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奴悠然醒轉,看到謝藝不由一怔,然后吃吃笑道:“又是你啊。”
謝藝溫和地說道:“上次我問你的事,你想起來了嗎?”
“那么久的事,誰還記得呢……”
碧奴依在謝藝肩膀上,掛著輕紗的乳峰在他臂上磨擦,一邊媚態十足地撫摸著他的胸膛,“客人身體好壯呢;:人家就是喜歡你這樣的,壓在身上好結實…
…”
謝藝輕輕撥開她的手掌,彬彬有禮地說:“夫人,我是岳帥以前的部屬。岳帥過世后,留下一些遺產……”
碧奴想了半晌,恍然道:“那個男人啊。他已經死了嗎?”
“謝某此行準備迎回夫人和小姐,將岳帥遺留的產業交還給兩位。”
碧奴道:“奴家在這里過得挺好啊。那個大院子,整天都沒有幾個男人,悶也悶死了。”
說著她飛了個媚眼,“如果你肯陪我幾日……”
謝藝仍維持著表面的禮貌,眼神卻黯淡下來。
碧奴絲毫沒留意謝藝的眼神,美目顧盼間,看到旁邊的小紫,先是白了她一眼,然后露出笑臉,對程宗揚說:“公子給這個小賤人開苞了嗎?嘻嘻,這個小白癡才一點點大,就會撅著屁股勾引男人呢。”
程宗揚笑道:“我還是喜歡成熟一點的。”
碧奴嬌笑著柔媚地貼在他身上,手掌朝他腹下摸去。
謝藝低嘆一聲,抬手封住碧奴的穴道。
程宗揚揶揄道:“你們那位岳帥,好像很博愛啊。”
“這個……娶妻以德,娶妾以色……岳帥對身邊的姬妾……”
謝藝徒勞地解釋幾句,最后也苦笑起來。那個人看上碧奴,只是因為她的媚艷,其他的既不關心,也不在乎。
謝藝扶起碧奴,送回原處。
小紫唇角挑起一絲冷笑,“覺得她丟臉嗎?其實你們還不是和她一樣。你們這些男人,除了她的肉體,還在乎過別的嗎?”
“這完全是心態問題。”
程宗揚笑咪咪道:“你看我,我就從來不在乎女人是不是只愛我的肉體--對吧?”
小紫笑道:“程頭兒,你好無恥哦。”
“哪里哪里。”
程宗揚謙虛地說著,一邊蹲下來,“你娘的事,咱們就先不談了。還是先談談你吧。我剛才放了你一條生路,可惜你運氣不夠好,又落到我手里--這會兒你該想通了吧?”
小紫把臉扭到一旁,“不用白費工夫了。你們斗不過鬼巫王的。”
“斗不斗得過,那是能力問題。愿不愿意和我們一起對付鬼巫王,可是立場問題。”
程宗揚飽含威脅地說道:“我再問你一次,愿不愿意和我們一起對付鬼巫王?”
“如果我不愿意呢?”
程宗揚露出大灰狼一樣的笑容,伸手拂起小紫的發絲,“聽說你還是處女…
…你不是說過,在南荒,你這樣被俘的小處女,都要被主人……嘿嘿……”
小紫笑吟吟看著他,忽然提起聲音,“樂姐姐,程頭兒要禽我呢--”
程宗揚連忙搗住小紫的嘴巴。
樂明珠朦朦朧朧睜開眼睛,“好吵……又怎么了?”
“沒事沒事。”
程宗揚小聲哄著。
小紫繃著臉,壓低聲音道:“想給我開苞,你來啊!等我抓到跟你相好的幾個女人,就把她們手腳都砍了!”
樂明珠蠕動了一下,想換個姿勢接著睡,忽然抬起頭,“你說什么?”
程宗揚連忙道:“她發燒了,在說胡話。”
小紫白了程宗揚一眼,“想對付鬼巫王?你就死了這條心吧。到明天這個時候,你們就會死在他手里。”
“啊!”
