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六一章:斬七元

……這班年輕人是打哪冒出來的?

張海端暗自感歎,自己是丐幫長老,見慣了世面,沒少看青年俊傑,算下來,從自己出道至今,也見過整整三代星榜英傑,卻是首次見到這麼強悍的五元。

實力強也就算了,那一身戰技既怪且奇,還不是那種超限之招,只是普通戰技,卻能直跨兩元,橫擊自己,簡直顛覆常識,也不知道出身哪家?

這讓人心疑,千錘百煉的精煉,不似個人天才創發;聞所未聞,也不像是機緣巧合得了傳承,背後恐怕大有來頭……

這樣算,此人不好貿然開罪,更別說斬草除根……

張海端頗為懊惱,更不由感歎,這些小輩,一個比一個不好鬥,果真是一代新人替舊人!

“陸大人!弟兄們到了!”

“好,給我搜!我倒要看看,什麼人惹到老子頭上,如此膽大包天,不知死活!”

“各位官爺,別亂來啊!”

“呵!你什麼東西敢攔老子?讓姓張的出來!”

兩邊對峙中,大批官兵進入畫舫下幾層,大呼小叫,弄得場面大亂,聲音遙遙傳來,張海端面色難看,再顧不了許多,正要動手,先解決這邊,再下去收拾,後方忽然傳來騷動,一個聲音喊道:“且慢動手!”

連串腳步聲快速靠近,赫然來了一隊人馬。

張海端身後護衛轉身要迎敵,他卻聽出聲音來歷,一下愣住,心道怎麼連這人都來了?連忙轉身呵斥手下,“都讓開!”

一隊人馬穿過,來到張海端身邊,為首的赫然是大江盟少主,江萬裏。

黑球那邊陸雲樵等人亦吃了一驚,不解他怎麼會到此?更不曉得這位大江盟少主此時出來又是何意?

不過,江萬裏在江湖上名聲不壞,陸雲樵與徐樂樂對視一眼,都覺得應該不是敵人,說不定還是幫手,沒有吱聲,要先看他來幹什麼。

江萬裏認識張海端,過來又看見黑球前的三人。

雲幽魅的姿容,連江萬裏也動容,而徐樂樂他不僅見過,更算並肩而戰,生死與共過;

此外,陸雲樵雖未曾親睹,但圖像這幾日早看熟了,知曉他是白夜飛護衛,對他能從狼王手上救人的事蹟,頗感興趣,卻想不到能在這裏遇上,還明顯抱團與張海端敵對,卻不知是怎麼回事?

“可是丐幫張長老當面?江萬裏見過。”

眼見氣氛不對,江萬裏拱手報名,“我本在底下與朋友酒宴,聽見上頭有打鬥,就過來看看,不知有什麼能幫得上忙?”

說罷又看向黑球前三人,“張長老或許不識,這邊是三水劍派的徐女俠,當日在冬城山上,多虧她挺身而出,站穩陣位,才救下大家。

而旁邊的是白小先生的護衛,陸雲樵陸少俠,我心儀已久,不知大家是否有什麼誤會?冤家宜解不宜結,何不說清楚,當面揭過?”

江萬裏語氣溫和,張海端卻忌憚極深,大江盟是與丐幫齊名的龐然之物,他可不敢在對方面前擺長輩架勢,更不知道自己若是拒絕,江萬裏又會否替陸雲樵等人強出頭?

“江師兄。”

徐樂樂見場面混亂,知道目前關鍵不是兩邊,而是黑球,也朝江萬裏拱手見禮,她將事情簡單解釋兩句,重點放在白小先生被困在結界上,沒多提和張海端的衝突,想要先合力救人。

只是,話剛說完,不待江萬裏反應,後方黑球忽然開裂,轉瞬消失,白夜飛從之中踉蹌跌出。

“阿白!”

“沒事吧?”

眾人俱是大驚,陸雲樵與徐樂樂都滿腹疑問,爭著上前確認狀況。

張海端愈發驚疑,只覺得一切都是給自己下套,剛剛明明還進去一個獸蠻高手,現在哪去了?

他本也想靠近看看情況,別被人趁機潑髒水,卻陡然感到一絲銳氣,那個早先沒氣息到讓人忽視的漂亮女孩,悄然散發著危險的氣機,仿佛磨利的針,讓人不敢輕忽,正盯著自己,警告意味明顯。

“呵!”

一個二個,都不把自己放在眼裏,張海端冷哼一聲,想喝令手下動作,先把人拿下再說,卻礙於江萬裏就站在旁邊,立場不明,最終只能作罷。

“沒事,沒事就好。”

陸雲樵先一步扶住白夜飛,仔細檢查,看他身上完好無損,除了額上有些汗水,別說受傷流血,連衣服都沒皺,嚷了句讓同伴安心,自己也暗暗松了口氣。

放鬆之後,困惑叢生,那黑球來時無影,消失得更莫名其妙,陸雲樵弄不清來歷,更清楚記得之前有個帶著獸族氣息的高手,也一起進去,此刻卻只有搭檔出來,那傢伙怎麼了?

