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八章 冒險潛入

站在翡翠房門外,白夜飛忽然想起一事,扭頭掃視院落,想看看之前被自己弄得滿地吃草的仆婦怎么樣了?要是鬧出什么事情,也是不好。

只是放眼望去,不見人影,反而生出一種奇怪的感覺!

滿地草木芳菲,花朵盛放,似乎比自己剛剛進來的時候,茂盛鮮艷許多,而看來看去,也看不到有被啃食的跡象。

白夜飛摸摸后腦,想不明白,搖了搖頭,就當是錯覺,徑自離開,一路輕輕哼曲,回到自己的住處,邊走邊想。

“滄海一聲笑”的效果,一如預期,很是不錯,但只憑這一曲,想要和琥珀比個高低,卻未必可以,至少……沒有必勝的把握。

剛剛,是和翡翠合奏,兩人相加,才有最后的效果,到時候比試,不可能讓翡翠來幫手,這效果不會出現,一切還需得另計。

“所以還是得改……”白夜飛喃喃自語,隨即一笑。

現在的自己,就是只靠應聲蟲,也有了改譜的能力,剛剛的演奏就是實證。既然找到了方向,接下來只要花些時間,邊練邊改,弄一首更好的曲子出來,不是沒有一拼的希望!

不過,為了防止對面搞什么陰謀詭計,還是得多準備些底牌……最好還是找到黃三爺,有備無患。

白夜飛正這般想著,房門推開,陸云樵大步走入,白夜飛大喜,搶著問道:“搭檔,你打探得怎么樣了?”

陸云樵神色不妥,有些為難地道:“好消息,我找到丐幫分舵所在了。”

“哇,不愧是你,八卦王就是八卦王,找地方一流!”白夜飛喜道:“那我們還等什么!現在就出發吧!早去早好。”

興高采烈,白夜飛當先就往外走,卻被陸云樵一把攔住,心頭隱約感到不妙,確認道:“怎么?你不是說找到了嗎?”

“找是找到了。”陸云樵搖頭道:“但是去不了。壞消息……丐幫分舵剛剛被官兵抄了。”

“啥?”白夜飛一下愣住,如遭當頭一棒,感覺剛剛向自己招手的幸運女神,一轉眼又高速飛走了。

◇◇◇

片刻之后,白狐善堂。

這是郢都有名的地界,說是善堂,實際上像是莊園和寺廟結合體,占了半條街,其中屋舍連綿,殿堂高聳,雖然有些陳舊,更少了亭臺樓閣之類景觀,但在尋常百姓眼中,已經是非常了不起的地方。

只是如今,這里已非昔日,大門被整個轟開,連門柱都垮了半邊,地上還滿是干涸的血跡,里頭房屋更有火焚的痕跡,猶冒著余煙,顯然剛剛經歷了一場血戰。

正門之外,有大批官軍把守,無人膽敢靠近,但隔著一條街外,看慣熱鬧的百姓正聚在一處指指點點,或是說“就知道這些乞丐不是好人”,或是說“當官的又亂來了”,熱議得不可開交。

善堂之中,官軍依舊在搜尋,不時有人從里頭抬出尸體,或是將抓獲的俘虜趕了出來,押上準備好的車馬,一批批帶走。

“這地方,你不說,我還以為是哪家大戶的別院呢。怎么也看不出是丐幫的地盤啊!”

白夜飛與陸云樵混在人群之中,遠遠觀望,忍不住撓頭。

陸云樵低聲解釋,“雖然看起來不像,但這里的確是丐幫分舵!我打聽到,郢都的乞丐大多吃睡在這里,丐幫有什么活動,也都是在這里召集,肯定沒錯。這座善堂還經常搞什么施粥派糧的活動,拿過官府頒發的嘉勉匾額咧!”

“匾額……”白夜飛遙遙看去,洞開的大門之上,的確掛著一張匾額,只剩半塊,歪歪斜斜,隱約看出上頭寫著“仁善”二字,也不知道缺的是什么。

就在白夜飛看過去的當口,匾額晃了幾晃,光當墜地,又被抬著尸體出來的官兵踩過,碎成幾塊,還惹來兩聲痛罵。

“花了大價錢買來的保命護符,到頭來屁用沒有……官府的認證就是這么回事!”白夜飛忍不住搖頭。

“也不知丐幫做了什么,惹來這么大禍患。今早官兵突襲這里,來了好多人,大隊人馬將整座善堂團團圍住,不許走漏一人,然后主力從正面攻堅。聽說出動的都是精銳,還派出了術者,配合軍中高手,直接轟穿大門殺進去,內中群丐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陸云樵說著自己打聽到的情報,“雖然丐幫有些高手,還占著地利,靠著布置的機關陷阱,很是頑抗了一陣,但最終還是被官軍擊潰……那些乞丐,不是當場被殺死,就是被抓去審問,里頭別說活人,估計連尸體都不剩幾具了。”

白夜飛抱怨道:“那我們不是白來一趟……鐵定找不到人了。”

“我早說來不了,你偏不信。”陸云樵搔頭道:“總之,那個黃三爺若真是丐幫中人,現在就算沒死,恐怕你也找不到了。就算他運氣好沒被抓,也肯定遠遠遁走了。”

白夜飛聳肩道:“人有旦夕禍福,也是無奈。往好處想,現在起碼不用去菜市口大喊什么犯禁口號,一不小心,還給自己惹一身騷。”

陸云樵點頭道:“說起來,他是想測試你,卻沒想到自己完蛋得更快,確實是天有不測風云啊。”

兩人說話間,剛剛運出尸體的官軍,已經上馬離開,馬隊縱橫而來,邊跑邊喝道:“全城搜捕乞丐!”