樂明珠驚呼道:“小紫,你真的站在鬼巫王那邊?”
面對樂明珠驚訝的目光,小紫垂下頭,語氣也軟了下來,“也不是啦。不過我才不要和你們一起對付鬼巫王。”
“為什么?”
樂明珠瞪大眼睛,“他是個大壞蛋啊。”
“你們打不過他的。”
小紫看著樂明珠的眼睛,無奈地說道:“好了好了,直說吧。我不幫你們,你們最多把我殺了。我若幫你們,明天被鬼巫王抓住,會慘一千倍。再傻的人都知道該怎么做!”
“為什么是明天?”
程宗揚皺起眉頭,接著猛然倒抽一口涼氣,“他要和龍神合禮!”
小紫撇撇嘴,“你還不是很傻嘛。”
“什么合體?哎呀!”
樂明珠撐起身體,發現自己身上還是赤裸的,連忙抱住雙乳,一邊把程宗揚踢開,“你快出去。我要換衣服!”
程宗揚無奈地站起來:“這里恐怕沒有你能穿的衣服。”
程宗揚嘴里開著玩笑,心里卻沉甸甸的,仿佛籠罩著一個巨大的陰影。
洞底那個龐大莫名的生物,難道就是他們所說的龍神?鬼巫王說他將與龍神合體的時候,自己還不知道那個恐怖生物的存在。如果鬼巫王真的與它合體,一個眼睛就比自己整個人還大的怪獸,根本不是人力所能抗拒的……
程宗揚離開臥室,揚聲道:“謝兄!”
樂明珠披著鮫綃從榻上跳下來,彎腰在箱子里翻揀衣服。
小紫目光從樂明珠窈窕的胴體掠過,忽然間表情一呆,看著樂明珠背后涌現出的黑影。
“是你……”
“我沒有遇到鬼巫王。”
謝藝道:“我趕到的時候,洞窟里是空的。但我看到打斗的痕跡,而且你受了傷。”
“連我受傷你都能看出來?”
“你的血不太一樣。”
謝藝簡短地說了一句,然后道:“在外面我遇到朱老頭,他說商隊已經被打散了。”
“打散了!”
程宗揚差點跳了起來。
朱老頭都能逃出來,也許還有人能夠活下來。想到凝羽,程宗揚心里一緊,半晌沒有說話。
謝藝道:“你說鬼巫王將與龍神合體?”
“那家伙親口說的。”
謝藝沉默片刻,“合體是什么我不知道。但我在擔心一件事。”
“什么事?”
“那些奴隸。巖漿快要冷卻,一旦那些奴隸收工,也加入追捕,我們連今晚也未必能躲過去。”
程宗揚想起騎著白骨猛虎的丹宸,如果鬼王峒上萬名奴隸都和她一樣,不用拿武器,只用牙齒就足夠把他們活活咬死。
程宗揚忽然跳出一個大膽的想法,“如果我們這時再回去刺殺鬼巫王呢?”
這會兒說退已經不可能。不如與鬼巫王死拼到底。
謝藝也頗為心動,“你知道鬼巫王的蹤跡?”
程宗揚嘆了口氣,小紫多半知道,但她肯定不會說。忽然他眼睛一亮,“那口井!鬼巫王要與龍神合體,肯定要到那個井口去!”
有這條暗道在,原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務突然變得簡單起來。他們只要原路返回,埋伏在井口附近,就能在合體之前,劫殺鬼巫王。
蘇荔道:“我同意。”
謝藝眼睛也亮了起來。程宗揚遺憾地想到,如果凝羽和武二郎能有一個在這里,他們會更有把握。
“我去看看小紫。”
程宗揚頭痛地說。
謝藝忽然一笑,溫和地說道:“別嚇她。”
程宗揚一陣尷尬,小紫那聲喊,他們大概都聽到了。自己威脅未成年少女的無恥形象,算是有目共睹了。
這丫頭實在太狡猾了,跟她說話,處處都要留神。一不小心就被她騙了,還沒地方喊冤。
樂明珠在帷幕后翻撿衣衫。
朱老頭不知什么時候溜了進來,饞癆一樣咂著嘴,兩眼四處亂轉,“有啥吃的沒?”
