蓉城省委省政府組織的“軍民魚水情”大型慰問演出圓滿謝幕。
之後,分派的其他演出小組也開始深入到各個城區、鄉鎮、災民安置點等地進行慰問表演。
當這樣熱鬧的社會活動吸引了大多數人注意力的時候,收復山城的圍攻作戰,悄然拉開了序幕。
山城的地貌頗為特殊,主要以丘陵、山地為主,坡地面積較大,因此得“山城”之稱。
地勢由南北向長江河谷逐級降低,西北部和中部以丘陵、低山為主,東北部緊靠著大巴山……
而東南部則連著武陵山兩座大山脈。
這在古代是典型的易守難攻之地,兩宋之交時,連昔日橫掃歐洲的蒙古鐵騎都沒能攻下,可見地勢之險要。
當然,隨著近現代工業化的大力開發,山城的環境已經不是宋朝時的封閉可比,繁榮更是遠勝過去。
只是有一點,山城素來多霧,收復起來總是要多費一番周章的。
山城屬亞熱帶季風性濕潤氣候,素有“霧都”之稱。
霧氣多,是由於這裏特殊的地理環境造成的,年平均有霧日達到104天,有世界霧都之稱的英吉利倫敦,年平均霧日只有94天,遠東霧都的霓虹東京也只有55天。
與他們相比,山城才是最名副其實的“霧都”……
尤其是壁山區的雲霧山,全年有霧的天氣多達204天,堪稱“世界之最”!
為了讓合圍部隊能夠準確把握天氣狀況,同時發起突襲,參謀部可是動了不少腦筋,光是氣象衛星就駭入了三顆,連續校準多日,才終於確定了具體日期。
要不是為了避開霧天,可能都等不到安天河看完慰問演出,山城就已經一鼓而下。
參加此次作戰的部隊,總共動用了四萬餘人(含後勤運輸),接近安天河目前一半的兵力。
主要是山城這個直轄市,無論是政治、軍事上的意義,還是國際性交通樞紐的作用,對周邊經濟產生的巨大影響,都太過重要了,屬於兵家必爭的戰略要地,決不能讓它孤懸在川中之外!
部隊此前已經秘密集結在廣安、內江、瀘州三地,完成了從北、西、南三個方向的合圍,東北方向與豐都、石柱緊鄰的,就是清江市的轄區……
而東南方向,則是通往黔南省的口子,圍三厥一的古老戰略,直到今天依然可以發揮作用。
自從國內發生災變後,山城的內部已然成了龍蛇混雜之地,明裏暗裏,摻雜了多方派遣來的聯絡人員。
他們在城內布下眼線,並與當地的軍政要員,商貿富戶來往密切,或是暗通款曲,尋求某種直通海外的出路,或是多方奔走,想在這混亂的大局中,謀得一份長遠的家業。
對於這些慣以“世界公民”自居的投機分子,安天河既不想爭取,更不會啟用,留他們一條生路已是莫大的寬宥。
畢竟眼下還沒有形成真正割據的局面,誰也不敢擅自拔出屠刀,清理門戶剷除異己。
能讓這些傢伙知難而退,儘早跑路,也能讓收復後的山城,內部環境清明一些,更便於統一軍政大權。
至於那極少數癡心妄想,還想負隅頑抗之輩,等待他們的,便只有雷霆萬鈞之力。
九月底,又是一個悶熱的晴朗日子,風力三級,氣溫29℃。
上千米的高空中,運-20大型軍用運輸機的外殼,被烈日炙烤的頗為燙手……
但依然保持隊形飛速向前。
當機群飛抵目標空域,機艙門和後艙大門陸續打開,開始實施“三門四路”的空投作戰流程。
與眾多空降兵一起被投下的,還有多輛“山貓”全地形突擊車,03式傘兵履帶戰車以及107毫米火箭炮等典型空降軍裝備。
有了這些體積小、重量輕,火力打擊能力強,可兩栖作戰的主戰裝備協助,士兵們就能充分發揮機動作戰的能力,迅速集結,集中火力發起攻擊。