那人來者不善,自己本來擔心是最大危險,現在卻什麼都沒發生,究竟怎麼回事?

“啊!”

陸雲樵正想詢問,徐樂樂驚叫在旁邊響起,猛地側目看去,卻是半個帶著火灼焦痕的頭顱,正在白夜飛腳邊滾動。

頭顱只剩小半,內裏被燒成一團焦炭,外形亦是殘破,遍佈焦痕,但無論是腦袋外形,還是殘留的焦羽、尖尖的鷹喙,都可以看出不是人類,而是個鷹頭。

“這是什麼?”徐樂樂驚叫。

陸雲樵心中一凜,認出這是鷹頭獸人,腦中轟然,這位自己在冬城山上見過,還交過手!

印象裏,這傢伙實力極強,恐怕還在面前的張海端之上,當時自己被他帶隊圍攻,若非變身,別說壓住他,可能十招間就被他所殺!這樣的強橫高手,怎會入黑球一下就身亡,還死得如此淒慘?

張海端看清獸蠻頭顱,眉頭蹙起,不解怎麼還死了個獸人?幸虧這裏是南方,換了是北邊,獸蠻之死就是滔天禍事,卻不知這是什麼人?背景來頭如何?但想起剛才的腥風、莫名出現的黑球,難道真是獸蠻派人來刺殺?

江萬裏先是眼帶困惑,掃視兩眼,像是想起什麼,忽地雙目圓瞪,低聲驚呼,“這、這是……”

張海端側目看去,頗感錯愕,不解堂堂大江幫少主,怎麼如此不淡定?不過死了一個獸蠻,對普通人來說或許是滅頂之災,以大江幫的財雄勢強,何必一驚一乍?

“這是天煞的爪牙!”江萬裏仔細看過去,確認沒認錯,脫口驚道:“搜魂六鬼之首的鷹鬼!不會有錯!”

一語出,眾人驚,兩人的護衛手下都是大江幫和丐幫好手,膽氣足,見識廣,等閒生死搏殺都不放在眼中,此刻卻一個個神色惶惶。

“什麼。

天煞爪牙?”

“搜魂六鬼之首?怎麼可能!”

“不會吧!”

張海端嚇得厲害,天煞的名,神的影,作為天州四不祥之首,天煞禍害最多的就是中土武林,越是大勢力出身,越是曉得他的厲害,更怕得厲害。

無論什麼東西,只要跟天煞沾邊,在中土就是恐怖的代名詞。

這些年裏,不但天煞自身高懸中土武人頂上,就連他手下的搜魂六鬼都是凶名赫赫。

作為天煞親信,六鬼俱是板上釘釘的七元,時有戰績傳到中土,鷹鬼作為六鬼之首,凶名更是響亮,雖然始終沒能突破地元,但死在他手上的七元何止兩位數?

張海端自問,換了自己對上,最多求個拼盡身家僥倖逃生,斷然沒想過能戰而勝之!這樣的人物,怎麼會忽然就死在自己地盤上,還死得如此詭異?

惶恐不安中,眾人的錯愕目光,無聲集中在白夜飛身上,想要知道真相。

眾目睽睽,白夜飛神色尷尬,兩手一攤,無奈笑道:“我也不知道這傢伙是啥,真要問,得問我家搭檔!”

“啥?”

陸雲樵本也緊張聽著,沒想到問題突然砸到自己頭上,頓時一臉蒙蔽,不解這關自己什麼事?

白夜飛不讓友人開口,直接解釋,“哦,他可能自己沒弄懂,我來說。

之前那個黑球開啟的時候,我感覺一道勁風撲面,跟著就見一個身影高速撲來,本來以為自己要完蛋了,沒想到卻看見我家搭檔緊追那個黑影,還一劍斬中……”

“不,不對啊。”

陸雲樵連忙糾正,“我那一劍根本沒砍中,更不可能傷到人的啊。”

“嘿。”

白夜飛重拍友人肩膀,笑道:“人有時候修為高了,會搞錯自己的力量,你是最近練得太強,認知卻還停留在之前,才會以為自己沒傷到人,實際上,你的劍風後發先至,直中後腦,就這麼把他殺了。”

徐樂樂對白夜飛的話照單全收,毫不懷疑,驚疑看向陸雲樵,喃喃道:“陸大哥的劍氣,已經……這麼厲害的?”

“哪可能啊!”陸雲樵根本不信,連連搖頭,“就算我真有那麼厲害,劍氣入腦,把他給殺了,可他這狀況算怎麼回事?為什麼只剩下半顆頭,其他的部分呢?”

“這你要問自己最近都練些什麼了,我怎麼知道?”白夜飛道:“總之,我看見你一劍斬中後,忽然頭暈眼花,等到回神,那奇奇怪怪的黑色空間已經閉合,這傢伙直直朝我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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