“凡是窩藏丐幫之人,等同同犯,都要入刑!”

“檢舉線索,有獎!”

馬隊縱橫而過,白夜飛驚道:“搞連坐?官兵都這么狠的嗎?”

“這些乞丐鬧出那么大動靜,惹官府趕盡殺絕,連理由都不公布,也是稀奇……”陸云樵喃喃出聲,“也好,這些乞丐從來不干好事,滅得正好!”

聽出了語氣中的一絲幸災樂禍與憤恨,白夜飛心中一動。

……哇,沒看來,搭檔你這么恨丐幫啊。

陸云樵為人寬厚,平時近乎好好先生,能讓他流露那么深刻的憎惡,著實不易,白夜飛開始疑惑,會否陸云樵與丐幫有什么過節?又或者,丐幫做過什么傷天害理的惡事,讓陸云樵痛恨若此。

想著想著,靈光乍現,腦中閃過數個念頭

……要說作惡多端,先前那個什么邪教,也算是全滅了最好。

……而哪些人里頭就有不少乞丐,應該也是丐幫中人。

白夜飛隱隱心中有數,丐幫可能就是因此出事。

北靜王生辰在即,天子可能御駕親臨,卻有邪教徒在城中搞什么血祭召喚,聽著就是找滅!

白夜飛對丐幫本無同情,此時轉念一想,更感覺這是一個機會。

自己身上還背著一個限時任務,要找出邪教,加入組織,偏偏暫時沒有線索,丐幫若是與其有關,那不如先從這里著手。

事關性命,甚至比幾天后的比試還急,白夜飛看看官軍好像都搜完離開了,連忙一拉陸云樵,低聲道:“我們找個沒人的地方,進去看看。”

陸云樵錯愕不已,“官軍剛走,那個黃三就算沒死,也不可能還在這里,你進去干啥?”

白夜飛不好直說,含糊道:“找一找線索吧。橫豎沒有其他辦法,不趁現在進去,過后恐怕真就沒辦法了。”

陸云樵無奈,見正門周圍的確沒有官軍,往里看去,也看不到人影,覺得風險不大,答應道:“那你跟我來。”

帶著白夜飛,陸云樵繞到善堂后方,尋了個左右無人的空檔,拉著白夜飛一起翻墻進去。

善堂之中,尸身已經被清理干凈,更不見人影,只有處處血跡和混亂。

屋舍里,門窗洞開,桌椅傾倒破碎,到處都是激戰后的跡象,地上不時有箭支、暗器、兵刃的殘骸落下,墻上更是多了許多孔洞、裂痕。

不少屋舍冒著黑煙,被烈火焚燒,甚至有些梁柱受損,已經成了危房,隨時可能倒塌。

陸云樵領著白夜飛穿行其中,一路只見殘痕,沒見到任何線索,猶不敢大意,躡手躡腳,盡量壓低聲音,同時教導白夜飛放輕腳步,隱藏氣息的訣竅,讓他別動不動就弄出動靜。

“你注意點。萬一還有人,肯定被驚動了,你想找的線索也就沒了。唉!你現在這樣,應該好好練練易筋經,先把境界穩固下來,別動不動分心旁騖,真是耽誤基礎。”

“你以為我不想嗎?”白夜飛好不容易掌握陸云樵教授的技巧,忍不住抱怨,“但現在不是我找事,是事情來找我,我有什么辦法?你以為我不想好好修煉嗎?臣妾做不到啊!”

兩人正走在一間受損不大的房外,忽然齊齊停步,聽到不遠處有足跡聲。

白夜飛低聲道:“有人!”

陸云樵驚訝不已,“難道,還有丐幫弟子躲在這里沒被發現?”

白夜飛側耳傾聽:“好像不遠啊,去看看?”

陸云樵點頭,道:“對付丐幫中人,必須先發制人,你跟著我。”

帶著白夜飛,陸云樵矮著身子,輕手輕腳向前,繞到前頭一間房,從窗戶翻入,聽見腳步聲靠近,躲在虛掩的門戶。

從門縫中看見有人影路過,陸云樵猛地奇襲,破門而出,豎掌重重切在那人后頸,直接將人打暈過去,白夜飛跟著跳出,卻一下呆住,看著后方傻眼。

“搭檔,你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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