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1)

三號基地車終於到達預定位置,在先遣部隊的護衛下順利展開建設。

目前,採礦場已經在全力採集煤、砂金和其他高附加值的礦石,天然氣礦井也在鑽探作業中。

戰車工廠的數條生產線全部啟用,緊鑼密鼓的生產超時空採礦車,提高資源採集效率。

兵營已經快速升到二級,隨時準備補充犧牲的兵員。

武器裝備製造中心落成後,彈藥生產線二十四小時開足馬力,為接下來收復廣元市的作戰任務,提供充足的後勤軍需供應。

根據偵察分隊的報告,廣元市殘留的行屍並不多,僅有不到五千之數,卻散佈在市區各處,需要一片一片的清理,要花費不少時間。

除此之外,就是災民提到過的,有當地殘餘的黑惡勢力盤踞在城市幾個險要地段,拉幫結派,培植私人勢力,各自佔據一塊地盤,作威作福。

安天河不想跟他們浪費時間,打算派部隊將他們跟行屍同樣處理,消滅乾淨。

唯一值得警惕的是,無人機在靠近東北方向的交通隘口——飛仙關附近,發現了疑似關中戰區的少量武裝人員駐紮。

這可是北進漢中的咽喉要道【京昆高速】的必經之路,卡住了飛仙關,就控制了跨越嘉陵江的飛仙關大橋和嘉陵江大橋兩處要地。

若是雙方衝突升級,對面一旦炸毀這兩座大橋,大部隊再想進軍漢中,就得費大力氣繞遠路走國道從南江縣北上,或是空運一途了。

只是眼下,安天河還並沒做好跟三秦省勢力硬碰硬的準備,他要先完整的將川蜀地區收入囊中徹底穩定大局,再決定是東進,還是北上,抑或南下。

所以,收復廣元市的戰鬥,動作必須要快,即便難免會打草驚蛇……

但最好等對面反應過來時,市區的戰鬥已經塵埃落定了。

……

“英格尼斯”健身會所位於街區西北邊,是一幢占地面積數百平米的五層樓房,一樓院內有恆溫及室外兩個游泳池,二樓至四樓都是會所的場地。

和平時期,這裏有踩單車、瑜伽課、舞蹈班、瘦身訓練營等各種熱門專案。

而現在,兩米多高的立式合金櫃,加上沉重的舉重杠鈴,徹底封死了一樓的正門。

大樓背後的院子裏停著幾輛皮卡及轎車,一夥人各自扛著裝滿食物和水的背包,小心翼翼躲過遊蕩在附近的行屍,站在會所北面隱蔽的側門口,一輕三重叩了叩。

屋子裏馬上就傳來沉重物體移動的腳步聲,門板悄悄鬆開一條細細的縫隙,露出一雙緊張而警惕的眼睛,打量了一下外面的環境,隨即又縮了回去。

側門只開了一半,那夥人迫不及待的魚貫而入。

裏面是一條與二樓和大廳相連的通道。

剛剛走進去沒幾步,一個僅穿著花布短褲,腳上趿著夾趾拖鞋,滿臉油光的壯漢,手裏握著一根金屬棍便迎了上來……

從其中一人手裏抓過裝滿食物的背包,掂了掂重量,這才滿意的露出笑容。

“草,怎麼現在才回來?

我還以為你們幾個要在外面過夜呢!”

這句話雖然是在調侃……

但從外面“拾荒”歸來的人都不覺得好笑。

他們默默地看了壯漢幾眼,都不敢多說什麼,排著隊陸續走進大廳。

光滑的木地板上,散亂地鋪著十幾張軟墊。

靠近牆壁的位置,堆放著啞鈴、杠鈴片、臂力器之類的健身器材,還有從跑步機和腹壓機上拆下來的鋼管。

十幾個男女一臉頹廢且迷茫地圍坐在一起。

他們要麼在低聲交談,也有人躺在軟墊上酣睡,還有人一聲不吭窩在角落裏發呆。

健身大廳裏原本的裝修很豪華,四周都鑲嵌著兩米多高的鏡子。

但此刻由於角度和陰暗光線的緣故,鏡子裏投射出的人影都有些扭曲,人不人鬼不鬼的。

拾荒人員領頭的,剛走到一樓的收穫繳公室門口,兩個守在二樓通道口的壯漢便立刻圍了過來。

他們體格強壯,貼身背心下麵凸拱出一塊塊結實的肌肉,沒有說話……

只是用冷漠的眼神打量著那人,還有他剛剛放下的背包。

他連忙從旁邊的其他人手裏拿過一個裝滿的背包,陪著笑臉遞了過去,用帶有幾分諂媚的語調說:“楊哥、劉哥,這是你們的那份兒。

今天運氣好,找到一家不起眼的小超市,呵呵……收穫還過得去。”

