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集:第四零一章黑心的邪影

“止步!”

“靠近者死!

!”

護衛們不敢大意,直接呼喝出聲,要嚇阻來人,但風中黑影分毫不理,怪笑著接近,當先一道陰影欺到不遠處,看清這邊情況,陰惻惻笑道:“嘿,小娃娃口氣很大,倒是長得挺俊,有一身好皮肉。

姑且只抓你回去,獻給上師。”

另一聲邪笑緊跟:“末了,指不定還能便宜我們……”

“是……”尖嗓太監聞聲色變,認出來人,脫口道:“是天煞座下的六鬼!”

此刻來者已經逼近,果然非是人族,眾護衛俱是大驚,六鬼的邪名赫赫,是北地有名的殘忍凶徒,每一個實力都達到七元,己方如何能敵?

“哈哈哈,小娃娃,讓我看看你有幾斤幾兩?”

“嘿,你要看的是哪里的斤兩?”

“哦呵呵呵!”

邪笑聲中,陰風狂吹逼來。

◇◇◇

山林之中,白夜飛調息完成,悄然上路,順著靈魂契約感應,追蹤雲幽魅的去向。

兩邊已經拉開一段距離,縱然沒有霧瘴阻隔,感應也受到影響,只能勉強分辨方位,無法交流。

從自己上路開始,老妹已經停在一個位置不動多時,估計是找到人了,可能還遇到了什麼狀況,才無法帶著人來和自己會合。

如今迷瘴已散,為了不旁生枝節,白夜飛一路潛行,躲躲藏藏,極力避開旁人,免得莫名其妙又跟哪邊起衝突,耽誤事情不說,若暴露身份,麻煩就大了。

這樣走了一陣,白夜飛生出一個主意,試圖將剛學到的東西用上。

邪影的影遁,來去無蹤,神出鬼沒,比雲幽魅要高明許多,讓自己羡慕到不行。

當時的運氣路徑,自己用心記憶,並不複雜,現在正好合用,若能影遁潛行,不但速度快,還不用擔心被人發現。

想幹就幹,白夜飛遵照記憶的路線,嘗試運氣,赫然見腳下黑影好像活轉過來,不斷蠕動,更沿著自己雙腳上升,如同漫起的泥漿,轉瞬就吞沒雙腳,還在不斷攀升。

成了!

情景與之前類似,體內運氣也沒有絲毫窒礙,一切順理成章,好像自己早就會這門手段,只是忘記了而已。

白夜飛甚是欣喜,閉上雙眼,繼續運功,感受到自己開始下沉,沉入影中。

……看來,我也算天才了啊,不是非得開掛吃軟飯才能成事!

影遁這種高深技巧,一次能成,白夜飛頗為自豪,但才剛這麼想著,忽然覺得下沉的速度變得緩慢,似乎遇上了什麼阻礙,無法繼續融入影中,和上次邪影施展時,如魚入水的感覺完全不同,數息間甚至直接不動了。

……出問題了?

白夜飛連忙睜眼,定睛一看,卻發現周圍不是之前的黑暗,自己根本還在原地,只是位置……高度有所變化……

自己根本沒有融入影中!

僅有腰部以下沒入土,插在裏頭,動彈不得……

情況古怪,白夜飛眉頭緊鎖,覺得好像哪里有問題,卻說不上來,想了想又一次嘗試運功,半身投在地上的陰影如沸水滾動,形如泥漿,再一次將人覆蓋。

◇◇◇

山洞之中,黯淡無光,仿佛獸吼的呻吟持續不斷。

陸雲樵躺在地上,身體已恢復正常尺寸,不見野獸表徵,完全是人形,但神智依然未複,瞪圓的雙目通紅,通體筋絡突出,皮肉燙紅,如同煮熟的蝦子,身子彎曲,不住痙攣,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雲幽魅坐在一旁,靜靜看著這一幕,秀美皺起,絕大部分時候平靜無波的眼睛,帶著些許疑惑。

忽然,洞口連串異響,有人踉蹌闖入,雲幽魅一瞬展露笑顏,有了生機,回頭叫喚:“哥!”

話音脫口,轉為驚呼,卻是發現白夜飛渾身覆蓋泥漿,好像剛從泥坑裏爬出來一樣,異常狼狽。

雲幽魅連忙上前,“哥,你沒事吧?”

“別過來。”

白夜飛揮手阻攔,“沒事,但我身上一塌糊塗,你別過來!”

“怎麼弄成這樣?”

雲幽魅聽話止步,眉眼間全是擔心。

白夜飛兩手一攤,平靜道:“我在嘗試影遁。”

雲幽魅不解,“影遁怎麼會搞成這樣的?”

