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炸開的大型豁口在兩分鐘之後便被迅速彌合,邊緣處散亂的行屍,逐漸向陣型內部靠近重新組成陣勢……
只有那些二級異變體突然加速,沖出本陣朝那些輪式步兵戰車奔去,皮糙肉厚的瘋蠻打頭陣,行動敏捷的跳蚤緊隨其後。
然而最先發起反擊的卻是【嘔吐】的腐蝕性酸液。
雖然密集的機關炮和重機槍不停地將異變體擊穿撕裂,可它們卻嚎叫著加快了逼近的速度。
最恐怖的是,明面上是瘋蠻帶頭衝鋒,暗地裏,鐵爪卻背著女妖,突然從地底鑽了出來……
堅如金剛的利爪揮舞起來,帶起了片片殘影,在靠近的步戰車裝甲上劃出數道瘆人的火花。
女妖趴在鐵爪青黑色的背上昂起頭顱,張開畸形的烏黑大嘴,正準備對車內的戰士發動高頻音波尖叫……
周圍步戰車炮塔兩側各1組3具拋射式發射器,搶先打出了數十枚震撼彈,將女妖的致命鑽腦音淹沒在爆炸聲中。
所有09輪式步兵戰車迅速後撤拉開距離,少數二級異變體猶自窮追不捨……
隱藏在陣地側翼多時的八輛15式輕型坦克,105毫米高膛壓線膛主炮口噴出了磅礴的氣浪,火光一閃,多發105毫米鎢合金穿甲彈發出了怒吼。
這種可以在2000米以外輕鬆擊穿500毫米厚均質鋼裝甲的炮彈,霎時將這群異變體撕得粉碎,崩成一團血霧肉沫。
王宏淵副司令在望遠鏡中,看著09輪式步戰車撤出了戰鬥,花白的眉頭依然緊蹙……
即便戰士們配合得如此嫺熟,依然有三輛步戰車受到不同程度的損傷,還不知道車內的傷亡情況如何,望遠鏡緩緩放低,露出了那張比一個多月前疲憊嚴肅數倍的堅毅面孔。
他並不想用這種笨拙的戰術拼消耗,可屍群的統領自從進化出智慧後變得十分狡詐,不能按照對待人類的戰術來攻擊。
若是不派輪式步戰車前去引誘……
只是隔著老遠用”紅箭”73C反坦克導彈轟炸,那些異變體根本就不會露頭,只會躲在密密麻麻的普通屍海之中……
一旦它們發現機會,冷不丁對陣地發起悍不畏死的突襲,傷亡慘重的場景就會重演。
何況,眼下的中原戰局,屍海的威脅已經是其次的問題……
最令人擔憂的,卻是江淮、三秦、魯東等戰略集團與地方勢力相互勾結,各自為政,各自為戰,蟄伏待機蠢蠢欲動,公開的分裂僅僅是時間的問題了。
“唉……當初若是狠下決心,以部分地區作為代價,直接動用戰略武器集中消滅屍海,迅速撲滅災變萌芽,阻止病毒繼續氾濫,各地又怎麼會趁機起勢,圖謀不軌?
以致釀成如今幾近分裂的被動局面!
幾十年的和平,讓決策層失去了果斷的魄力。
他們不願背負在自己國土使用大規模殺傷性武器造成無人區的罵名,只顧愛惜自己的羽毛——他美利堅不就……唉!”
一團團桔黃色的火光此起彼伏,泥土、樹枝、石塊、殘肢斷臂都被掀上了天空,手持望遠鏡站在指揮部外的王宏淵說不出來現在是什麼心情。
風華正茂,年富力強的時候,他也曾幻想過自己若能指揮幾場大會戰,一展胸中抱負那該多好。
但命運弄人的是,眼前他明明正在指揮著數萬荊楚精銳大軍,卻根本沒有多少興奮,有的只是肩膀上重逾千斤的壓力。
因為,這不是他想要的戰鬥,更不是他想看見的場面。
屍群和戰士們似乎同時卯上了勁,換彈、校準、扣動扳機……
誰也不敢停下哪怕任何一秒鐘的間隙!
