瑜伽吊床上,每一個伸腿、折腰、仰頭的姿勢,都能帶點藝術的味道。
只是她今天這身實在頗具誘惑,從頸部、肩頭一直延伸到手臂,都只有一層透明的黑色絲質面料,內裏雪膩的肌膚若隱若現,從胸口向下,收束腰身……
直到胯下襠部,才是略厚的印花布料,凹凸有致的曲線,引得安天河目光灼熱,一刻都捨不得挪不開。
當她轉身換了個姿勢,背部露出好大一片白花花的肌膚,與黑色的絲質面料形成強烈的反差,一眼瞧去細膩光滑似乎泛著光,那應該是微有香汗的痕跡。
安天河頓時口乾舌燥,胯下的美女探測器也躁動不安起來……
眼前這個級別的絕色,屬實是秀色可餐,性感撩人。
哪怕隔著玻璃牆,仿佛呼吸間都能聞到室內暗香浮動的體香。
尤其是對方不斷做出一些將柔韌拉伸至極限的動作,那顫動的胸部,修長的美腿,半遮半掩的胯下,都在撩撥著人的神經,難免讓人想入非非。
若是換個場景,在寬大的床上,在平鋪的地毯,或是熱氣蒸騰的浴室,也用類似的動作,與對方緊緊相擁纏綿,那該是何等美妙的享受!
安天河就這樣邊欣賞,邊幻想……
直到課程結束,才意猶未盡的收回視線。
雖然約會較為倉促……
但沐雅琳早在發出邀請之初,就已經想好要去哪里了。
安天河開著車,在春熙路的西江月酒樓門口。
兩人下了車,一前一後地走了進去。
穿過用湘妃竹紮就的走廊,坐進用竹藤間隔的包間裏,女服務員穿著高開衩的旗袍,曖昧的長筒黑絲微笑著走進來。
既然是沐雅琳要回報安天河的救命之恩,自然是由她來點單。
沐雅琳先詢問過對方有沒有忌口,便嫺熟地叫了幾道招牌菜,搭配一些冷飲甜品。
不大一會,狹窄的空間裏,飄起濃郁的菜肴香氣,勾得人食指打動。
如輕紗般的騰起熱氣也在眼前嫋娜地升起,氤氳霧氣的後面,是沐雅琳那張豔光襲人的清純俏臉。
昏黃的燈光,輕柔的樂曲,不經意間營造出輕鬆愜意的氛圍……
然而,安天河卻輕鬆不起來……
事實上,他此刻的心情居然罕見的緊張起來。
那是一種忐忑的感覺,心跳加速,總是無法按照正常的節奏運行。
雖然他一再地暗示自己,面對美女要淡定……
但是一看到對面坐著的沐雅琳,安天河實在是淡定不起來。
包間裏,空調開的很足,桌上香氣彌漫。
沐雅琳體態苗條而不失豐盈,束手盈握的纖腰,臉上雖然未施粉黛,膚色卻如美玉般瑩潤光澤,小巧的鼻樑,櫻紅的薄唇,兩道遠黛般的長眉下,是漆黑閃亮的眸子,眸光如有實質,似水波般靜靜流淌……
而那光潔整齊,一絲不亂的高馬尾,卻如同拂塵一般晃蕩在腦後,掃得人心湖難以平靜下來,蕩漾出圓圓圈圈的層層漣漪。
沐雅琳今天穿著一套白色蕾絲的香奈兒裙裝,那是一種很潔淨的白色,沒有半分雜色,這讓她整個人都顯得格外的出塵……
而前襟上淡淡的褶皺和花邊的點綴,又為這份出塵增添了些許靈動。
算起來……
加上這次,安天河已經見過她三次了……
但每次的相遇,都仍然令他產生微微恍惚的幻覺,沐雅琳的美如鏡花水月,是那樣的不真實。
明明是時髦的都市女郎,偏生樣貌生得極為純淨無暇……
可她的身材卻又是極為出眾傲人的,造物主在她身上顯然垂注了更多私貨,真真叫人見識了,祂偏心眼兒起來。
那也是不管不顧的。
即便是身在面前,也如同遠在水雲之間,視線穿透嫋娜的煙霧。
安天河很想仔細將她看清晰些,可用力去看時,眼中卻總是有種微微刺痛的感覺,讓他不得不收回目光。
都說女人是水做的,安天河卻覺得對面的女人是霧氣凝成的,飄渺而迷離。
這樣的感覺,以往只有在初見黎夢媛時,才有類似的經歷。
自小就出眾的女人,對異性的關注總是格外敏感。
感受到了安天河的注視,沐雅琳顯得有些難為情,輕輕地垂下頭,伸手悄悄向下拉了下衣襟……
接著伸出白皙細嫩的右手,拾起碟中那柄精緻的銀勺,探進杯子裏,輕柔舒緩地攪動著冰咖啡,褐色粘稠的液體便如同光滑的綢緞般,在瑩白的杯壁上微微轉動起來……
裏面飄出絲絲縷縷誘人的清香,沐雅琳頓了頓,便用輕柔的聲音打破了短暫的沉默,“安……團長,謝謝你上次救了我!”
