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慰問演出……眼下這個時節,他們還有空搞這個?!”
安天河聽參謀部的蔡子謙轉達了省委省政府的正式邀請,頗有些訝異。
“以前抗洪搶險任務結束後,當地政府都會組織類似的慰問演出,我也參加過好幾回。”
高峰似乎回憶起以前的經歷,眼神微微放空,顯然並不感到意外。
“只是……
現在這個時間點,是不是有些奇怪?”
安天河苦笑著道,他真不想摻和這些形式主義的東西。
“說奇怪,其實也不奇怪。
軍管會集中控制了政府職能部門大半的權力,剩餘的,就有這些看似不太重要的部分。
現在整個川中地區重歸治下,他們總是要找機會顯示自己的存在。
當然,他們不會選擇跟軍管會對著幹,下場如何,各地的反抗者已經充分展示了,所以,就會採取一些取巧的辦法,顯示他們的能量。”
高峰一針見血分析道。
安天河點了點頭,“這麼說,是非參加不可了?”
“他們現在可是打著【軍民魚水情,重建新家園】的幌子,總不好直接撕破臉皮,或是端著架子不去。
再說,也不光是慰問軍隊,還有安置點的受災群眾,他們也組織了演出,規模遠比想像中要大。”
“哼,這算什麼?
想收攏人心?”
安天河冷笑道。
“應該說,不排除這方面的打算吧。
但明眼人都清楚……
現在誰手裏有軍隊,以及充足的生活物資,才能保證地區的穩定運轉,遠不是唱幾首歌,跳幾段舞能夠解決的。”
蔡子謙接著又道:“指揮官,我倒覺得,咱們不妨利用這個機會,順勢做做姿態,擺出一副作戰告一段落,準備轉為內部建設的樣子……
讓外界一直繃緊神經緊盯我們的各方勢力放鬆下來,誤以為接下來不會有大的行動了,暗中則加快部署,出其不意,一舉拿下山城。
如此一來,短期內周邊就沒人能對我們造成威脅了!”
看安天河仍在考慮,高峰笑道:“據線報說,山城如今可謂是驚弓之鳥,我們這邊但凡有一點風吹草動,那邊就會像地震一般鬧騰起來。
為防那些蠢蠢欲動的勢力狗急跳牆,我們就來演這出戲也未嘗不可。”
“好吧!”
安天河終於答應,“幫我回復省委省政府,高師長和我,都會準時出席——另外,安保方面,要由我們軍管會全權負責,不可假於他手!”
“明白!
指揮官,參謀部一定會採取最嚴密的佈置,請您放心!”
“去辦吧!”
……
接下來幾天,安天河故意裝作無所事事,經常回去與母親小聚,私下裏更是夜夜貪歡,無論是夏妍,還是方雨菡,都喂得飽飽的。
與此同時,政府組織的慰問演出,也在緊鑼密鼓的籌備彩排當中。
一天,前方的巡防部隊突然傳回了一份重要報告。
報告內容稱,在戰場邊緣的集中焚燒埋屍地點,陸續發現多處屍骸被拖拽出來的痕跡,還有大量疑似被動物啃食的殘渣,附近還有密密麻麻,大小不一,被掘出數米深的斜長孔洞。
特此請示安天河,下一步該作何處理。
看著報告中的現場高清照片,安天河的神色漸漸變得凝重。
他忽然想起當初收復龍潭鎮的戰鬥場景,成群結隊烏壓壓冒出來的變異鼠群,觸目驚心又異常危險,心底咯噔就是一沉。
隨後,他馬上親自帶人出發,前去查看。
為了趕時間,安天河選擇乘坐武裝直升機,直奔江油週邊的牛王廟車站焚屍填埋點。
現場周圍,早就被部隊裏三層外三層嚴密布控,連只鳥都別想輕易飛過去,雷鳴更是親臨第一線指揮坐鎮。
如臨大敵的模樣,就是防止變異動物的數量,已經到了難以處理的地步。
“搜索情況如何?”
安天河一下飛機,立馬招來雷鳴詢問。
“報告指揮官,工兵營用幾臺大型機械,挖開了部分填埋點。
果然發現了不少仍在地洞內覓食的變異生物,當時這些傢伙到處亂竄,用機槍掃射都顧不過來,我們就直接用迫擊炮火覆蓋,才消滅了絕大部分,漏網的屈指可數。”
“看清楚了嗎?
到底是些什麼東西?!”
