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次行功難度極高,白夜飛格外辛苦,費勁心力,通過巧妙平衡分化,讓部分龍氣依然繞周天運行,只讓少許先在腹中凝結,再一點點引入,層層加碼,緩緩生長壯大,最終險險完成。
眨眼間,醉月小腹內盛放金光,一道道金光流轉,照耀四方,整個房間刹時間亮得有如鎏金鑄造,更隱隱傳出清亮龍嘯,回蕩繞梁,震懾人心,讓人忍不住想要屈膝跪下。
真龍出世,天下臣服!
如此異象,奪乾坤造化,一手締造的白夜飛,自然受益匪淺。
丹成一瞬,他就受到強烈回饋,一股股強勁真氣逆流而上,湧入體內,填補空虛,壯大本身真氣,更滋潤肉身。
白夜飛覺得仿佛泡在溫泉裏,整個人懶洋洋地正受用,匯來的力量一下驟強了數倍。
仿佛被巨浪打個正著,白夜飛承受不住,如炮彈般被彈飛,摔在房間一角,砸爛一張座椅,甚至連牆都微微晃動,差點被砸裂。
……就知道會這樣……
自己跟醉月鬥智鬥勇,每次都要反轉幾輪,白夜飛對這發展一點不奇怪。
還來不及起身,床上的醉月已經彈起來,化為一道勁風,高速撲來,腹部金芒猶在,整個人好似一條金龍,張牙舞爪,只是兩眼突起、紫眸化作鮮紅的血瞳,嘴角還噴著白沫,明顯尚神志不清,這是純本能發出的一擊。
這一擊彙聚龍氣,震懾四方,威勢十足,白夜飛確定自己要是正面挨著,肯定一下被打成肉泥,必死無疑,偏偏入體的真氣尚未融合,根本無力起身抵抗。
只是,面對這奪命一擊,白夜飛卻不顯驚惶,反而露出一抹微笑,主動迎向飆來的醉月。
來勢洶洶的少女,半空中一聲悶聲,通體金光照耀之下,突然出現一團透不進的黑影,在其身後凝化成型,正是雲幽魅。
柔荑一揮,指尖夾著的發針穿過醉月後頸,方才還威勢十足的她直接墜地不起,就這麼失去了意識。
雲幽魅面無表情,跟著就要下手,白夜飛連忙喝止:“別自作主張,她還不能殺,把她……處理一下。”
“哥哥說不殺,就不殺,一定讓哥哥滿意。”
雲幽魅點點頭,確認哥哥無事,直接拖走了醉月。
白夜飛靠在牆上,自行運功,緩過一口氣,化納方才所得,再加上早先汲取的龍氣,驚喜發現,怪不得各方都把龍氣看得那麼重,果然是超級外掛。
僅這一下,才剛剛上五元,剛剛穩定下境界的自己,實力憑空拔高了一大截,估摸著,只要再練個兩三次,就有希望闖關六元,勝過之前投資在徐樂樂和綺蘿身上所得的總和。
五元是一道坎,晉入之後可稱高手,而之後每一關都是坎,一步難過一步,所以世間武者以千萬計,地元卻寥寥無幾,可謂萬中無一。
尋常武者數年苦修也未必能晉升一元,搭檔能夠迅速逼近六元,說出去不知道會讓多少人驚掉下巴,而搭檔是靠狼王的賭命傳功,本人也九死一生,這才有此成就……
而自己做了什麼?
好像……就是體液付出,流汗辛苦了點,有危險的反而是醉月,這樣就能升級,果然人人各有天命,自己就是當定小白臉的姑爺命!
當初不肯認,現在滿心真香,白夜飛正自盤算,懷中叩叩作響,手機震動。
打開一看,不由搖頭暗笑。
小白臉的職業難題,就是處理其他男人的關係,這不就來了。
‘事情處理得怎麼樣了?’
看著果粉最新消息,白夜飛只覺這事難搞。
自家老闆本來對什麼都漫不經心,之前根本是放養自己和搭檔,現在居然連續確認進度,關心醉月死活,擺明瞭一定要她死。
這樣一來,自己想要把人保下來的難度很高,若只是把人藏起來一兩天也還罷,大可以隨口騙過……
而想要撐半年,根本就瞞不過……
白夜飛判斷,這個節骨眼上只能和老闆說實話,爭取讓他回心轉意。
若是耍心機想要先瞞過,那才是真正找死,一旦暴露,自己在這個世界最大的後盾,從此就成了最大的敵人,到時候被各方追殺,肯定上天無路、入地無門,誰也救不了自己。
既然如此,只能迎男而上,若是能搞定,血滴子那邊的追殺,說不定還能指望老闆幫忙扛下。
‘臣幸不辱命,事情進展順利,她已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白夜飛打字回復完,不由屏住呼吸,等待老闆的資訊。
那邊果粉頓了頓,才回道:人沒死?你怎麼辦事的?