行屍統領佔據了數量和無需後勤的優勢,荊楚軍則發揮著步炮裝甲協同的優勢。
炙熱的炮焰將剛才還冰冷的空氣烤熱,外衣脫了、內衫也脫了,很多炮兵最後乾脆光著膀子,隨著一枚枚炮彈打出,他們也像被點燃了一般,腦海裏只剩下了一個念頭。
開炮!
填彈,再開炮!
直到炮管都明顯發紅,才開始冷卻散熱作業,將攻擊任務轉交給其他火炮陣地。
失去了空軍強大火力的壓制,只能依靠陸軍的家底輪番上陣,現代化的生產運輸體系,讓戰士們不用太擔心彈藥補充的壓力,只想盡快消滅眼前依然望不到邊際的屍海浪潮。
密密麻麻的光鏈彈幕,成片成團此起彼伏的爆炸衝擊波,將桐柏縣突出部陣地的防線來回犁了好幾遍。
泥土被翻卷、石塊被炸碎,無數腐肉殘肢被氣浪拋起飛到半空,轉瞬就下了一場臭不可聞的瘆人黑雨。
當150毫米重炮營陣地開始接力攻擊後,陣陣雷鳴般的悶響由遠及近傳來,每一下都仿佛敲在人的心坎上。
幾個呼吸之後,陣地的前方區域,仿佛正在接受世界上最大規模煙花的洗禮,滿眼到處都是刺眼的火光,地面的震顫讓整個防禦戰壕都在跟著抖動……
漸漸的就連心臟也被那動靜影響,活像有一只無形的大手,正扯拽著纏繞在上面的血脈神經。
已經從沒見過血的新兵,逐漸蛻變為打老了仗的精銳,他們深知只有全身心的投入戰鬥,才能減少重炮轟擊的餘波影響。
整個桐柏縣突出部縱深防禦地區全都陷入了焦灼,不到十幾平方公里的範圍內除了爆炸和機槍外,就只剩下戰士們連成一片的發洩式喊殺聲。
屍潮留下了超過四千多頭行屍,以及數百異變體的殘肢後,最終選擇了暫時退卻。
王宏淵副司令員的眉頭稍松,將例行收尾工作交給參謀部後,自己回到安靜的隔間,在眾多情報資料中,拿起了遠在川中的高峰部發來的密電,這份電文,他已經看了不下十遍。
“或許,還有最後一線轉機。”
……
回套房沖了個澡,駱青梅體力消耗較大,很快就沉沉睡去。
安天河簡單眯了一會,身體就恢復了生龍活虎,打開手機正準備讓餐廳送點吃的來,卻收到了萬兆龍發來的資訊……
原來他也到了羅浮山溫泉,似乎有事情想約見會面。
安天河看了看睡得正香的駱青梅,摸摸自己有些饑餓的肚子,便回消息讓他去餐廳稍候,他換個衣服隨後就到。
竹林掩映的一處雅致別間,桌上擺放著五六道精緻菜肴和小吃。
安天河一點也不見外,筷子用的飛起,不斷品嘗著各色菜品,夾一筷子,喂一筷子,眼睛卻已經再尋摸下一口該吃啥了。
萬兆龍滿臉笑意,安天河表現的越隨意,他越高興,自己並不餓……
只是偶爾陪著嘗一口點心……
但總會幫安天河補滿翠綠的茶水。
見安天河吃的差不多了,夾菜的頻率明顯減慢,這才低聲道:
“首長,最近因缺電導致部分地區限電、停電之後,外面有些風聲可不是那麼好入耳啊……”
“哦……?”