安天河有些焦急的問道。
雷鳴暫時沒有回答……
只是一路引著安天河快步走到一處集中陳屍的地點,這裏按個頭大小,有序擺放著十幾只被子彈擊殺,或被炮彈炸死的半焦糊動物屍體。
盛夏時節,已經有蠅蟲騷擾,負責看守的士兵用殺蟲劑不停噴灑驅趕,以免那些蠅蟲也被病毒感染,哪怕幾率微乎其微。
安天河戴上現場預備的防護口罩,在雷鳴的引導下,沿著一具具屍體慢慢走過去,一邊走一邊審視辨認。
“指揮官,根據這些動物的屍體,在比對了較為正常的個體後,已經可以確認,其中大部分屍體都是鼠類,其餘的數量不太多……
但體型明顯更大,包括鼴鼠和黃鼠狼……
而個體最大的,數量就更少了,根據其體表灰白、黑褐色混雜的毛色特徵來判斷,應該是獾類!
另外,暫未發現蛇類出沒,倒是有幾只發狂攻擊士兵的貓頭鷹,我推測,應該跟它吞食了變異鼠肉有關!”
“連貓頭鷹都感染了嗎?!”
安天河意識到情況比想像中還嚴重,“那可是會飛的東西啊……
一旦傳播出去……之前遷到周圍遠處村落的住戶,有沒有受到影響?
有沒有接到他們被動物攻擊的報告?”
“指揮官,這個倒是沒有,巡防隊去詢問附近村民時,只聽說有動物成群結隊路過,造成了一定恐慌,暫時還沒有攻擊人類的消息。”
雷鳴沉吟了一下,便馬上回答道。
安天河思緒電閃,立刻決定:“挑幾只有代表性的動物屍體,立刻送到分基地實驗室,剩下的屍體儘快全部火化填埋,注意,這次一定要給我燒乾淨了再埋!”
雷鳴點點頭接著道:“指揮官,周圍幾個大型填埋點,是不是要重新處理一下?
那些殘屍若不徹底燒乾淨,恐怕會讓更多的腐食動物感染……
然後,又會被它們的天敵給吞掉,用不了多久,便會演化成食物鏈式的傳染路徑。”
“沒錯!
你的擔憂是對的,且極有可能成為現實。
立刻調動部隊——記住,動靜不要鬧得太大,強調一下紀律,鎮定有序的輪流處理填埋點的殘屍!”
安天河想了想,又道:“我會提供更多的火焰噴射器和油料給你們,注意焚燒的煙霧不要搞得太明顯,想個辦法遮蓋一下,以免引起恐慌!
另外,對住在周圍的村民,提高巡防強度,保護好他們,同時密切觀察剩餘的那些變異生物……
尤其是鼠類,可以適當採用【血宴戰術】,用血食餌料聚而殲之!”
雷鳴記下了安天河的一系列指示,敬了個軍禮,轉身立刻去佈置安排。
看著眾多士兵分成幾組,有條不紊的行動起來,拉走動物殘屍集中焚燒,挑選打包樣本即刻運走,沾染了血污的場地,也馬上進行沖洗消毒……
最後還鋪上一層生石灰覆蓋隔離,安天河這才滿意地離開。
臨走前,安天河又對雷鳴囑咐了幾句,暫時松了一口氣,乘直升飛機返回蓉城指揮部。
下了飛機,在辦公室處理了幾分公文,安天河便收到了周璐的語音短訊,小妮子語氣明顯有些激動,說她也入選慰問部隊演出的舞蹈組了。
這兩天已經進入彩排流程,問他這位“冰闊樂叔叔”是不是也會來參加。
若是有空的話,希望他能去看她們帶妝彩排。
安天河暗笑著搖了搖頭,本來看演出都是為了給外界放煙霧彈,自己哪里還有閒暇去看她們彩排。
可是又不好直接拒絕,免得打擊小丫頭的自尊心……
何況,以後要是想把方雨菡娶進門,少不得還要過她這關。
正在斟酌該怎麼給她回復,周璐卻直接視頻通話打了過來,沒辦法,只能接了。
“喂……安叔叔,你在忙什麼呢?
怎麼不回我資訊呀?”
畫面中,周璐化著豔麗的舞臺妝,眼影、腮紅、唇彩一樣不落,顯得比平時成熟了些,也更漂亮了,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在螢幕前看著自己,略帶羞澀的憨笑著。
“咳……我剛辦了點事回來,才聽完你的訊息,正想著該怎麼回復你,你就開視頻了。”
安天河笑著解釋道。
“啊?
那我沒打擾你工作吧,叔叔……哎呀,要是讓我媽知道了,又該數落我了。”
周璐調皮的吐了吐粉舌,可愛俏麗的模樣讓安天河心裏一熱。
安天河笑著安慰道:“沒事沒事,我這邊反正也處理的差不多了,算不上打擾。”
“那,你一會有空,過來看我們彩排嗎?”