語氣不算重,白夜飛稍微放鬆,回道:她氣息奄奄,活不了多久了,就算能熬過今晚,明天也一定會死的。
砰!
禦書房內,一件事物高速飆出,仁光帝看見手機上最新的這句,面色一沉,竟直接將手中的黑木令砸了出去。
盛怒之下,氣勁灌入,黑木令如轟出的炮彈,一口氣洞穿三排書架。
書架上擺得都是厚重的典籍,直接被擊穿,紙頁紛飛,甚至因為高速摩擦,冒起青煙,漸漸燃燒,煙冒了起來。
貫穿書冊後的黑木令轟在牆上,厚實堅固的高牆為之一晃,整個嵌入牆中,細紋如蛛網般從著彈點彌散開來。
“皇上,沒事吧?”
“誰?來人,快護駕!”
如此異動,守在禦書房外的太監與侍衛都嚇得不清,還以為是有人潛入行刺,驚叫呼喚,要衝進來探查情況。
“朕沒事。
別進來!”
仁光帝本來就滿腔怒火,當即大喝制止。
“亂嚷什麼,大呼小叫,成何體統!”
外頭的騷動瞬息停止,如野火被一場狂風驟雨熄滅,數息之後,整齊的叩首聲響起,方才呼喊的太監倉惶請罪:“奴才驚擾皇上,奴才罪該萬死!”
“行了,都起來吧,安靜守著門就行。”
仁光帝深呼吸幾口,壓住火氣,先出聲赦罪,然後一招手,直接攝回黑木令,同時熄書架上快要燃起的火焰。
另一邊,白夜飛不知龍顏已大怒……
而看老闆一時沒有回信,就知事情恐怕不妙。
事涉皇權根本,老闆會有多不爽,完全是可以預計的,心裏一時也七上八下,不停盤算。
爭取福利,也要看代價與後果,要是老闆氣到要滿門抄斬,自己就只能納頭便拜,並附上最新的美豔屍照,求老闆給個悔改機會了。
至於美人和金葉,惟有棄之如敝履了。
等待中,果粉發來訊息:你把那賤人給搞了是吧?
老闆果然明察秋毫,一下就猜到自己的作為,白夜飛心驚肉跳,總覺得看得見螢幕後頭皇帝的咬牙切齒,不知該怎麼回答?
要是老實回答是,老闆盛怒之下,說不定罵句色欲亂心,要幫自己切了,送隔壁單位醒醒腦,還順道通通後渠……
但辯解什麼都需要動機,老闆雖然中二,卻非蠢人,想否認見色起意,說自己不是見色忘義,要美人不要老闆,那難道……可以直說自己是大量吸收了龍氣,提升飛速,所以才想要保住醉月,老闆你不是輸給了美色,只是不如大補丸的嗎?
以今上的寬宏度量,話要是這麼說,相信……不管醉月死不死,自己肯定要死在她前頭!
相較之下,還是欲令智昏,爆褲一怒為紅顏,聽起來沒那麼犯老闆忌諱。
白夜飛手微微顫抖,強行壓抑心情打字:滅口並不一定要殺人,醉月身上還有很多好處可以深挖,讓她生不如死,比就這麼殺掉她更好。
果粉又問:如何令她生不如死?
老闆好像沒有立刻要滅自己滿門的意思,那就是有得談,白夜飛繼續用略顯荒謬的話語,擦邊瘋狂試探:她每次看到我都想吐,你留她和我一起多看幾天,她肯定生不如死。
“哼!”
禦書房裏,仁光帝怒哼一聲,再次有了砸手機的衝動,只是在抬手一瞬強行抑住,才沒有鬧出新的亂子,深呼吸幾下,才打出回復。
另一邊,白夜飛等得心驚膽顫,忐忑難安,生怕老闆下句就是‘你這麼想跟她一起,朕賜你一條白綾,你和她從此吊看一世,懸樑齊眉吧’。
好不容易等到新消息,立刻掃去,卻是斥責:荒唐!她早許給了李漸甫長子,你送了頂大綠帽給李家,還以為是賺到?
……啥,李漸甫的長子?
白夜飛一怔,這才曉得自己剛剛搞錯了,看見黑影就開槍,聽到未婚夫就以為是邪影,結果居然是當朝宰相之子,這下麻煩惹得不小。
畢竟在旁人眼裏,邪影身為天下第一殺手或許更難纏,自己卻知他已經破碎虛空跑路,他遺下的因果才恐怖,唯獨不用擔心他頭頂發綠,跑來追殺。
反倒是李家權勢滔天,自己給他家送一頂帽子,傳出去大大落了面子,這仇不死不休,對方肯定不會放過,是要跑路到天涯海角的級別。
再者,李漸甫長子,豈不就是如今中土年輕一代風頭最健,號稱京城四公子之首,太乙第七子的那位?叫啥來著?哦……李伯行!
說起來自己剛剛也入了太乙真宗的門,見他還該叫聲師兄的,沒想到面還沒見著,就送了他一頂綠帽,要改叫表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