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2)

安天河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覺得這小姑娘的膽子也是忒大,自己以前參加類似的活動,根本不敢有什麼出格的舉動,免得被老師批評教育。

她卻是想到就去做,根本不在乎外人的眼光,是個有主見的孩子。

想想自己當年的保守,或許連錯過了什麼風景都不知道。

舞臺上其他節目輪番上臺表演,台下只有極少的觀眾,裏面似乎有組織演出的領導,也有學生家長或是趕來湊熱鬧的學生。

對於安天河的到來。

他們只是好奇的瞟了兩眼,就扭頭繼續關注節目內容了。

為了掩人耳目,安天河今天特意換了身便衣出行,不然就太扎眼了。

試想,這場演出本來就是為了慰問軍隊才準備的,彩排的時候偏偏來了個軍官,不被人圍住問來問去才怪,他可不想橫生枝節。

彩排進行的很順利,演員們都很認真賣力,終於來到了壓軸的舞蹈節目。

用藝術的方式,講述了群眾在災變中艱難求生,被及時趕到的子弟兵部隊拼死解救的故事。

舞蹈中出現了不少行屍裝扮的演員,再加上領舞女演員高挑婀娜的身姿,優美動人的肢體語言,演繹出一幕幕極具藝術張力的情節,感染了在場的許多觀眾,不時引起讚歎和驚呼。

安天河自然也被沐老師的精湛舞蹈實力所折服。

當然,他也在群演中很快發現了周璐的身影,這小姑娘一直朝他這邊張望,生怕自己沒認出來。

臺上台下就這麼隔空互望,倒是別有一番情趣,只不過若是讓編導老師發現了,怕是要哭笑不得。

壓軸,其實本意是指倒數第二個節目,演出最後還有一個集體大合唱,選的是大家耳熟能詳的《歌唱祖國》,一番齊整高亢的歌唱之後,彩排正式結束。

演員們全體走到臺前,聽取指導老師和領導的點評意見……

然後有序地返回後臺卸妝散場。

安天河今天倒是沒有白來一趟,演出之時,儘管有妝容的影響……

但作為品鑒美人的老司機,他還是大致看清了沐老師的長相,坦白的說。

雖然達不到國色天香那種級別,卻也足夠讓人驚豔難忘,與她出挑的身材形成契合的正比,絕對沒有讓他失望。

在等周璐卸妝出來的空檔,他倒是很期待看看這位沐老師的素顏面容,是否可以更上一層樓。

“安叔叔,我換好衣服啦……”

肩頭被人輕輕的拍了一下,喚回了正在出神的安天河。

只見周璐穿了一身藍白相間的吊帶連衣裙,胸口收得比較高,只露出鎖骨下麵一小截,更多的強調了少女洋溢的青春活力,避免朝著性感裸露方向傾斜。

安天河有一個直覺,這件裙子,多半是方雨菡給她女兒買的。

雖然周璐穿著依然很好看就是了。

“收拾好了?

那我送你回去吧。”

安天河笑著起身道。

“今天我的表演,你覺得怎麼樣?”

少女滿懷著希冀的眼神。

安天河立馬誇讚道:“當然很好了!

動作優美嫺熟,和團隊的配合銜接也很默契,可見這段時間,你是真下了功夫的。”

“嘻嘻……在家悶了那麼久,好不容易有機會出來活動,我當然要認真對待了!”

周璐對安天河的誇獎很滿意,笑得更加開懷,“那你覺得我是穿舞蹈服好看,還是這身裙子好看?”

“各有各的優點吧,演出服凸顯身段,更適合在舞臺上穿,你這件連衣裙,在生活中穿,更方便自在,你說對吧?”

“安叔叔還挺會說的嘛,以前還覺得你有點悶呢。”

周璐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撲閃撲閃的,嘴角一抹笑意彎翹。

“咳,時間不早了,你也累了,我送你回家吧。”

安天河有些抵不住少女的調笑,連忙轉移話題。

“來都來了,你不見一見我的老師再走嗎?”

“額,現在方便嗎?