說著。

他從自己衣服口袋裏又摸出兩包軟包的“玉溪”香煙,一起塞了過去。

為首的楊姓壯漢接過煙,看看體格與身材比自己瘦弱不少的拾荒人,皮笑肉不笑地點了點頭,淡淡地應了聲“嗯”,便接過他手裏裝得鼓鼓的背包,和那姓劉的一道轉身離開。

拾荒人注視著他們的背影,笑容漸漸斂去,隱隱顯露出怒意。

他努力控制著自己想要掄起啞鈴砸碎對方腦袋的衝動,儘量平靜下來……

又從其他隊員那裏至少收回了三分之二的背包,送到交割室內,快速算清了收穫,自然又被剮了一層油……

最後,才拿著不到三分之一的背包,取出幾瓶純淨水、五包蘇打餅乾、幾袋壓扁的速食麵,遞給旁邊眼巴巴看著的隊員。

一樓的大廳很空曠,可以依稀聽見樓上傳來的腳步聲,還有偶爾爆發的哄笑聲。

二樓的格局與一樓截然不同——這裏鋪著地毯,牆壁四周擺放著綠色盆栽植物。

場館被分隔為三個不同面積的區域,分別用於器械鍛煉、瑜伽教室和舞蹈房。

七、八個身高體壯的男人聚集在一起,還有幾名穿著暴露的女人。

他們圍成一圈,關注著熊剛與另外兩個屬下手裏的紙牌。

牆邊角落裏擺著幾十個玻璃瓶子,還有一堆喝光的飲料空罐,通往三樓拐角的兩個房間裏,堆著厚厚一摞雜誌、廢報紙以及收集來的零食包裝袋。

當馬桶因為斷水徹底失去作用以後,這些東西便開始發揮盛裝糞便的功能。

倖存者們解完大便,用雜誌彩頁或報紙裹住,從樓上遠遠扔出——當然,他們已經實踐過,這麼做不會引來屍群,看來行屍也不喜歡奧利給……

儘管如此,健身會所裏仍然彌漫著一股體汗味、尿騷味、腳丫子味混合的古怪臭氣。

“順子七到尖,三個二帶對五,大王壓上!

最後單張梅花四!

哈哈哈哈,老子又贏啦!”

熊綱這把牌很不錯,直接打得對方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他得意洋洋地抓起擺在桌旁的兩包香煙,當著手下的面塞進了自己口袋。

