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二六章:不貪白不貪

……這該如何是好?

白夜飛一時難以判斷,知道團長發信說是詢問,實則是求援……

但她亮出北靜王的名號都嚇不住,就是喊自己去了又有何用?

“現在怎麼辦?”

陸雲樵見友人面色陰晴不定,知道他也棘手,出聲問道。

白夜飛幾下呼吸,壓下情緒,恢復如常,“立刻出發,有什麼事,到了再看。”

“可…………”

陸雲樵忍不住質疑,“你去了未必有用啊。”

白夜飛心中有數,對方很可能就是沖著自己來的。

為難樂坊眾人,說不定就是要激自己過去,到時候,別說靠自己面子勸和,指不定還有什麼陰謀詭計等著,一個不小心,說不定反而要連累大家。

但反過來說,自己如今的風光,說是空中樓閣固然不假……

但真想要使力,卻也不是沒法可想,只要往老闆那邊打個報告,求取官方助力,再向老師打個招呼,求取宗門庇護……

那無論在官在民,在朝在野,兩邊勢力都能鋪開,甚至光憑老師藥神的天大面子,很多人就都要給點面子。

這些……未必都在對方的估算中,有很大的操作空間,卻都需要自己親自到場才能運作,自己是不得不去。

白夜飛心急如焚,立刻就要出發,卻也知目前最要緊的是先找靠山溝通,抱好大腿,不然趕過去也是送菜。

越是緊急,越是要計畫周密,不能自亂陣腳,那才真容易出事。

老闆那邊可以路上打報告,師父那邊,還是親自登門為好……

正要拉著陸雲樵趕去太乙真宗駐地,忽然院外傳來一聲爽朗笑聲,竟是宋清廉登門到訪。

“小白師弟!小陸!”

自己才想上門找,沒想到人就來了,這可省了事,白夜飛大喜相迎,卻知宋清廉不會無事登門,特別自己才剛告辭不久,他就追過來,肯定是有事。

領著宋清廉進屋,白夜飛還在揣測,這位大爺反手關門,毫不客氣,直接表明來意:

“我們本來計畫,等你和小陸走完鑒心道後就回返龍闕山,東西都收拾好了,因為變故,稍有耽誤,現在也該走了。

但有些事,師伯和我們都不放心,所以我特別上門,趕來叮囑。”

白夜飛連忙應道:“五哥請講。”

宋清廉道:“鑒心道的故障,鬧出忒大騷動,恐怕會有不好影響,你倆也別在這邊逗留,最好儘快離開,避避風頭。”

“我知道。”

白夜飛點頭,心中有數,廬江確實不能呆了,不說鑒心道騷動的後續,光算醉月的事情,留在這也非常不妥。

密偵司那邊自己雖然搞定,得到老闆默許……

但血滴子恐怕仍在暗中找人,自己帶著人留在原地,本就不妥。

除此之外,覬覦醉月的還有另一方,自己本不知天煞為啥會派手下來抓醉月,現在想來,他恐怕也看破了醉月身上的隱秘。

自己雖然幹掉了他手下的頭號爪牙……

但那一戰搏殺鷹鬼,主要是靠奇襲外加打的是重傷患,還有神兵在手,三個條件只要少一個,自己就九死一生,絲毫不值得自滿。

如今,飛蛾記憶體儲的念,遠未蓄滿,自己沒法變身邪影,若再撞上強敵,有死無生……

而天曉得強敵啥時會上門,還是早點跑路安全。

再者,鷹鬼是天煞手下頭號爪牙,聽起來很是風光……

但天煞似乎也沒多在意他,否則也不會明知道他重傷在身,還派他出來抓人,最後便宜了自己和搭檔。

從這點來看,天煞在北地還有多少厲害爪牙,著實不好說。

而在中土,連重傷的頭號爪牙都派出來被宰了,估計天煞再無人可用,那……接下來,他是會回返北地,放棄抓人,還是……親自出手?

朝廷文告上,天煞被誅神箭重傷,這點應該沒有問題。

問題是,重傷者與重傷者不同,天煞哪怕重傷,也非普通高手可以欺負的!光想想那一票死在他手上的地元強者,自己這種水準……人家哪怕只剩一口氣,吹一下都可以搞定。

要真被這種煞星追上來,自己二話不說,就該立刻跑到天盡頭,必要的時候,連醉月都要一刀殺掉,屍都不留一條給他。

“小陸你拿好這個。”

宋清廉不知白夜飛的擔憂,說完又取出一塊鐵牌遞給陸雲樵,“六元修練所需的月光草,散修入手不易……

但你殺了鷹鬼,又是心系百姓的我輩中人,就由我太乙真宗一路供應,以後憑此腰牌,可以在各地浮萍居申領。”

陸雲樵接過鐵牌,感激拱手,“謝過五哥。”