周璐一聽有希望,頓時喜滋滋的露出笑容,如同一朵花苞悄悄綻開了幾片花瓣,那青春洋溢的純潔豔色,吸引得人眼睛都挪不開。
“我……那個……我這邊……”
安天河頓時說話都有些不利索了。
“對了對了,叔叔,我這次是跟我們舞蹈老師,沐老師一起來的哦!
不然,我媽還不允許我參加演出呢,哼……”
周璐嘟著嘴有些不滿,那嬌憨的樣子,讓人忍不住將視線定在那如鮮花般紅豔水潤的唇瓣上,好想含在嘴裏肆意品嘗吸吮一番才好。
“沐老師?
哪位沐老師呀?”
安天河下意識的問道,腦海中卻閃過客廳裏的那張照片。
“啊——對哦,上次我還沒來得及聊到她呢,你就走了……”
說著,周璐晃動了一下手機,似乎在左右尋找著什麼,“嘻嘻,老師就在那,要不就現在讓你看一眼吧!
喏,就是那位身材特別高挑,穿的服裝明顯比別人好看的那個,那就是我們舞蹈老師——沐雅琳。”
隨著周璐翻轉攝像頭,視頻畫面的不遠處,出現一位身量極修長窈窕,服裝更為華麗的青年女演員……
由於跟她還隔著一段距離,五官樣貌並不能看得很清楚……
但光是那婀娜的身姿,優雅的動作……
即便只能瞧見一個側身的剪影,安天河也瞬間認出,她就是照片中,那位令人充滿無限好奇窺探欲的女子。
而且這次的直覺感應比上次看照片時,要強烈清晰百倍!
他現在就敢斷定,這定是一位極為出眾的,能讓很多人感到自慚形穢的絕色麗人。
在看到這動人身姿的刹那,安天河忽然有了一種迫切的衝動,想要立刻見到她,仔細欣賞一番她真實的容貌,是否跟身材成正比,符合自己直覺的預判。
可當著小丫頭的面,又不好表現的過於直白露骨,只能禮貌性的點頭附和著,表示自己見到了。
“嘻嘻……我們沐老師……
可是萬人迷哦,等你見到她一定會驚訝的……我不敢再靠近了,不然又要挨批評了。”
周璐縮了縮脖子,趕忙將攝像頭又面向她自己,“安叔叔,你今天真的不來看我們彩排嗎?”
“我看你都準備好了,是不是馬上就要登臺了?
恐怕我來的時候,你們都已經彩排完回家了呢。”
安天河無奈的笑道。
“不會的啦,還早呢!
有不少演員連妝都沒化完,我們是早先化好妝的一批,夠的等呢!
唉,等得好無聊啊……”
周璐撇了撇嘴角。
安天河拗不過周璐的熱情,加上心底也有自己的一點私心,於是答應道:“好吧。
不過我也不敢保證幾點鐘會來,你把彩排地點發定位給我。
如果我沒來,你也不必等我,彩排完早點回家就行。
如果我能趕上,那就順路送你回家,好吧?”
“嗯嗯嗯……!那就這麼說定了哈,安叔叔,我等你過來哦!”
周璐歡呼雀躍,在螢幕前喜笑顏開,能充分感受到對方是發自心底的高興。
掛斷視頻通話,安天河歎了口氣,暗想著自己這麼敷衍小姑娘,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低頭看看辦公桌上還沒處理完的公文,確實是有部分工作沒完成啊。
這樣說來,還真不是隨口胡說,真得抓緊時間了,不要讓小丫頭失望比較好,順帶還可以一睹那位沐老師的真容,也算是一種額外的福利。
收攝心神,漸漸進入工作狀態,再抬起頭來時,天色已經有些許擦黑。
當下時節已進入盛夏,安天河瞟了一眼腕表,已經六點多了,趕緊收拾好檔下樓取車。
演出彩排的地點,臨時選在周璐她們學校的禮堂,安天河出示了自己的證件,看得學校保衛科的人一愣。
好在得知消息的周璐已經提前跑出來,說明是她請來的客人,不然他們真以為軍隊領導要進入學校視察之類的。
被周璐摟著胳膊,一路喜滋滋的拽著小跑,少女茁壯發育的胸脯,在輕薄的舞蹈服下,遠比平時要更加高聳惹眼。
這小妮子絲毫也不知道避諱,雙峰都壓在安天河的肱三頭肌上,隨著身體的晃動擠來擠去的,絲絲熱力透過衣料傳遞到自己胳膊上,溫溫的,軟軟的,搔得人心癢癢的。
“安叔叔,你再來晚點,就要錯過我們彩排了!”
“哈哈哈,來得早不如來得巧啊,算是趕個正著。”
繞過幾幢教學樓,終於到了學校禮堂,周璐把安天河送到觀眾席,自己揮揮手又趕緊溜回後臺去準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