災變發生前,他就很喜歡賭一手,麻將、彩票、炸金花,他是來者不拒。

何況是現在這種封閉的環境,打牌更是他唯二的娛樂。

健身會所裏現在僅剩四十多名倖存者。

只有得到熊綱許可的人,才有資格走上二樓。

病毒剛爆發的時候,熊綱還在場館裏整理器械。

誰也沒有想到,健美操班才下課的幾名學員竟然被從外面沖來的怪物活活咬死。

熊綱跟其中一個離異少婦私下裏正聊得火熱,眼見她慘死在自己眼前,他憤怒且兇猛地掄起杠鈴棍砸碎了這些傢伙的腦袋……

而後迅速封閉一樓大門,連續收容附近的逃亡人群……

強壯的體格,加上危急關頭的勇猛之舉,使他被眾多倖存者所擁戴,很自然的成為主心骨兼臨時的首領。

那時,他尚能公平的分配食物和水,也勇敢的帶領倖存者們外出收集各種物資。

若是軍隊救援及時,熊綱至少也會成為一名見義勇為的英雄市民……

而後或許會被部隊破格錄取,從此走上一條不一樣的人生道路。

然而,廣元市當地是沒有駐軍的,幻想中的政府救援也遲遲沒有出現。

當手機電池耗盡也只收到一些無用滯後的資訊,最初的恐慌和緊張過後,倖存者們不約而同陷入了沉默,眼中的未來也漸漸變成一片灰暗。

憑著強於普通人的力量與昔日練就的格鬥技巧,熊綱收攏了一群核心成員。

他開始在健身會所裏制訂規則——所有外出拾荒回來的人,都必須上繳一半的物資。

否則,將被趕出去,獨自面對恐怖可怕的屍群。

他很快就沉迷於這種權力在握的滋味。

能隨意處置不聽話的人,看著他們跪在腳下痛哭流涕,用最謙卑的口氣苦苦哀求,甚至做出一些只有在影視劇裏才能看到的場景,例如伸出舌頭來舔自己的鞋尖。

這一切,都讓月薪四千多塊錢的熊綱感覺到空前的滿足。

他忽然發現:成為大人物其實非常簡單——只要你比其他人強,讓他們害怕你就行。

五樓露天陽臺的欄杆上,至今還掛著一具孤零零的屍體。

那是一個中年男人,他不是行屍,也沒有被病毒感染。

深深勒進脖頸皮肉的繩索才是致命的死因,他臉上還殘留著極度痛苦扭曲的表情。

從死亡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很長時間,高度腐爛的屍體表面不斷有白色的蛆蟲鑽進鑽出,發出很輕微,卻勉強可以聽見的“滋溜滋溜”的聲音。

屍體原是健身會所的一名副總,也是熊綱親手幹掉的第一個人。

原因也很簡單——仗著以前的地位對他頤指氣使,經常不聽熊綱的指令,外出收集食物歸來的時候,他不僅不願上繳一半物資,還號召大家聯合起來反抗熊綱的“暴政”。

結果就是,熊綱當著所有人的面,將他活活勒死,然後吊掛在頂樓,曝曬在欄杆上,任其腐爛。

剛做完這件事時,熊綱心底還有些惴惴不安……

但隨著時間的延長,不僅沒有穿制服的人來找他算賬,在這個獨立的王國裏,他還活得很自在,很得意。

這使他開始完全相信,原先的世界已經變得混亂不堪。

否則,員警和軍隊為什麼一直沒有出現來救他們,或者來抓他?!

“哈哈哈哈!

今天的手氣不錯,贏的真暢快!”

熊綱收攏擺在面前的煙,從軟墊上站起,大笑著離開,走向會所三樓的獨立辦公室。

那裏現在已經變成了他的私人居室。

身後空出的座位,立刻被旁邊的圍觀者佔據,紛亂的叫嚷和嬉笑聲中,開始了新一輪發牌。

餅乾、香煙、瓶裝水和糖果,甚至整卷的衛生紙都可以當做賭博的籌碼。

至於錢……在樓頂天臺的角落裏,還殘留著幾十張粉紅色的百元大鈔。

它們被揉得很皺,表面沾滿發黑幹硬的屎。

熊綱哼著不知名的曲調,從櫃子裏拿出一個背包,再用鑰匙打開房門。

辦公室裏的傢俱大多被搬到了外面,地板上鋪著兩張軟墊。

這種東西在健身房裏很常見,主要是用於瑜伽課程訓練。

現在,卻變成簡單的床鋪。

房間內,一個女人孤零零地蜷縮在牆角。

她身上只穿著一件寬大的男式襯衫,領口敞開,露出大半個豐挺的乳房。

皮膚白皙,相貌也很出眾。

她雙手抱住膝蓋坐在地面上,目光呆滯,喉嚨裏偶爾發出一兩聲抽泣。

散亂的長髮順著肩膀滑落,擋住了一部分赤裸的身體,也讓她找回一點點可憐的自尊心。

發現熊綱進來了。

她用恐懼的目光盯著對方,雙腳下意識縮起,手臂把膝蓋抱得更緊,身體也在連連顫抖。

熊綱不在意的咧嘴一笑,拉過一張椅子坐下,從背包裏取出一瓶純淨水,一小包蘇打餅乾,擺在腳下,意味深長地看著對面的近乎半裸的女人。

她的眼睛裏立刻釋放出極度渴求的目光。

片刻,她的胸口開始劇烈起伏,欲望正拼命掙脫理智的束縛,她努力讓自己重新恢復冷靜,然而意志卻像她那白皙纖弱的雙手一樣無力。

胳膊漸漸鬆開膝蓋,驅使著她像狗一樣爬到熊綱腳下,翕張的嘴唇間逸出了一串非常微弱,也異常堅決的聲音。

她一遍又一遍地低聲囈語:“餓……我餓……我要吃……吃的……”

