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突然響起的聲音,讓方雨菡微微一怔……
但稍作辨認,她便憑直覺猜到了那聲音的主人。
雖然是熟悉的人,卻是讓她心慌的熟悉。
略顯尷尬的轉過頭,方雨菡看到了那張讓她愛恨難明的面孔:“安……安團長,是你……怎麼今天有空到這邊來了?”
她儘量讓自己保持著矜持。
“只是恰巧路過。”
安天河微笑道,目光卻捕捉到對方有些不太自然的神情。
“哦……這麼巧,我,我正在執行公務——”旁邊另外兩位身穿制服的員警,三三兩兩站在一起的群眾,目光齊刷刷地朝自己這邊張望,安天河知道這確實不是敘舊的良機。
“好,那方警官你先忙,我就是過來打聲招呼,等有空我再拜訪!”
看著軍方的突擊車緩緩駛離,方雨菡卻像卸下千斤重擔,暗自長籲了一口氣。
原本因為排隊領取物資,鬧得僵持不下的民眾,見有軍車停下過問,似乎跟那主事的女警官還很熟,還不等方雨菡再費口舌勸導,便主動各讓一步,很快平息了一場小風波。
倒是方雨涵,自從安天河現身,心臟就開始不爭氣的怦怦亂跳,臉上也悄悄飛起兩朵紅雲,直到軍車遠去,身上那股燥熱才漸漸消退……
但只要一想起安天河剛才說會再拜訪的話,心情卻沒來由的輕快起來,甚至隱隱還有些雀躍和期待。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只能用工作上的事轉移注意力,不讓自己胡思亂想。
“方姐,剛才那軍官是誰呀?”
一個年輕的女警察悄悄湊上前八卦的問道。
“你打聽這個幹嘛……走,繼續巡邏!”
方雨菡本來平穩的臉色,像是被戳中了心事似的,驀然又開始微微發燒。
她趕緊拿出上級的威嚴,面色一板掩飾著,“張曉雯,不該打聽的,你少打聽,別忘了現在還是在執行公務期間!”
“哦……”
碰了個軟釘子,張曉雯調皮的吐了吐舌頭。
幾人回到巡邏警車上,車速不快,繼續沿著街道前行。
“方姐,軍隊不都已經入城駐防了嗎?
為啥我們還要繼續執外勤啊?”
張曉雯看著不遠處軍方的臨時崗哨,頗有些不解。
“騷亂剛剛平息,他們在城裏,主要起到震懾的作用。
再說,蓉城這麼大的區域,他們又是初來乍到,民情警情哪有我們熟悉,許多事還是我們出面解決更方便,要是把所有的事都交給軍隊,那還要我們幹什麼?”
方雨菡嘴上不疾不徐的解釋著,心思卻早已飄到其他地方去了。
自從得知軍隊入城,她就總是不由自主地想,安天河會在怎樣的場景下,與自己再次相約見面。
方雨菡其實非常忐忑,因為她根本沒有整理好自己內心紛亂的思緒。
如果對方提出更進一步的要求,她完全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按常理來說,亡夫才離世不久,她怎麼也要保持獨身一段時間,這樣無論是夫家那邊,還是親朋好友,單位同事,都說得過去,不至於讓人說三道四。
若是年輕時的方雨菡,根本不會想這麼多,專心做自己就好。
可是成家以來,經歷了許多事情後,讓方雨菡明白,人是有社會性的,不可能獨為自己而活著。
她若不顧忌自己的名聲,很快開始下一段感情生活,便會對自己的父母、女兒,甚至夫家那邊都會帶來意想不到的傷害,這是她不願意,也不想看到的。
可面對安天河強勢的示愛,又略顯步步緊逼的態度,她也無法做到乾脆的拒絕。
尤其是方雨菡得知……
原來早在前夫在世時,她就已經失身於安天河了。
那些旖旎羞人的夢境……
原來都是實實在在發生過的。
可笑那段時間,她還經常回味夢裏美妙又放蕩的激情,來紓解自己的欲望,每當她想起這些,總是讓她羞愧難當,無顏直面安天河。
直到那次在江油的咖啡館,安天河毫不掩飾的對她示愛,明確表示願意負起責任,且承擔任何後果,方雨菡才終於抬起頭,嘗試和對方面對面的交流。
只不過,要說她和安天河之間,有什麼感情基礎,恐怕連她自己都說服不了。
但若說是情欲性愛帶來的澎湃激情,讓她愛恨交織,難以抉擇,倒真是無法反駁。
也不知道是誰最先開始以訛傳訛,說張愛玲在《色戒》裏寫——通往女人心靈的捷徑是陰道。
方雨菡起初一聽到這句話本能的就很反感,帶著探究的心理去看張愛玲的書,才發現這話的原文是:到女人心裏的路通過陰道。
而且並非出自張愛玲的筆下,卻是民國初年精通英文的某個學者說的,張愛玲是在抨擊這個觀點的時候重複了這句話而已,卻被後人斷章取義的拿出來當做理論依據。
這句話將女人貶低成肉體動物,性欲的奴隸,讓方雨菡發現真正的出處後,再也不屑一顧。
然而事到如今,方雨菡回首自己的親身經歷,再次想起這句話,卻也無法否認這句以訛傳訛經過再創造的話,貌似淫蕩,卻透著一股子人情世故,偏偏讓人怎麼也喜歡不起來。
究竟是通過了陰道就能到女人心裏去,還是到女人心裏去必須要通過陰道?
