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線返回蓉城地區,安天河看著行政掌控度67%的數字,離百分之百還有段不小的差距,現在也就是剛過穩定及格線而已……
但只要達到90%以上的掌控度,自己就達成了晉升的條件,獲得二級指揮官的許可權,嫡系克隆部隊的上限,將一下提升到十萬!
整整十萬忠誠無畏的克隆精兵啊!
那時候,他安天河才算真正有了雄踞一方的底氣!
想到這,他忽然有些急不可耐,只想盡快達成這個目標,眼睛在各種數據圖表中掃來掃去,一時竟不知從哪方面下手為好!
“指揮官……
由於您的勢力版塊連成一片,主基地和分基地已經可以恢復日常通訊了。”
難怪之前都需要這邊發消息過去,副官才能有所回應……
而且還是文字答復,現在版圖連通,終於又可以像在主基地一樣,直接通話了。
“副官,我現在究竟應該做些什麼,才能最快提升地區掌控度?”
安天河非常的急切。
“指揮官,按照您目前的情況,建議可以從三方面入手:其一,大量招工,提供就業崗位,開展基礎配套設施建設,以工代賑,減少失業人口;
其二,儘快疏通從劍閣、江油、梓潼、涪城到蓉城的交通幹道,調配各地物資,互通有無,恢復商貿流通,保障民生;
其三,徵召新兵,廣泛宣傳,提高本地認同感,與當地群眾建立融洽的軍民魚水關係,獲得更高的支持度。
由此三方面展開工作,掌控度將會大大提升。
另外,你也需要儘快建立自己的嫡系行政班子,以免被當地勢力架空,竊取勝利果實。”
安天河聽完副官的建議,頓時感覺頭都大了兩圈,以前總覺得有了基地就有了一切,現在看來當初實在是想得太簡單了!
終究還是要去趟那些渾水。
撓了撓頭,安天河又問道:“前面三條倒還好說,行政班子什麼的,我到哪里去選人啊?
從現成的公務員裏挑,光是摸清底細,都要費不少功夫吧?”
“指揮官,您沒必要到官僚體系裏去淘金子,那無異於大海撈針。
先找幾個稍有點組織能力的,為人還算本分的人就足夠了,讓他們去幫您選人,指揮官只管挑就是了。”
“就這麼簡單?!”
安天河有些驚訝。
“先搭個班子湊合著用,有了基礎框架,您再逐次選拔篩選,總會遇到優秀人才的,現在失業人口這麼多,您又大權在握,何愁沒有人來效力?”
安天河點點頭,知道是自己太心急,總想一步到位,可構建自己的嫡系班子和幕僚群,哪有那般容易?
雷鳴和淩戰都是幾千克隆兵裏才出一個……
何況是普通人?
飯要一口一口吃,步子還是不要一下邁得太大,那樣容易扯著蛋。
“好吧,那我該去哪里招募,效率才能更高一點?”
“下基層!
去最忙碌的第一線。”
……
聽從副官的建議,從三個大方面著手,安天河深入群眾,開始觀察並招攬自己的行政班子,還別說,人工智慧從海量大數據裏總結的規律,還是有一定用處的。
他分別在徵兵處、招工點和被毀房屋商鋪的拆除現場,找到了幾個備選人員。
首先是四十來歲的吳代巧大姐,她本是街道辦分屬民政的科員,為人是個熱心腸,在騷亂後被毀的街道路段,一直堅持維護秩序,幫助受災群眾搬家,調配志願者一起動手清理道路障礙……
默默觀察了她多次,真的是個踏實幹事的人,比起某些來現場裝裝樣子視察的領導,周圍來幫忙的民眾,更願意服從她的安排。
再一個,就是小包工頭——方恪,他今年三十多歲,正值壯年,自己開了家裝修建築公司。
外表看上去偏瘦,還有點矮……
但是他跟所有參與投標,重建被毀房屋的施工方都不同。
人家都是拉關係,走門路,施工方案也大同小異,有的為了搶工程,不惜一再壓低價格。
只有方恪,在施工方案最後,詳細列舉了施工耗材的原價目表,還注明了現在通脹後虛高的價格,他似乎並沒報太大希望能中標,將所有都攤開給招工方看,默默靜待選擇,似乎有一種決絕和悲傷的意味。
安天河注意到了這一紙方案,於是招來方恪私下聊了聊,發現他口才並不好,還常常緊張的說話打結……
但他對本地建築裝修行業十分瞭解,哪家資金雄厚只接大專案,哪家欺行霸市壟斷市政工程,都一清二楚。
更為重要的是,他對蓉城周邊的基礎建設有自己的看法,提出了很多反常規的意見和完善建議,這才讓安天河拍板留下他。
誠然,這兩個人都不是什麼經天緯地之才……
但對眼下的安天河來說,卻是馬上能用的,既能熟悉基層民情,又能洞悉城市規劃在實際中的遺留問題,能幫助他更快瞭解蓉城的真實情況,不至於兩眼一抹黑,無處著手。
安天河不光自己到處觀察,連徵兵處值班的幾支克隆兵小隊,也讓他們細心留意前來應徵的人當中,是否有什麼值得注意的人才。
依照克隆兵循規蹈矩的出廠設置。
這種事交給他們實在是有些為難,安天河純粹就是死馬當活馬醫,沒有抱多大希望。
沒想到,歪打正著,還真碰到一個毛遂自薦的。
此人名叫張正浩,是一名五十多歲的退役老兵,祖籍是江陰人,年輕的時候,跟著部隊入川修公路,他被分配到運輸隊,當一名拉石料的司機。
轉業之後,他乾脆就留在川中不走了,在這邊紮下了根,在一家國營貨運公司幹他的老本行。
之前招募兵員,張正浩就積極前來應徵,可惜因為年齡過大,幾次都被刷了下來,氣得他當時在徵兵處還鬧過情緒。
這次已經是他第五次前來應徵了,本來多半還是會被刷下來的,卻因為安天河搜尋人才的指示,讓克隆兵注意到了他。
跟張正浩坐下聊了半晌,安天河本來還在憂心,等城裏被燒街道的重建工程完成後,專案又會中斷,那些工人們又沒了著落。
經老工程運輸兵張正浩提醒,江油週邊戰場,那些被炸毀損壞的國道、鐵路甚至部分坍塌的山體,可都是體量不小的工程啊,這不就續上了嗎?