熊綱大笑著從椅子上站起,抱住女人的腰,將她背朝自己重重按在辦公桌上,扳起兩條修長白嫩的腿,牢牢夾在腋下。

女人對於這種粗暴的動作顯然並不抗拒,她緊緊抓住餅乾和水瓶,用牙齒撕開包裝,無比急迫,也非常迅速地咀嚼。

身後,熊綱獰笑著狠狠向前一挺,撞得女人一聲尖叫,又連忙低下頭,帶著屈辱又悲憤的表情,繼續吞咽尚未嚼碎的餅乾。

女人有一個好聽的名字——尤玲,尤物的尤,玲瓏的玲。

雖然已經年過三十,卻保養得很好,看上去仍然還是二十五六歲的模樣。

她有一個在公職單位當幹部的丈夫,婚姻和家庭都很幸福,暫時沒要孩子,屬於被眾人羡慕的社會中產階層人員,更是健身會所VIP瑜伽班裏最美麗性感的學員,沒有之一。

除了曾經撩撥過的離異少婦,就屬尤玲最讓熊綱眼熱躁動。

他曾經無數次望著尤玲窈窕動人的身姿咽口水,也暗地裏偷拍這個女人的照片,在獨自一人的時候當做意淫對象。

他知道自己和這個女人之間的差距很大,大到只能仰望偷窺……

而無法真正親近,甚至就連稍微觸摸也不可能。

在健身會所避難的最初幾天,熊綱照常分配給尤玲足夠的食物。

到了第九天,他忽然發現——自己完全可以利用食物和水,從心儀的女人那裏索取更多的東西。

“不知道在這裏還要呆多久,外面都是行屍。

沒辦法,大家都吃不飽。

我可以額外多給你一袋速食麵。

不過……你必須讓我親一下。”

“讓我抱抱,就多分給你半瓶水。”

“脫掉衣服,否則你永遠別想得到一點吃的!”

“……”

從最初的膽怯試探,到後來的野蠻強硬,熊綱的心理變化非常奇妙。

他驚奇地發現自己成為了規則的制定者,也發覺人們都本能地屈服於力量之下。

至於尤玲身上那層高貴顯眼的光環,也隨著秩序框架的崩潰而消失。

這個擁有數千萬家產的美女和普通人沒什麼兩樣!

她會饑餓,也會渴。

只要有水,有食物,她就會像舔狗一樣匍匐在自己腳下!

熊綱緊貼著尤玲的肉體,粗糲的胡茬擦在了女人細嫩的臉上。

他非常享受現在的時刻,這讓他感覺自己是個真正強大的男人,能征服一切,掌握一切!

尤玲仍然在不停地吃東西,她隨著身後的衝撞搖晃著身體。

除了食物,腦子裏容不下任何多餘的念頭,連思維都變得不太正常。

不會反抗,不會尖叫,也忘記了哭泣。

丈夫和家人只是遙遠且不真實的名詞,來自胃部的空虛酸澀,身體的虛弱,使她無奈地放棄了尊嚴,甚至忘記自己是一個人類。

辦公室的隔音效果並不算好,外面的人很容易判斷出裏面正在發生什麼。

很快,賭徒之間爆發出亢奮和滿足的叫喊,赤裸的身體也開始在其他女人的白色肌膚間晃動。

並不是每一個女人都甘願墮落……

但她們沒有更好的選擇,只能屈從於現實,苟且偷生……

“嘭嘭!嘭嘭嘭!”

忽然,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

熊綱正在興頭上,在這種時候被人打攪頓時勃然大怒,他皺起眉頭,無比暴怒朝門外咆哮道:“混蛋!

有什麼該死的事情,不能晚點兒再說?!”

“老大……外面有……槍聲!

有槍聲!

聽動靜還很密集!

我是按照您的吩咐,只要有槍聲,就立即跑來彙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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