大家都在忙,儘量不要打擾別人為好。”

安天河有些言不由衷。

“沒事啦,走,走,我帶你去見見。”

周璐毫不避嫌,拉著安天河的胳膊就往後臺走。

一路上穿過走廊,與不少卸完妝離開的演員側身而過,偶爾還會引來幾道好奇的目光,終於走到一間單獨的化粧室門口。

周璐熟練地走上前剛要敲門,不想門卻從裏面打開了,一位長髮披肩,裹著香風的高挑身影邁步走了出來,差點撞個正著。

“哎呀……小璐,是你呀?

怎麼還沒回家?

卸了妝就早點回去,免得你媽媽擔心。”

出來的女子,剛一照面,就逮著周璐叮囑幾句,顯然兩人十分熟絡。

即便安天河有了心理準備……

但在見到那張出水芙蓉般清麗無匹的臉龐,還是陡然心頭劇震,連精神在刹那間都恍惚了一下。

眉如春黛,目若秋水,一張清純剔透的臉龐,不染一絲鉛華,左邊嘴角下一顆點漆般的痣,為這張臉平添了幾分成熟的韻味,極佳的調和了純潔和魅惑的比例。

若是世上真有所謂的“初戀臉”,那麼眼前出現的這個美人,絕對會讓眾人心服口服。

看著周璐苦著臉聽完自己的叮囑,沐老師這才發現,她身後站著一位身材高大且健壯的成年男子,回想了一下以前接觸過的對方家長,清亮的眸子中,頓時顯現出幾分防備之意。

“小璐,這位是誰?

是來接你的嗎?”

安天河還在目測對方的真實身高,穿上鞋怕不是比未注射初級基因優化液的自己還要高?

周璐回頭看了一眼安天河,這才咧嘴笑著介紹道:“沐老師,這位就是我以前跟你說起過的,曾經從罪犯手中救過我的安叔叔。”

看見對方的眼神充滿了疑慮,安天河趕緊自我介紹道:“沐老師,你好!

我叫安天河,壯士挽天河的天河,今天收到周璐邀請,來看她彩排,順便送她回家。”

“早就聽周璐說起過,今天終於見到本尊了。

我叫沐雅琳,淡雅的雅,琳琅滿目的琳。”

沐雅琳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眼神中的疑慮消去了大半。

周璐正要進一步介紹,走廊旁突然竄出來另一個衣著考究,手捧鮮花的青年男子。

他雙手獻上鮮花,不著痕跡地將安天河跟周璐擠到一旁,兩眼放光道:“琳琳,祝賀你彩排成功!

你的表演真是太有藝術大師的潛質了,你應該去更高級的舞臺,慰問演出真是埋沒你的天分!”

沐雅琳接都不接對方的鮮花,蹙著眉頭道:“只是一次例行彩排而已,送什麼花?

還有,慰問子弟兵的演出,是我主動申請的,沒有他們在前線流血犧牲,我哪還有什麼機會跳舞?

我看你真是拎不清大事小事。”

說著,用手擋開花捧,有些生氣的扭頭就走,那男的也不在意,像牛皮糖一樣迅速跟上,甩也甩不脫。

走了幾步之後,沐雅琳忽然又轉身,對著周璐和安天河道:“璐璐,你別貪玩早點回家!

安先生,那就麻煩你送這孩子回去,免得她媽媽著急。”

得到安天河的點頭回應,沐雅琳這才快步離開。

不得不說,她剛才回懟那油滑男子的話,深得安天河的心,他最聽不得這種自視精英,貶損他人的話了,什麼東西!

陪著周璐上車坐好,安天河發動汽車,一邊轉向,一邊問道:“那男的是什麼人?

你老師的男朋友?”

“嗨……就他也配?!

只是仗著家裏的關係,對沐老師死纏爛打罷了!