另外,跟萬兆龍合作物資運輸,平抑物價的車隊。
安天河本來也要自己組建一支民間運輸隊參與,以免那幫習慣了搞壟斷的奸商,在自己眼皮底下搞小動作,必須要隨行監督才放心,於是便向張正浩說道:
“老班長(對老兵的尊稱),我這裏有一個不輕鬆的任務,需要有個能吃苦,信得過的人幫我分擔,你現在的身體,我有點擔心,不知能吃得消嗎?”
老兵張正浩一下瞪大了雙眼道:“安團長,您可別瞧不起老漢啊!
別看我五十多歲了,身體硬朗的很,要不是你們徵兵處的年輕人看不起老漢,我早就上前線了!”
安天河哈哈大笑:“好!
既然老班長有這份豪情,我就交給你一個重要任務,先找幾個熟悉川中道路的,駕駛技術過硬的老司機,幫我籌建一個車隊……
初期人不要太多,先按十個人算起,這些司機一定要為人忠厚可靠,沒有歪心眼,我相信,以老班長的閱歷和人脈,這個任務,應該不難完成吧?”
沒有預料中拍著胸脯爽快答應,老兵張正浩反而有些遲疑:“團首長,別怪老漢我多嘴,您手下要人有人,運輸車輛更是多如長龍,您組建這個車隊,能告訴老漢,以後是要做什麼嗎?
我召集人手,也好跟人講明白啊。”
安天河大概講了一下這個車隊未來的用途。
張正浩聽得車隊是給老百姓做事,臉上的神色一下變得堅毅起來,“團首長,請放心!
我馬上就去召集人手,儘快將這支車隊組建起來!”
“好,我相信你!
老班長,先去財務那領點經費,辦事用得著。”
安天河正要叫警衛員領張正浩去領錢,不料,老兵霍地起身拒絕道:“這點事,還用不著花組織的經費,安團長,事不宜遲,我就先找人去了,一有消息,馬上向您彙報!”
說著,敬了個軍禮轉身就走。
安天河連忙起身回禮,目送他離開,忽然啞然失笑,覺得對方耿直的可愛,稍後又覺得有些惋惜,多好的老兵啊,要是年輕點就好了……
吳代巧吳大姐的工作調動函,已經發給了街道辦事處,她畢竟屬於體制內,該走的流程還是要走。
那邊街道辦的領導第一次收到軍管政府的正式公函,不敢不重視,很快就辦好了手續,通知吳大姐收拾好東西立即前來報到。
安天河現在的辦公室設置在原西部戰區的機關駐地大樓,他吩咐勤務兵將同層的另一個空置的房間打掃乾淨,作為自己行政班子的臨時辦公室。
吳大姐帶著隨身物品一頭霧水的來報到時,還心有戚戚焉,不知道領導將自己打發到什麼偏遠地方去了……
結果到目的地一看,居然是軍管處的機關大樓,拿著公務調函通過崗哨,一路跟隨警衛走進辦公室,這才發現辦公室裏坐著的,正是幾天前跟自己聊過天的年輕首長。
簡單寒暄過後,安天河便任命吳大姐暫代辦公室主任的職務,要幫著籌建軍管委員會的新行政班子……
一開始吳大姐非常忐忑,覺得自己沒能力勝任這麼重要的崗位,安天河便安撫她,不要把軍管處想得高不可攀,就按照你們街道辦的設置,先搭建一個班子再說。
目前,僅需要民政、工程、徵兵三個辦事處便足夠了。
隨後,還介紹趕來赴約的方恪和吳大姐相互認識,見新同事也是剛招來的,為人隨和也沒有什麼架子,吳大姐懸著的心,這才稍稍放下。
三人開了個簡短的小會,安天河大概佈置了一下兩人的任務,便各自去忙了。
安天河坐車準備前往新兵營訓練場視察進度,這段時間忙著駐防、接管、調配兵員和資源等事宜,也不知之前招的新兵訓練的怎麼樣了。
路過一處十字路口時,他突然發現了街邊一道熟悉的倩影,她個頭高挑,身穿藏青色的警服也掩蓋不住那窈窕的身姿,身邊圍著幾個情緒激動的居民,似乎正在處理一樁民事糾紛。
目前軍隊主要負責城區的治安秩序,日常案件,仍交由各區警局協助處理。
他下意識便吩咐靠邊停車,外形極為搶眼的猛士突擊車,便緩緩停在那高挑倩影的身側不遠處,引得附近的居民探頭探腦的張望。
“方警官,你好……想不到在這裏能遇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