安天河眉頭一挑,咽下嘴裏的蝦餃,“說來聽聽。”
“民間傳言,世道漸亂,原以為川中能安穩下來回到正軌,如今看來,動盪恐怕只是個開始。
於是,很多市民開始囤積蠟燭、打火機等物,糧油面等生活物資也受到影響,要不是軍管會嚴格限制了單次購買上限,恐怕難免發生搶購潮。”
“嗯,這都在我預期之內,還有呢?”
安天河放下筷子,小抿了一口茶。
萬兆龍神色一凜,接著道:“商圈裏,也有人說,守一地難,治理一地難上加難!
水、電、氣這些基本用度都難以保障,恐怕這安穩日子也就是刹那繁華。
哼,更有部分閒置官員忍不住湊熱鬧,扯什麼保民生,穩經濟,哪有那麼簡單……
和平時期,他們也是戰戰兢兢,如履薄冰,才能勉強不出大錯,真以為搞個什麼軍管會,就能高度自治,迎刃而解了?咳……”
安天河聽完灑然一笑,心裏卻譏笑道,和平時期戰戰兢兢,如履薄冰?
哼,怕是官官相護,大撈特撈才對。
“還有其他的嗎?”
“有人認為,應該早點和其他省份聯絡,建立管道,互通有無,例如缺電,就可以找相鄰省份買嘛……
國家電網本來都是互連的,何必強自支持……咳,後面的都是些短視無知之見,不提也罷。”
“那……萬總,你有什麼建議?”
安天河笑著看向對方。
萬兆龍幫安天河的茶杯蓄滿,平靜地道:“首長這麼叫,可真見外了,叫我老萬就行。
政見嘛,實在是非我所長……
但我相信,首長必定早有謀劃,我只管聽命行事便可。”
“這傢伙倒是圓滑。”
安天河看了他一眼,其實並不完全相信,他轉述的什麼民間傳言,這個說,那個說的,恐怕也有他自己旁敲側擊的小心思,無非就是想得到一點保證,好安心賺錢。
現在,他的圈子和手底下的資源還用的順手,情報人員也沒查出他有做什麼越界的事情。
於是招了招手讓他湊近,安天河用只夠兩人聽見的聲音道:“不出十日,自貢、內江、廣安的發電廠就將盡歸我手,樂山那邊也就多幾天的功夫。”
萬兆龍明明聽得雙眼放光……
而後又趕緊故作平淡的掩飾,生怕安天河覺得他不沉穩:“有首長坐鎮蓉城,坦白說,萬某睡覺都比以前踏實。”
“哈哈哈……”
兩人談笑風聲的樣子,別人還以為他們在聊些什麼風花雪月之事。
眼看吃的聊得也差不多了,萬兆龍招呼服務員撤下碗碟,沒想到,服務員走後,一位斜披著半身透明輕紗,露出內裏僅穿著性感三點式比基尼的火辣女郎款款走了進來。
那幽深的乳溝,膩白平坦的小腹,修長勻稱的大白腿,顫顫悠悠的乳波臀浪,看得人眼睛直晃。
“首長平常日理萬機,難得有點閒暇,程小姐自從上次服侍您之後,一直念念不忘,總想再見首長一面……
若不嫌棄,就讓她多陪您兩天,好好散散心,我沒這福氣,就不打擾您了,告辭,留步。”
萬兆龍說走就走,安天河還真沒想到他會突然整這一出……
但看著性感苗條的絕色佳人,邁著細碎的小步走到跟前,那嬌羞不敢抬頭的模樣看得人心裏癢癢的。
當她壯著膽子用玉臂挽住自己的胳膊,嬌嫩溫熱的肌膚一觸,安天河不由心裏一蕩,身體頓時酥了半邊。
“唉,這就是男人的軟肋啊,哪個幹部經得住這樣的考驗?!
群眾裏面有壞人哪!
專往人的軟肋猛攻……”
手牽著程媛媛,安天河也不客氣地摟住她纖細的柳腰,轉身笑著走進了竹林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