其實,說是體積小重量輕,那也是跟常規裝備相比較而言的。
以ZBD-03式傘兵戰車為例,戰鬥全重為8噸,最大速度68公里/小時,最大行程500公里,水上速度≥6公里/小時。
戰車配備單人炮塔1門30毫米機關炮,雙路彈鏈供彈,炮塔內攜帶125發曳光脫殼穿甲彈、225發燃燒榴彈,全車彈藥基數400發,另有1挺86式7.62毫米並列機槍,備彈1000發。
外部炮塔還裝載一具“紅箭”750型反坦克導彈發射架,可發射紅箭-73C反坦克導彈,總備彈4枚;
車內裝備的火控系統,有一定的“動對動”射擊能力和夜戰能力。
戰士們擁有了這些強力武器,介時,不僅可以直接空降山城市區內中心開花,還能在外圍多點進行強襲突破,儘早肅清殘敵,安撫城內民眾,恢復正常秩序。
這是參謀部蔡子謙等人修改多次後,擬定的詳細作戰計畫,最後自然得到了安天河的批准。
當市區內突然響起刺耳的防空警報時,龍寧海還趴在兩團壓扁的乳峰之間,四肢和粉臂玉股糾纏在一起睡得正沉,顯然昨晚又是一番盤腸大戰,體力消耗不小。
直到身旁的妙齡女伴被警報吵醒,翻動赤裸的身體,這才弄醒了龍寧海。
迷迷糊糊的睜開眼,他先是愣了一下,繼而像是突然醒悟到什麼,推開女伴一骨碌滾下床,連衣服拖鞋都來不及穿,慌裏慌張沖到外面陽臺,抬頭四處張望。
只見不遠處的天空之上,遮天蔽日的傘花如同蒲公英般,連綿不斷地綻放,鋪天蓋地悠悠飄落下來,離他最近的估計也就一兩個街區的距離。
刺眼的陽光逼得他閉上了雙眼,只得揉了揉,手搭涼棚繼續到處亂瞧,心跳得恍若戰鼓擂動。
“乖乖……
這是哪里的軍隊打過來了啊……”
他心裏有些茫然,腦海中卻快速閃過幾個名字……
但並不敢輕易確定。
或許離得最近的,是蓉城那邊的高師長和安團長,可這陣仗,好像規模要遠超出他們的實力。
龍寧海通過特殊管道搞到的內幕消息說,134合成師加上第445防衛團,兩支隊伍充其量也就萬把人的數量。
能控制大半個川中,已經實屬不易,恐怕暫時還沒有餘力把手伸到山城來。
那會是誰呢……突然來這邊橫岔一杠,搞不好整個川中的形勢又要發生變化了。
“咚咚咚!”
“噠噠噠……噠噠……”
“轟……轟……”
槍炮聲,爆炸聲,驚叫哭喊聲,驟然響起,連附近的地面和樓房都似乎跟著搖晃了一陣,霎時驚醒了陷入思緒中的龍寧海。
“臥槽,這……一下來就立馬開打,看這陣勢怕不是要出大亂子了!”
龍寧海悚然一驚,這才發覺自己身上光溜溜的,不著片縷,他怪叫一聲逃命似的扭身沖回屋裏,凸起的啤酒肚肥肉頓時直晃蕩。
他一邊在地面、床邊、沙發到處搜羅自己的衣物,歪歪斜斜往身上套,一邊暗罵悔不當初,拍賣會結束,就應該儘早趕回蓉城才對!
偏偏自己貪圖享受,【五彩蝶】組織給他這位一擲千金的VIP豪客,回饋了一系列的高級服務……
連續一周,他都可以自由搭配,任選幾位訂制級女僕,陪侍左右,享受賭場、美食、桑拿、按摩等貼身專屬專案,可謂是豔福無邊。
這一套內容才剛過一半,龍寧海哪里捨得就此返回蓉城——誰知戰火突然降臨。
這下好了,到處兵荒馬亂的,別說是那對天價拍下來的並蒂雙生花要砸在手裏,搞不好,連自己這條小命都保不住。
萬一遇到的是那種蠻不講理的外來勢力,自己怕是賠了美人兒,還得割肉啊!