程宗揚沒好氣地說:“青苔你吃不吃?”
朱老頭眼巴巴道:“你背包里不是有吃的嗎?”
程宗揚剛要趕他出去,忽然露出惡作劇的笑容:“糖豆吃不吃?”
朱老頭兩眼頓時放出光來,“哪兒呢?哪兒呢?”
程宗揚大方地拿出兩顆“糖豆“,一紅一綠,遞給朱老頭。
“這個香!”
朱老頭吧唧吧唧嚼著,“嘿,這個是蘋果味兒的!”
朱老頭一口一個吃了個干凈,涎著臉道:“還有沒?”
“沒了。”
程宗揚笑咪咪道:“多好的東西,我都不舍得吃呢。”
“味兒怪好,就是太少了點。”
朱老頭意猶未盡地咂著嘴,見程宗揚實在是不歡迎自己,才轉悠著出去。
小紫低頭坐在一旁,兩手抱著膝蓋,似乎在想什么。
程宗揚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你放心,就算你不與我們合作,我也不會傷害你。但是,你也不能給我搗亂。”
小紫揚起臉,忽然很認真地說:“小紫想過了。可以跟你們合作,和你們一起打敗鬼巫王。”
程宗揚盯著她的眼睛,幾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小紫挑起眉梢,“你不相信?”
程宗揚吸了口氣,不確定地說道:“我是不是學聰明了?我這還是頭一次聽出來你在撒謊。”
小紫撇了撇嘴,“傻瓜!”
“我相信你啊。”
樂明珠跑過來拉住小紫的手,堅同采烈地說:“我就知道小紫最好了!肯定會和我們一起打倒那個大壞蛋!”
小紫甜甜笑著,“樂姐姐,謝謝你啊。”
程宗揚板著臉說:“你還不去找衣服?”
“好啊!你在瞪我!”
樂明珠生氣地說:“我屁股被你插得還在痛呢,你就瞪我!”
程宗揚堆起笑臉,“你不是找衣服嗎?這件就挺好。”
樂明珠氣鼓鼓接過衣服,狠狠白了他一眼。
“你不是想知道鬼巫王的力量嗎?我可以告訴你,傳說鬼王宮里沒有活人是真的,鬼巫王最信任的只有行尸和魘魅,其次才是他的族人和受他們驅使的鬼武士。你的同伴今天殺死了很多鬼武士,但如果你們以為這樣能削弱他的力量那就錯了。整個鬼王宮就是一座龐大的法陣,所有死亡的生靈都會成為法陣的一部分,所以鬼巫王才沒有召喚他最強大的兇煞和魘魅。”
反常,太反常了。這死丫頭又在搞什么陰謀?
程宗揚試探道:“鬼巫王的來歷好像不簡單啊,他一個南荒的上著,怎么會建造這樣的法陣?還有,那家伙和龍神合體是怎么回事?”
“鬼王峒本來就要滅絕了,鬼巫王那時候還很年輕,一個人爬出地面,看到南荒的陽光和山林。他離開鬼王峒,在南荒游歷,后來跟隨一個很強大的人,學了很多東西。”
程宗揚生出一絲警覺,“你是說鬼巫王有一個師傅?”
小紫沒有否認,“聽說那個人和黑魔海關系很深,因此鬼巫王得到了黑魔海的幫助--你知道黑魔海吧?”
她在探自己的底?程宗揚露出笑容,“知道一些。但我不介意再聽聽。”
“黑魔海的人告訴鬼巫王龍神的存在,并且派人來幫他改建鬼王宮,教他奉獻祭品,讓龍神沉睡,逐步吸收龍神的力量……”
這個世界真的有龍?不會是恐龍吧?
“黑魔海的人也在這里嗎?”
