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三七章 砥礪修行

“呵!”狼王冷笑一聲,也坐下休息。

陸云樵想了想,坐到白夜飛身旁問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這事說來話長,簡單來說……鐵兄是上頭老板請來的。”

白夜飛簡單做了交代,“…………總之,事情就是這樣。”

和綺蘿的糾葛經過,白夜飛刻意略過,沒有提起,主要交代了之前得到的傳承物與狼王、密偵司的關系,以及遇到黏桿處伏擊狼王,自己與他聯手反殺了封管事的經過。

陸云樵聽完連忙確認,“管事,你確定喊他封管事?”

白夜飛點頭,“是啊,那些太監都這么叫,肯定不會有錯,怎么了?”

“有大麻煩了。黏桿處直屬皇室,現在應該牢牢掌控在太后手中。傳言由六大總管太監分掌,又被稱為六統領,等若天龍一族的特務頭子,在中土無人不懼,在民間可使小兒夜啼,在江湖上也讓人聞風喪膽,比什么邪魔都可怕。”

陸云樵動容,“管事是總管的副手,高高在上,等閑不會出京。來了個管事,看來后黨已經知曉密……我們公司的計劃,要來阻止。他可能是當前黏桿處在廬江的最高領導,死在你手上,這事大了。”

“狗東西這么厲害?”

白夜飛想了想搖頭,“他應該不是,之前我有聽到,這邊還有一個五總管,應該就是姓封的上司,只是暫時不在,不知跑哪去了?”

“五總管?那更糟!”陸云樵驚道:“黏桿處的總管在這里,你強殺了他的副手,這形同挑釁,五總管必有回應。這要怎么辦?”

“人殺都殺了,后悔也來不及了。”白夜飛兩手一攤,“而且,人家都要殺你了,不挑釁難道閉眼給人殺?”

“也是……”陸云樵嘆氣。

“還好姓封的死無對證,連尸體都被燒干凈了,帶來的人也死了個精光,未必知道是我們下手。那什么總管就算要報仇立威,也得找到我們。”

“要是這樣的話……”

陸云樵沉吟片刻,還是搖頭,“不行,對面可是黏桿處,非尋常江湖人能比,各種手法千奇百怪,太乙真宗有卜卦之法,他們不可能沒有類似手段。你殺了封太監的事未必隱秘,安全起見,最好還是立刻離開廬江。”

“這倒可以。”君子不立于危墻之下,白夜飛先是贊同,但仔細盤算下來,卻發現事情沒想得那么容易。

黏桿處能調動官府力量,更已經在城內部署,等同蛛網廣布,己方現在就像網上的蟲子,甚至連網都看不到,這要怎么斗?

根本沒得斗!

貿然出城,反而自投羅網。而且,自己被狼王劫走的事已傳出去,現在被發現行蹤,直接就可能引來官府,從而落在敵人手里。

“光靠我們,想悄無聲息出去,未必能行。人家是組織,發動起來,就算成功出城,也早晚被追上,到時候荒郊野嶺,沒有支援,怎么逃得掉?只能用組織對抗組織,黏桿處厲害,我們密偵司也不是吃干飯的!就是……不知道怎么找找自家組織。”

看看四周,白夜飛遺憾道:“本來以為這里可以遇到,結果誰也沒看到。也不知道什么情況。”

“哼!”一直靜默在旁,狼王冷笑道:“如果不是有金牌為證,又通過了核實,我真不敢相信你們倆居然是密偵司的人,你們對密偵司的行動根本一無所知。”

“呃……”

“這個……”

陸云樵抓了抓后腦,白夜飛摸摸鼻子,兩人都很尷尬。

對視一眼,還是白夜飛解釋道:“我們兩個執行的是特別機密任務,直接向上面負責,與其他人沒有橫向聯系,這在特務組織里也不什么罕見操作,不用大驚小怪吧?看我們號碼就該知道我們的特殊。要不是機緣巧合,我們也不知還有同僚在這邊行動啊。”

“難怪!”狼王恍然大悟,“抓了你,就像捅了馬蜂窩一樣,天龍一族先是拋國士頭銜出來保你,又讓我不許動你……這么尊貴的身份……”狼王喃喃道:“你是仁光帝的私生子不成?”

白夜飛搖頭笑道:“如果是就好了,但我就算想,歲數也對不上啊。”

“有理,是我忘了。”狼王哂道:“你們走吧,我是不會走的。”

“啥?”

白夜飛與陸云樵俱是訝異,兩人對看一眼,都是一般想法。

自己只是有危險,要是黏桿處發現我們跟你聯手,殺了他們的人,可能會隱引來報仇。你則根本就是他們的目標,還有那么多江湖人都在找你,留下來更是九死一生,有什么底氣可以不走?