據說,沐老師的爸爸跟那男的父親是官場上的老相識,不然,沐老師早就撕破臉不來往了。”

周璐一臉鄙夷的說著,

安天河不由暗自松了口氣,專心開車,跟周璐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幾句,很快就回到了方雨菡家的社區,又實在拗不過周璐的邀請,進屋坐了一會才告辭離開。

汽車行駛到半途,一直暗中護衛安天河安全的警衛連連長馬漢,忽然啟用加密頻道,接通系統腕表傳來消息:

“報告指揮官,剛才在學校附近,發現了曾在社區周圍長時間逗留過的可疑車輛及人員,車型和車牌號都跟記錄中的相同,號碼是——蓉X7X32,請您指示。”

皺了皺眉頭,安天河感覺有些異樣,想起當初抓捕的那名可疑男子,在審訊中突然咬破嘴裏的毒囊自盡,並未問出什麼有價值的情報……

而且當時正忙著收復川中,並沒有送到分基地進行記憶解析……

現在看來,當時還是有些鬆懈大意。

“派一個小組,給我盯死了那些可疑車輛,看他們究竟想幹嘛;

另外,再派一隊人,保護好在學校排練的演員,防止那些來歷不明的傢伙搞破壞或是動手腳!”

“明白!

指揮官,我馬上去安排。”

……

與此同時,正在籌備山城拍賣會的秦夔,也收到了屬下行動組的緊急報告。

“秦總,今天我們在學校看見了防衛團的一把手,安天河!”

秦夔聞言,面色頓時勃然大變,“他去那兒幹什麼!

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還是說,你們的行動暴露了?!”

“這……這,我們也……不太能確定。”

屬下苦著一張臉回答道。

“廢物,都是一群廢群!

養你們有什麼用!”

秦夔氣急敗壞,隨意拿起手邊的煙灰缸就砸在昂貴的純木地板上,發出“咣當”一聲悶響後,咕嚕嚕滾出去老遠。

眼看拍賣會召開在即,十數位大富豪下了重金的預訂貨物,在這節骨眼上,居然讓那個手握軍權的煞星摻和了進來,有可能功敗垂成,秦夔哪能不發火。

“那你們能確定什麼?

嗯?!把所有看到的都給我復述一遍,一絲一毫也不能有遺漏!

聽清楚了嗎?

說!一個個說!”

秦夔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只能靠他自己來分析了。

屬下們噤若寒蟬,除了極少數,都難免打著磕巴,挨個把現場描述了一遍。

秦夔聽完後,面色卻慢慢鬆弛下來:“這麼說,你們都看見,安天河是帶著周璐駕車離開的,還有進學校前,也是她在保衛室裏出面,領著安天河進去的?”

“是……是的!”

大小嘍羅們忙不迭地點頭稱是。

“還有什麼遺漏沒有?

都給我仔細回憶!”

秦夔厲聲喝道。

手下面面相覷,想了片刻齊聲道:“沒,沒有了……確實沒有了!”

秦夔沉默了一陣,突然站起身道:“若我所料不差,安天河並沒有發現我們真實的意圖,否則,這會我們早就被部隊包圍……但也不能保證沒有發現你們的存在!

行動,必須要提前了!

不能再等正式公演後!

馬上組織人手勘查地形,就在目標往返學校和家裏的途中下手,你們的備用方案都給我交上來。

這次,我親自指揮你們行動!”

“是,秦總!”

“這次有秦總坐鎮指揮,行動定然萬無一失!”

“少他媽拍馬屁!

這次行動要是失敗了,不光你們得不到好果子吃,我也得負全責!

都給我打起精神來,誰要是敢壞了大事,哼哼……別怪我拿他去喂行屍!

開始準備吧!”

秦夔說完這句話,揮了揮手。

看著手下們呼啦一下散開忙亂起來,眼神漸漸飄忽向遠方,他忽然有一種直覺……

而且是讓他非常難以接受的直覺——【五彩蝶】組織的拍賣會,或許,這將是最後一次在山城舉行了。

若是這次行動失敗或者暴露,恐怕連拍賣會都得倉促提前進行。

那種不可估量的損失是自己難辭其咎的,想到這裏,秦夔漸漸握緊了拳頭,眼神陰寒的幾乎可以殺人。

他對安天河的恨意陡然暴增,本來還想將他作為潛在客戶,找機會籠絡試探一番,將川中地區這個天府之國的女色資源,交給自己打理,回頭必有重酬。

但如今的形勢,希望已是渺茫,雙方成為死敵幾乎是必然的,根本容不得他在川中繼續擴大奴隸產業。

“好吧!

這次,我就正面試試你的成色如何,是不是像某些組織吹噓的那般強悍。

有了這第一手的情報,想來也能賣個好價錢!”

秦夔往常冷漠的臉,忽然興奮地有些扭曲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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