“現在只剩下一個,就是那個石匠。他在為鬼巫王雕刻,人們都說他有神一樣的技巧。但除了雕刻石頭,他什么都不會,常常連飯都忘了吃。”
小紫忽然停下來。程宗揚看著她:“你的表情很奇怪啊。”
“你不覺得奇怪嗎?明天龍神將吞下最后一個涂抹香料的新娘,然后鬼巫王會在祭臺上施展黑魔海傳授給他的法術,以所有被龍神吞食新娘的靈魂獻祭,把龍神的精魄附著在自己身上。如果能夠成功,鬼巫王就會擁有龍神的力量……”
這件事情太詭異了。程宗揚不知道小紫是不是有著與自己相同的疑惑。
“你在懷疑什么?”
“黑魔海這樣做,白白創造了一個強者,自己卻沒有得到任何好處--”
小紫白了他一眼,“他們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好心了?”
連小紫都懷疑黑魔海的用心,黑魔海混到這一步也真夠失敗的。不過程宗揚倒不怎么在乎:“這個該頭痛的應該是鬼巫王吧。告訴我,怎么才能打敗鬼巫王那家伙?”
“跟我來。”
小紫起身朝水晶簾外的洞口走去。
程宗揚盯著她的背影,似乎想看穿她的真實目的,然后叫道:“謝兄!”
深淵中的火光一點一點消失,奔涌的巖漿凝固下來,漸漸冷卻。奴隸們沿著崎嶇的小路,從近乎垂直的崖壁攀緣而上,他們背著沉重的貨物,絡繹走過崖頂的篝火。
數以千計的奴隸井然有序,周圍幾乎看不到監工。
鬼巫王沒有說謊,奴隸們打造的貨物大多都是農具,只有少量兵器。一天的勞動之后,那些奴隸已經疲憊不堪,但路過洞口象征鬼巫王的石雕,都會流露出崇敬的目光。
小紫立在高處,俯視著腳下蟻群般的奴隸,程宗揚和謝藝隱藏在她身后的陰影中。
蜂窩般的山體給他們提供了最好的掩護,小紫對這里的路徑了如指掌,帶著他們東繞西拐,路上沒有遇到一名守衛的鬼武士。
謝藝注目良久,低嘆道:“近萬人聚而不亂,鬼巫王若以此法治軍,再有二一擅長兵法者輔佐,定然是一支令人聞風喪膽的強軍。”
“我見過他們搞的儀式,”
程宗揚道:“他們用香爐燒一種煙,然后巫師在旁邊念經,搞的和催眠術差不多。”
“催眠術?”
程宗揚一怔,“你沒見過催眠術?被催眠的人就像夢游一樣,聽從催眠者的命令,讓舉手就舉手,讓抬腿就抬腿。”
謝藝搖了搖頭。”操縱靈魂的巫術有很多,催眠術謝某還未見過。不過這些巫師本領再大,也不可能同時操控這么多人吧?”
最后一句問的卻是小紫。
“鬼王峒的巫師們用毒蠅傘的粉末調和鮮血,煉成一種黑色的泥膏,這是鬼巫王從黑魔海得到的秘密,在黑魔海,它的名字叫銷魂別香。進入鬼王峒的部族首領都被要求接受鬼王峒儀式,由峒里的巫師在儀式上用它施展巫術。”
小紫露出一絲輕蔑的笑容,“然后,這些蟲子就會感受到從未見識過的神秘世界,聽到神的聲音,從此對鬼王峒奉若神明。”
程宗揚想起丹宸,鬼巫王在她眼中就是神的化身。他摸了摸下巴,“給幾萬人施巫術,這些巫師夠不容易的。”
“哪用這么麻煩?南荒的部族都是單一血脈,巫師們只要對部族的首領采用巫術,就能通過他們影響鬼王峒范圍內的奴隸。”
程宗揚懷疑地問道:“是嗎?”