狼王看穿他們的想法,昂首道:“之前在城外,你們密偵司的人就希望我能離開,是我不肯,堅持要入城。既然來了,哪有走人的道理?”

白夜飛直接聽傻眼,連忙勸道:“情況不一樣了。之前大家不知道情況,你入城也是為了找東西,現在東西都上繳國家了,你不出城,是要留著過年嗎?”

狼王聞言嗤笑:“傳承物雖然重要,但我入城可不是為了你來的。這次我南來修行,花了這么多力氣,引起各方矚目,匯集這么多高手,就是為了此時此刻,好不容易到了時候,難道要我前功盡棄,就這么走人?”

白夜飛滿滿的莫名其妙,陸云樵卻一下醒悟狼王的真實目的,愕然道:“你是想借著會戰各路高手,砥礪精氣神,調整自家狀態,在戰中突破登臨地元?”

原來如此……白夜飛恍然,想起以前聽過的小說套路。

自己平常忙得沒空看網絡小說,但身邊很多人看,套路著實聽了不少,很多高手修練是靠閉關,但那些天縱之才、氣運之子,都在戰斗中突破。

這可能是卡關久了,以此求得希望,所謂死里求活,或是不滿意正常突破,要籍這方法打造最完美的筑基,為日后開辟康莊大路。

只是,以自己聽過的故事來說,這類操作通常是約一堆高手,來場點到為止的切磋,或是約一個旗鼓相當的對手,做生死之搏,勝者晉升,敗者身死;而狼王卻是不走尋常路,引一堆高手來作生死之搏……

這哪里是求突破?根本就是求死。

以一敵眾,在圍殺和車輪戰里突破的例子,不是沒有,但狼王雖然厲害,憑啥能行?

他真要那么厲害,也不會被人傷成這樣,早就該突破了。

白夜飛眉頭緊蹙,不能理解這個決定,狼王看來一眼,淡淡道:“武道漫漫,越走越難,沒有置諸死地后生的覺悟,拿什么去闖過一個個難關,又憑什么脫凡登天?我若只想成就地元,是可以不走這條路,但沒有走下去的勇氣,就注定不可能成就天元。”

照你這么個搞法,我怕你沒成仙就先變鬼了……白夜飛暗自搖頭,全天下才幾個天元,狼王連地元都不是,就看得那么遠,也不知該說這是好高騖遠?還是胸有大志?總覺得……登天路不該是這么強走的。

不過,遇上這種事,白夜飛也不知該怎么勸,轉頭想讓陸云樵也發表下意見,卻看他一臉認同,猛力點頭,頓時無言。

難道……有問題的那個其實是自己?這世界的武者,或許大多都是這種想法,可嘆自己跟他們全不是同一掛的。

自己最近也有心武道,執著修練,想要盡量提升實力,但武道于己而言,終究只是安身保命的工具,是榮華富貴的奠基石;生死關頭,向死而生的勇氣,自己不缺。

但要像這兩位一樣虔誠其中,并賭上一切,把生命本身也當成行路的資糧,感覺真是……臣妾做不到啊。

若是平常,道不同不相為謀,白夜飛定會尊重狼王的個人意愿,獨自離開,但念及職責在身,他還是試圖勸說,“鐵兄,上面要我們護你安然離去,你如果死了、殘了,我們要怎么交代啊?”

“這就不用你關心了。你們的皇帝曾承諾我,只要我把東西帶來中土,就讓我當大將軍!但若沒有足夠的力量,他憑什么會實現這承諾,我又憑什么坐這個位置?”

狼王冷冷一笑,“總之,地元是我志在必得的目標,而廬江便是我一搏之地,若不能成,唯死而已!”

對面態度決然,白夜飛知道勸說不動,無奈搖頭,旁邊陸云樵眼中更多了幾分欽佩,拱手道:

“你我立場不同,但沖著這份對武道的虔誠,值得我敬你一聲。”

狼王看了陸云樵一眼,點了點頭。

白夜飛看著這兩人,對這種思路完全不能理解,忍不住道:“你就算向死求生,也得挑個身體狀況好的時候吧,傷這么重,還玩這么大,不是必死無疑?”

狼王嗤笑一聲,滿眼不屑,明顯看不上這個問題,對這個膚淺的質問根本不答。

陸云樵看不過去,代為解釋道:

“就是要離死亡越近,激發潛力的可能才越大,方可借此一步登天。如果身體狀況十足去戰,那就不是生死之搏,危機感不足,砥礪不出決心,反而容易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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