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七章 喜迎圣女回歸

白夜飛與陸云樵倉促挨掌,落在地上,竟是分毫沒傷,好像被人輕柔拽過這段距離,小心放下一般,連忙壓下忐忑的心情,透過院墻向外觀察。

只見宋清廉踏空而走,不斷分化身影,各去一方,身后則有多道模糊的黑影,不斷變幻,緊緊追在后頭,始終只追著一道身影,不為其他所惑。

那些黑影樣貌古怪,不似人形,有些讓人一看就頭暈目眩,有些則讓人感到莫名恐懼,越是用力想看清,越是頭昏腦脹,光看上一眼,就會帶來極大的精神壓力。

白夜飛多看了幾眼,莫名心跳加速,眼前發黑,站都站不住,直接趴在地上,拼命喘氣,好像陷入夢魘之中,直到陸云樵拍了一下肩膀,才清醒過來。

“這……”白夜飛發現自己汗流浹背,只是多看了幾眼,就如大戰過一場,不由失色。

陸云樵面色凝重,“好厲害!那里起碼有兩名六元強人,其他的也有五元層次,怪不得宋大俠都吃了虧。這次他是被我們連累了!”

白夜飛猛地起身,霍然道:“不行,不能讓他的犧牲浪費,既然敵人主力被引走,現在剛好潛入進去救人。”

“啊?進去?”陸云樵著實吃驚,“這樣太不理智了!宋爺七元之身,都傷成那樣,誰知道里頭還藏了多少高手?只要還有一個,我們都必死無疑。趁宋爺爭取了時間,我們去求援報訊,這才是最好的選擇。”

心跳難以平復,更隱隱的悸動,白夜飛搖頭道:“你說得都對,理智上是該這么做。但我有種很不好的預感,要是再不進去,就再也救不到潔芝了……我們沒有時間。”

“……預感?”陸云樵皺起眉頭,對這說法甚是保留。

白夜飛閉上眼,感受那莫名的悸動,鄭重道:“或許是錯覺,我也不知道。但我確定一件事,就是我現在若因為風險而放棄,一旦潔芝出事,這就會是我畢生遺憾,我不能讓這種事發生!”

話出口,忽然間,心跳平復,胸中悸動不再,更有一陣輕松豁達。

……這是怎么了……

白夜飛暗自驚異,隨即意識到:有一個喜歡的女人,能為她豁出去拼命,不做保留,這感覺……原來挺好……

陸云樵沉默幾秒,為難開口:“你這預感……究竟靈不靈的?”

白夜飛搖頭道:“靈不靈也只能信了。搭檔你先走,去報官求援,我潛入進去救人,大家把握時間,我救了人之后能不能出來,估計就得靠你了。”

“唉……”

陸云樵長嘆了口氣,“還是我陪你去吧,宋爺只要逃得掉,自有人幫忙報訊。而且以他的身份,就算出事,太乙真宗應該也會立刻知曉。倒是你,二元弱雞一個,我若不陪你進去,恐怕你就不用考慮怎么出來的問題了。”

“搭檔……”白夜飛為之震動,“這回可不比之前,很可能有去無回,你想清楚了?我是自己的女朋友自己救,你沒必要……”

“別說了。”陸云樵擺擺手,嘆息道:“誰讓潔芝也是我的朋友呢?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我沒你那么狹隘,我是自己的朋友自己救……以后我要是泡不到妞,你們幫忙介紹個漂亮正妹給我吧!”

白夜飛看著他,千言萬語,最終只匯成一句:“沒問題,卷發大波浪,卷發、大波,浪就交給我吧!”

陸云樵看了白夜飛一眼,意味深深,“不要大波,我暈奶。”

兩人再不遲疑,一起躍出院墻,接著夜色掩護,靠近街角大宅。

似乎對追出去的人很有信心,宅中倒沒有人跑出來沿街搜查,兩人很順利就靠近宅院,卻隨即止步。

先前遮蔽聲音的術法漸漸失效,大宅之中,也不復早先的寂靜,內中傳來嘈雜的聲音,混亂的腳步和各色抱怨聲匯在一處,被宋清廉的闖入弄得炸鍋。

陸云樵示意白夜飛稍等,自己又伏著身子上前幾步,透過半敞的大門,看見門前就有七八位家丁打扮的人,正在前院梭巡,可一個個驚慌失措,滿臉不安。

多看了幾眼,陸云樵確認好地形,退回來拉著白夜飛稍微往后幾步,一起翻墻而入,身影被墻邊一株大樹擋住,沒有驚起半點動靜。

踏著飛云步,兩人藉著陰影飛速潛入,迅速繞過人來人往的前院,來到往里一棟屋外,藉著墻垣沿遮蔽身形,四處張望。

繞過前院時,白夜飛身上的天使之卵有了反應,確認這些人應該都是自己“教友”,沒有找錯地方。

陸云樵往里看了一圈,這處宅院占地極廣,里頭房屋繁多,根本不知道該從何下手,低聲問道:“現在怎么辦?這怎么找潔芝?你有什么預感嗎?”