白夜飛暗忖這下發達了,黑白通吃就是爽,當臥底也有當臥底的好處,以後不光可以在寄語齋領密偵司的月例,浮萍居還有另一套可以領……

見宋清廉只拿出一塊鐵牌,好像沒自己份,白夜飛連忙伸手:“五哥,我我我我,我的呢。”

宋清廉轉頭哂道:“你又沒六元,要這些幹啥?身為門人,你修練要用的那些,自己上浮萍居去領,你不用啥鐵牌,靠臉就行了。”

白夜飛一怔,哭笑不得,暗道這下糟糕,藏實力藏出禍來了,扮豬也不是總能吃到虎,弄得不好,本來好好的免費大餐,都給弄成豬食。

去浮萍居領補給,照表面的二元假像標準,能領到的東西,對如今的自己來說,這和打發叫花子有啥不同?

或者,自己還是別裝了,回頭找個藉口上報師門,就說半道路見不平,遇到神人傳功,又或者摔落懸崖不死,還吃了千年靈芝或是異蛇寶血,一夜入六元?

天底下奇遇那麼多,自己瞎編一個別人也未必弄得清……

而且還能要求師門幫忙保密,不妨礙回頭繼續在大眾眼中裝文弱。

白夜飛暗自思考,宋清廉又取出一個小盒,“麻煩你跑個腿。

離開廬江前去趟雲隱閣駐地,轉交給金明雀姑娘。

這是師伯給她師父治傷用的藥,我剛剛去了一趟沒見到人,又走得急,就由你們替我轉交吧。”

“好,那我就走一遭。”

聽說是給金明雀,想起那雙大長腿和如柳纖腰,白夜飛當即點頭,義不容辭接下,慨然承諾:“一定送到金姑娘手上,絕不讓別人染指。”

這種雪中送炭的事情做起來,人家肯定承情,說不定就有機會,深入交……往一下。

“嘿,這些藥挺珍貴的。”

宋清廉看了眼小盒,神色古怪,“不過,其實用不到這麼好的藥……估計金姑娘也分辨不出好壞。

真有些浪費了,說不定……有人染指才是好事。”

這話頗為奇怪,白夜飛對阮英梅和金明雀的事也略知一二,知道她們境況不好,在門中受到不公待遇,所以宋清廉才沒有直接把藥留下……

而是讓自己轉交,自己也才說絕不讓別人染指,就是擔心雲隱閣的人把東西扣下。

但宋清廉現在的說法,分明是在暗示這藥給金明雀也沒用,不如讓自己偷換些普通貨色送過去,把東西留下來自肥。

這做派,不像是太乙真宗的風格,更沒有必要貪這些小利,白夜飛頗為奇怪,訝然問道:“還能這樣?”

“唉……”

宋清廉歎了口氣,欲言又止,最終看了看兩人,忍不住說了李東壁的診斷。

陸雲樵聽完問道:“阮女俠的傷,要極樂佛宗的獨門解藥才能治,這盒藥草就只是拖時間?

但……阮女俠替中土出戰有功,縱是能替她多爭取些時間,也不能說是浪費。”

“如果能爭取些時間,自然是好的,我們也不會捨不得。”

宋清廉搖頭歎道:“但天煞的精神之刀,根本無法可治,並不存在真正的解藥。”

“啊?”

“無藥可治?”

白陸二人聞言俱驚,宋清廉這才解釋:“一切都要從當年的老龍頭之戰說起……”

當年,太乙真宗與中土群雄馳援邊關,在老龍頭與獸蠻大軍打得天昏地暗。

戰爭後期,獸族用起焦土策略。

極樂佛宗開發出來的武功、咒術,不直接取命……

而是大力致傷、致殘。

一個重傷者,起碼能拖住周圍兩三人去照顧,對敵人力量的消耗更甚於直接殺死。

將士重殘,後期拖住與消耗得更多。

這條毒計令中土傷亡慘重,貫徹此計的,正是本代活佛!天煞是他大弟子,在這上頭青出於藍,精神之刀若無法在當下擋住,那便幾乎無法可解。

阮英梅雖活著歸來,精神卻完全潰散,已然無救,別說是李東壁束手,就是送回給天煞,他也無策以對。

“……話直說難聽……

但事實就是如此。”

宋清廉道:“如今阮英梅金石無治,珍貴藥草給她,確實浪費,橫豎你們是自家人,肥水不落外人田,這東西我交給你們,後頭怎麼樣我就當不知道了。”

白夜飛聽得心裏直冒涼氣,慶倖這鬼刀還好不是打在自己身上,更下定決心要跑遠點,送完藥就走。

不然萬一摟著醉月快樂到一半,前頭忽然殺出來一座黃金馬車,就只能跟阮英梅同住精神病院,成為那什麼鬼刀的同房病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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