可始作俑者,並沒有在這句話中加入“只要、必須、就”等詞語進行明確地定義,只能讓每個人自己去感悟了。
……
過了兩天,時局漸趨平穩,方雨菡的工作也不再那麼忙了,還被安排補休了兩天。
趁著父母帶女兒周璐出門散心的功夫,方雨菡回屋好好的補了個覺,直睡到快中午才悠悠轉醒。
起來簡單收拾了一下家務,門外響起了敲門聲,以為是女兒回來了,方雨菡沒換衣服就去開門,沒想到門外竟站著安天河。
房門被打開後,安天河頓時眼前一亮……
只見方雨菡僅穿著一身家居睡衣站在門口,輕薄的衣料隱隱透出她上身穿著件黑色蕾絲的文胸,下身穿著淺灰色絲襪的修長玉腿在裙擺下,若隱若現,如此性感撩人,如鄰家少婦般獨有的成熟韻味盡顯無遺。
安天河的眼睛不聽使喚,總是自作主張地在方雨菡飽滿豐腴的前胸亂瞄,直到對方紅著臉跑回房裏,才醒悟過來,剛才的舉動很不合適,這讓他有點心虛。
“你先進來吧……”
臥室裏遠遠的傳來一聲,讓尷尬站在門口的安天河總算得以進門。
“需要換鞋嗎?”
“不用了!
你直接進來坐吧。”
等到方雨菡從屋裏再出來,已經換了身居家便服,白色的圓領衫和長褲,將她凹凸有致的曲線遮住了大半,僅僅只能在胸前稍微瞧出一點起伏,不免讓人有些懷念先前乍泄的春光。
“早就想來見你,可惜一直脫不開身,今天難得事情少,我就馬上過來了。”
安天河笑著接過方雨菡遞給他的一杯溫水,小抿了一口,眼睛卻始終追隨著對面的佳人。
有段時間沒見,方雨菡的氣色,比在江油那會要好多了。
無需那麼操勞,也不用擔心前線的戰事,方雨菡在家的一舉一動,都透著一股性感的慵懶,皮膚的狀態,也比當時在外征戰好了不少,泛著健康白皙的光澤。
雙頰微暈,方雨菡嬌嗔著瞪了安天河一眼,讓對方訕訕的收回了灼灼的目光。
“安……安團長,你近來好麼?”
“也好,也不好……”
安天河忽然輕輕握住了方雨菡的玉手,“雨菡,你怎麼還叫我團長?
搞得這麼生分!
我常常想著你,也不知你考慮的怎麼樣了?”
方雨菡的手被握住,嬌軀頓時一顫,雙頰紅得更加厲害……
但仍是矜持地緩緩抽回了手。
“你,你別這樣……我,我還沒有考慮好……你要多給我點時間。
畢竟,我女兒都這麼大了……
而你,你還比我小……”
說到最後,方雨菡的臉羞得近乎滴出血來。
安天河就算再遲鈍,也看得出,佳人並非沒有情意……
只是尚有現實中的顧慮,不可能像年輕人那般沒有牽掛的答應。
起身上前站在佳人身側,伸出胳膊,溫柔又強勢的將方雨菡摟在懷裏,一邊輕嗅著她身上撩人的體香,一邊輕撫她的脊背。
“沒事,你慢慢考慮,我不會逼你做決定的,只好心中有我就好!”
方雨菡冷不防被男人摟住,原以為自己會下意識地掙扎著推開,沒想到除了呼吸陡然變得急促,渾身燥熱發燙外,身體並不抗拒安天河親密的舉動,似乎早就已經接受了他。
這個發現讓她既驚訝,又有點害怕,此外,居然還隱隱有些莫名的期待。
安天河的鼻尖在方雨菡隨意紮起的髮髻間深吸著,表情有些迷醉,“雨菡,我最近時常在夢裏見到你……我能親親你麼?”
方雨菡渾身又是一顫,她不知該如何回答,感覺連氣都有點喘不過來,心頭猶如一頭小鹿在怦怦亂撞,她最終選擇閉上眼靜待那一刻的到來。
男人的吻首先落在雪白的後頸上,栽下朵朵唇印……
而後又來到額頭,順著高挺的鼻樑,直至含住那兩瓣嫣紅顫抖的紅唇。
“唔唔……”
濕熱的唇舌糾纏,濃烈的雄性氣息和芬芳的女性體香交融在一起,瞬間點燃了欲望的荷爾蒙,燒得客廳裏這對男女有些忘乎所以,眼前的景象都在虛化,只剩下他們二人。
吻得昏天黑地,鼻息咻咻,安天河的色手也忍不住在方雨菡的敏感部位攻略起來……
隔著純棉的圓領衫描繪著高聳的峰巒,順著苗條的腰肢下滑,探入深幽的峽谷,去尋找那條灼熱的肉縫,即便有褲子的布料阻攔……
但依然能感受到那正在散發的汩汩熱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