想到這,龍寧海是又急又氣,又悔又恨,禁不住抬起手扇了自己一嘴巴。
忽而記起,那位負責拍賣會的秦夔秦總,跟自己和顏悅色的聊過一陣,隔天就坐飛機走了。
這傢伙,怎麼就走的這麼急,還這麼巧?!
該不會是暗地裏收到了什麼小道消息,提前溜號了吧!
“嘿……!
這混球嘿,也忒不地道了!
走之前也不跟我透個氣,提個醒!
說跑就跑了,回頭等我再遇見他,非得跟他掰扯掰扯不可!”
此時的龍寧海方寸已亂,身邊哭哭啼啼,嚇得縮在床角的美人,再也提不起半分興趣,轉身又趕緊關上了陽臺的門窗,生怕被槍炮流彈什麼的給殃及。
這時候,龍寧海可不敢貿然上街……
之前江油防衛戰的時候,就見識過類似的場面,記得當時他剛好在那邊跟人談一樁生意。
按說一般人明知牛王廟那邊擺下了浩大的戰場,能走早就走了,可他一時半會還脫不開身……
別說陣地上那些高標號的水泥沙包,好多都是他的貨,就說這戰爭財,利潤向來都是很暴利的,不賺白不賺,他私下裏其實早就有興趣。
以前嘛,他是沒機會接觸,可現在送到眼前的東西,哪能不試試就走啊。
眼看都要談妥了,誰知前線突然說崩就崩了。
那烏央烏央的屍潮轉瞬就逼到了江油市的週邊。
市政府組織人手緊急疏散民眾的時候,那場面那叫一個亂!
滿大街都是提著大包小包,驚慌失措的市民,車塞車,是人擠人,一眼望不到頭,根本別想出去,任你家裏是哪位領導,都不好使,再說了,領導幹部你敢在這時候先撤?
怕不得被人唾沫星子給淹死。
還好後來,緊急拉來了一批持槍的武警官兵,有他們嚴格地維持秩序,才能勉強保證不亂——外面這當口,怕不是比那時候還要危險,出去就等於找死,那子彈、炮彈啥的……
可是不長眼睛!
老老實實呆在豪華套房裏,期間,龍寧海還試著撥了幾通電話,結果信號都似乎被什麼東西給遮罩了,根本打不通,全是忙音。
無奈之下,他只得窩在沙發裏,沮喪地等待著外面能早點打出個結果來。
沒想到……
過了一會,那對用天價買下來的雙胞胎的姐姐——薛冰蘭,竟然端著兩碗雞蛋面走了上來,說是知道主家起得晚,應該還沒吃東西,所以做了點麵條。
剛出鍋的雞蛋面,熱氣騰騰的,有一種莫名親切的味道,仿佛帶著某種生機,龍寧海心底忽然有些觸動,端過麵條時才察覺到原來自己早就餓了。
呼嚕呼嚕嗦面的時候,他記起來,在以3600萬天價買下那對雙胞胎後,自己就沒怎麼仔細管過她倆,光顧著享受訂制女僕的貼身服務了。
姐妹兩個人,應該是被拍賣方悄悄送到自己的臨時居所的。
畢竟這裏也是他們安排的。
按說身邊放著這麼一對世所罕見的人間尤物,他憑什麼按耐得住不偷偷下手。
其實對他來說就很簡單,這畢竟是花了大價錢買回來的,必定要讓她們發揮出應有的作用,那才對得起這個價格。
否則,還不如挑個中意的自己享用,也不需要花那麼多錢。
再有,是個人都不願意喝別人剩下的涮鍋水……
何況,還是位高權重的人。
他龍寧海或許可以偷摸的享用一次這對姐妹花……
但等到把她們送了人,某天突然說漏了嘴,這一番巴結討好的心意很可能就變成給對方上眼藥水,戴帽子了。
那可不是他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