安天河趕忙把目光移向別處,自己剛才的表現的確有些失態。
盯著窗邊那米黃色的窗簾,以及牆角那盆蔥翠的劍蘭,他深深地吸上一口氣,再緩緩送出,努力調整好心情,臉上儘量帶出自然的微笑。
目光再次移回時,恰恰落在沐雅琳緩緩轉動的右手上,安天河的心情便隨著她的動作,變得舒緩柔和起來……
他以自信而平和的聲音道:
“沐老師,別這麼客氣,你已經謝過多次了,保護市民的安危,那只是我的本職工作,”
“那不一樣的……”
沐雅琳輕輕搖搖頭,腦海中閃過之前差點被綁架的驚險畫面,心潮頓時有些起伏,她停下轉動的銀勺,抬頭望了安天河一眼,輕聲道:
“我是親歷之人,那天……要不是你和你的部下解救及時,我現在……都不知道會淪落到什麼樣子……”
國內大環境的動盪,小道消息和治安新聞的渲染,讓沐雅琳對那種灰暗的人生,頗為恐懼,根本不敢深入想像。
安天河發覺對方的手在輕微顫抖,壯著膽子神手輕輕握住,溫柔的安慰道:
“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
現在的你,就是一位美麗而優秀的舞蹈老師,今天的吊床瑜伽課,說實話,還真讓我開了不少眼界。”
異性的突然肢體接觸,瞬間激發了沐雅琳的自我保護機制,下意識就要縮回手……
可是,手上傳來的溫暖觸感,眼前端正且自帶威嚴的面容,讓她感受不到一丁點猥瑣淫邪的威脅。
再加上,對方親切鼓勵的話語,讓沐雅琳頗為受用,居然被她硬生生抑制住抽手的衝動,只是顫抖了幾下,就任由對方輕握,心中的嬌羞瞬間轉化為兩頰的微紅。
可還沒讓她多感受一下大手的暖和寬厚,對方就已經把手收了回去,嚴格恪守著男女之間的禮貌距離。
微微失望之餘,心底卻開始泛起絲絲的微甜。
“真的嗎?”
沐雅琳的眼神頓時一亮,繼而饒有興致地道:
“那……等你啥時候有空,我來帶你體驗一節空中瑜伽課吧?”
“啊?我嗎……”
安天河不由一愣,頓感有些意外,“這……一般不都是女性的專屬課嗎?
我去體驗,不太合適吧?”
“哼……!”
剛剛夾了一筷子時蔬的沐雅琳,聞言有點不高興,立即糾正道:
“瑜伽是男女都適合練的,都什麼年代了。
安團長,你該不會……還這麼古板吧?”
安天河一聽,額頭細汗直冒,連忙吞下嘴裏的美食,擺手道:
“不是,當然不是……我就是覺得,嗯……我一個粗人,可能適應不了瑜伽那種高難度的動作。”
看到對方略顯慌張的模樣,全然沒有了以往的威嚴形象,沐雅琳頓覺有趣且親切,忍不住輕笑道:
“瞧你緊張的,沒事的啦……初學者動作不難的,剛開始大家都一樣,只要堅持下來,你會很快喜歡上吊床瑜伽的。”
“是……是嗎?”
安天河看著沐雅琳巧笑嫣兮,光彩照人的模樣,心裏飛快盤算著,上體驗課就能近距離接觸了,嗯,也不錯,怕啥?
哥可是練過“四式”的猛人,嘻嘻,到時候美人兒你可不要太驚訝!
“那個……咳,我來上體驗課的話,有其他學員在場嗎?”
安天河小心翼翼的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