“我又不是預感機,哪可能有?”白夜飛搖頭,“抓個人來問吧。”

陸云樵點頭,兩人穿行與院落之間,藉著陰影,找到了目標。

一名家丁與同伴分別,獨自走向隔壁的偏僻處,解開褲子,正要來上一泡,陸云樵從旁躥出,一手掐著他脖子,將他無聲推入草叢之中。

跌倒在厚厚的草叢上,家丁擺脫了鉗住脖子的手掌,張口欲呼,旁邊忽然星光灑落,讓他直接愣住,眼睜睜看著一只五彩斑斕,閃著星辰光輝的彩蝶出現,眼神變得迷離。

白夜飛操控幻蝶迷神,瞬息就讓家丁陷入催眠狀態,陸云樵急聲問道:“你們抓來的那個女的在哪?”

家丁眼神混沌,四肢微張,躺在地上,語如夢囈,眼神卻漸漸興奮,“大…大家…輪流上完之后,立刻殺掉…尸、尸體都已經喂狗了…”

“什么!”陸云樵大驚失色,悲憤莫名,想不到來晚一步,鑄成了憾事,登時眼露兇光,拳頭也握得死緊,正要打下,卻被白夜飛一記敲在腦門,“哪有你這樣的問的?閃開,讓我來。”

搶過陸云樵位置,白夜飛盯著家丁,冷冷問道:“從希望樂坊抓來的那個女孩,在不在這里?”

聽見關鍵詞,家丁面上的興奮退去,變得異常嚴肅,喃喃道:“圣女…圣女就在這里。”

……圣女?什么鬼?

白夜飛生出怪異感受,覺得事情似乎正在失控,與陸云樵對視一眼,一樣摸不著頭腦。

“原本是想要挾白小先生,抓回人之后…祭司們卻發現…迎回來的女孩……就是圣女……大司祭趕過來,正為她舉行回歸儀式。”

家丁斷斷續續說著:“圣女回歸…是教團大事,稍后還會有來自總壇的特使視察……”

……這也太倒霉了……

白夜飛不由暗嘆。神愛之夜時,那幫邪教徒之所以針對女團,就是為了找什么圣女,自己還以為是一群瘋子發神經的妄想,沒想到竟然是真的……或者說,沒想到他們還繼續把這事當真!

又要謀刺北靜王,又要迎回圣女,這兩件嚴重性、嚴肅性全不在一個檔次的事,居然被擺在一起,委實令人哭笑不得,而眼前更荒唐的是,這般邪教徒對女團主要成員動手不成,居然拿著一個練習生當起了圣女!

……圣女的認知,也未免太廉價了,不知他們是拿什么標準來判知圣女的?守宮砂嗎?

邪教徒的思想,白夜飛無法理解,但這件事的直接影響,卻非常不妙。從這家丁的證詞來判斷,這邊本來沒有大司祭,是因為發現了圣女,才匆匆趕來的,宋清廉在這節骨眼上撞進來,活活躺了槍……

……不過,怎么這邪教還有那么多高手留在郢都?

白夜飛覺得事有古怪,照理說北靜王全力圍剿,這班邪教徒化明為暗,潛入地下,就該找機會逃離郢都,走得越遠越好,可他們非但不走,還留這么多硬手在郢都,這是想干什么?

而且,這幫邪教居然還只是分部,另有總壇在外,在這邊全力剿匪的情況下,還能加派使者過來,整體實力越想越驚人。

總壇特使,這個人聽起來肯定比大司祭還厲害,如果不盡快動手救人,等一下碰個正著,下場恐怕會很慘……

白夜飛心念急轉,判明情勢,陸云樵在旁追問道:“什么是回歸儀式?”

家丁的眼神一下狂熱起來:“儀式……讓圣女返回最純凈的狀態,得以回歸天上。”

“天上?”陸云樵大驚,白夜飛面色一沉,顧不得別的,連忙問道:“儀式在哪里舉行?”

“在……在里面白色的那棟樓……”家丁回答,神色愈發狂躁,眼神卻突然恢復清醒,“你、你們…”

掃了兩人一眼,家丁張口欲呼,白夜飛猛地出手,抓著他腦袋一擰,卡嚓一聲,家丁頸子扭斷,雙眼一凸,腦袋軟軟垂倒,沒了氣息。

“…最討厭不懂看眼色的人!”

白夜飛收手看著雙掌,抱怨道:“成了高手,不是應該一掌拍碎天靈,當場斃命嗎?怎么我都兩元快三塊了,除了力氣比之前大,高手該有的,我一點都沒有。”

陸云樵翻起白眼,搖頭道:“未到地元,頂多只能算是好手,哪里稱得上高手?至于你說的那種效果,得要學會戰技才有。你連主修功法都還沒定,哪來的戰技?當然除了力氣大一些,別的都沒有。”

白夜飛忍不住發牢騷:“玩個音樂,沒想到居然這么費事,等今天的事情結束還活著,立刻就去搞定這件事。不能再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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