“如果能成功,當然就不會是這樣……”

白夜飛歎氣,回想起剛才失敗之後,自己又一輪運功,最終上身上臉的,卻不是之前泥漿狀的陰影,就真的只是泥漿,當然沒法遁入影中,借影穿梭,只給自己搞了一身泥濘。

自己的偷學,畫虎類犬,標準只學到了皮毛,影遁不成,還成了笑話,幸虧當時旁邊沒人,否則真要找個地洞鑽下去……哦,不對,自己確實挖了洞,還真是鑽進去了……

大概是福禍相依,這麼一通折騰,自己好像真轉了運,一路行來,沒再遇上什麼麻煩,順利趕到,而且從泥坑裏爬出來趕路,自我恥笑時,靈光一閃,有了一個猜想。

會不會……邪影的影遁,本就另藏玄機?

之前邪影附身,與項西楚激戰的時候,宋老五曾在旁邊掠陣,布下了封鎖陣,不讓邪影借影逃遁。

當時自己被搞得很慌,但後來發現,那玩意其雖然有效讓遮身黑影受制,起到了效果,甚至差點讓自己面目暴露,當場社死,可……

邪影最後躍起的一瞬,自己清楚感受到,身上根本就沒有什麼束縛,哪怕沒有那發躍空而來的青龍炮擊破陣,也可以遁出陣去。

當時場面混亂,後來又有轉折,一切發生在兔起鶻落之間,根本來不及細想,也想不明白,但現在結合自己失敗的影遁回頭看,有個結論浮現出來。

邪影是見不得光的殺手,一如自己是作案無數的騙徒。

自己為求穩妥,出來幹活的時候,別說兩手準備,就算三手、四手都不足以彌平心內安全感,甚至要提前製造很多假像,遮掩真實,蒙蔽所有人的目光。

邪影……會否跟我一樣?

他的根基,是那超越常理的高速,影遁看起來只是遮掩這一點的手段。

可或許,這一層遮掩裏,同樣藏了別的東西。

宋老五的封印陣,之所以鎖不住他,很大可能是因為他用的根本不是影遁,內核根本是別的東西,只是表面套著影遁的殼,借此誤導別人。

更比如這一回,宋老五和他的教禦老爹,就是上當的冤大頭,辛苦煉製了法器,結果全無用處。

這樣看來,自己嘗試的運氣路線,只是表皮的套殼,用特殊手法偽造影遁漿泥。

自己用這手法來試圖遁影,當然無功而返,最後弄得滿身泥濘,毫不足奇。

不過,再怎麼說,邪影附身過程中的所有行功和動作,自己都記全了,只要花時間去感悟,終會被自己找到真解,到時候,這手看似影遁,實則不是的遁術,便會成為自己的壓箱底牌。

“哥,我幫你擦擦。”

雲幽魅走上前,想要用袖口替白夜飛擦拭。

白夜飛顧不上這些,看向另一邊呻吟不絕的陸雲樵,搖搖頭,靠了過去問道:“他怎麼樣了?”

雲幽魅搖頭道:“情況不理想,我趕到的時候,發現他身上的傷勢已不致命了,但莫名出現了別的狀況,若不是緊急處理,可能直接就炸了……現在的情況,我沒法解決。”

“是這樣嗎?”

白夜飛蹲在陸雲樵身旁,仔細檢查。

陸雲樵裸露的身上,插了十多根烏髮針,這自然是雲幽魅的手筆,封住了他的穴道。

無需把脈度氣,單看自家搭檔現在身子蜷縮,通體發紅如熟蝦的痛苦樣,還有那雙目通紅,全無理智的狀態,再聽他如同獸吼的呻吟,就知人正承受著劇烈的痛苦,卻不知……這是什麼情況?

不管怎麼說,搭檔身上已經沒了傷口,這總算是一件好事,至少沒有立即性的致命危機,接下來只要把他轉移,扛了離開,下山去找大夫看看,應該就能解決眼前難題。

“趁著沒人發現,我們趕快跑路吧!

能移動他嗎?”

白夜飛抬頭問道。

雲幽魅搖頭,“他現在的狀況不適合移動,我好不容易才壓制下來,如果移動了,後果難料。”

白夜飛眉頭緊鎖,“怎麼會這樣?之前說是重傷,被斬了兩劍,現在傷看不見,應該好了吧?這又怎麼回事?”

雲幽魅還是搖頭,表示不知。

情況僵住,白夜飛也一時難以抉擇,握住陸雲樵手腕把脈沉吟,依然無所得,卻見他身上血氣越來越旺,筋肉虯起,強健得全無人樣,像是獸蠻多過人,隱約之間,竟然有著近似狼王的氣息……

難道是他的手筆……白夜飛忽地心頭一動。

……對了,狼王之前講,他已經處理過搭檔,該不會……是用了什麼刺激潛能的救命技巧?

聽狼王回憶過往,白夜飛已經知道他的根底,這傢伙廢功重練,最擅長的技術就是那種兇險中藏生機,賭上性命的法門!

刺激自身潛能,撞擊關卡,過了就生,不過就死了活該,這正是狼王的作風。

那傢伙對於治療這個詞的認知,明顯與正常人不同,他給搭檔用的手法,該不會也是這一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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