小紫挑起下巴,“你看紅苗人不就知道了。而且這種巫術有個弱點,銷魂別香與巫術的效果是分開的。簡單的說,巫師們施展的巫術只讓那些首領產生崇拜和服從,而他們效忠的對象是由銷魂別香決定的。如果有一種藥物效力超過毒蠅傘,他們服從的對象就會轉移。”
程宗揚半信半疑地說道:“怎么會這樣?不是太麻煩了嗎?”
小紫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是真傻還是假傻?連這都不明白?”
“黑魔海一向如此。”
謝藝淡淡道:“他們留下這樣大一個漏洞,是為了防備鬼巫王。鬼巫王的藥方既然是從他們那里得來,他們手里能讓人產生幻覺的藥物想必不少,如果有一天鬼王峒的奴隸突然成為黑魔海的忠仆,我也絲毫不會奇怪。”
程宗揚想起樨夫人,怪不得在白夷族的時候,她那么容易就會聽自己的。他怔了一會兒,忽然指著小紫,“原來你是想--你怎么會知道我身上帶著--丹宸!我干!”
小紫撇撇嘴,“傻瓜。要不那個紅苗女人怎么會替你死?”
程宗揚終于明白過來,小紫從丹宸的異常表現,猜出自己身上帶有比銷魂別香更強的藥物。這也很正常,銷魂別香是用夢幻蘑菇簡單加工成的,和自己手中高純度的麻古完全不是一個等級。小紫把自己領到這里,下一步要做的事情已經昭然若揭。
“原來你是想利用黑魔海留下的漏洞,把那些歸附鬼王峒的部族都變成我的奴隸?”
程宗揚呼了口氣,突然間變成一個擁有上萬名奴隸的大奴隸主,這感覺還真不適應。
小紫給了他一個大大的白眼,“現在才明白過來。難怪樂姐姐總叫你大笨蛋。”
“廢話!”
程宗揚抓出一把銅銖,挑出幾枚,“這是兩枚銅株,這是三枚,加起來,再去掉一枚,還剩幾枚?”
“四枚啊。”
“簡單吧。連豬都知道。”
程宗揚手工口,然后伸出一只拳頭,“這會兒有幾枚銅銖?”
小紫眨了眨眼睛。
“猜不出了吧。你怎么這么笨呢?這么簡單的事都不知道啊。”
程宗揚得意地說道:“明白了吧,不是我笨,是你們總給我玩神秘。沒有過程,直接讓我猜結果,以為我是神啊。”
“七枚。”
“你就蒙吧。”
程宗揚攤開手……然后一把收起來,板著臉說:“廢什么話呢!時間就是生命,沒人教過你嗎!”
小紫用手指刦著臉頰,朝他做了個鬼臉,程宗揚只當沒看見。
“哎呀!”
小紫手指不小心被劃破,流出血來。
小紫把手指含在口中,過了會兒伸出手掌,“程頭兒,你身上藥物有多少?
不要告訴我你不夠哦。”
程宗揚板著臉說:“你不是很會猜嗎?猜猜夠不夠。”
小紫笑吟吟道:“有幾個女族長很漂亮哦。”
程宗揚拉開背包,抓起散落的藥片,“需要多少?”
“那些部族是輪流來鬼王峒作工,每次大概有二十個。”
“三十一、三十二……”
麻古和搖頭丸每樣都有五十片,凝羽用過一些,剩下的程宗揚全都揀出來,一把遞給小紫。
小紫伸手欲接,手腕卻被謝藝握住。謝藝從容而堅定地把她的手推到一邊,“你去星月湖,用不了這么多奴隸。”
小紫眼中的光芒一閃而過。
程宗揚醒悟過來,這丫頭真是狡猾,一路上都十分合作,在自己戒心降到最低點的時候悄悄耍了個花招。
程宗揚握住藥片,笑咪咪道:“用血對不對?”
“小氣鬼。”
小紫哼了一聲,悻悻收回手掌,“那就用你自己的血好了。”
程宗揚畫破手掌,然后把染血的藥片遞給小紫,“夠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