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陽的出手又快又重,張翠鳳還沒有恢復過來,左右臉頰就結結實實地挨了兩下……
這下可再也承受不住了……
張翠鳳往後一蹲,摔倒在了樓道裏。
待張翠鳳緩過來一口氣……
她那張原本就十分肥碩的臉頰已經高高地腫了起來,像一個充滿氣的大氣球一般,醬油色的皮膚再加上淤血的顏色,簡直成了豬肝色,看上去別提多難看了。
張翠鳳一向在家裏家外都是飛橫跋扈的主兒,家裏家外的人都不想惹她潑辣無賴的性格,事事都讓著她,讓她更加有恃無恐,沒想到卻碰上了個程陽,一點都不賣張翠鳳的帳……
這兩下出手毫不留情,打得張翠鳳又疼又惱。
原本張翠鳳挨了一下,還想要出手還擊……
但挨了第二下後,整個人都被打懵了……
屁股坐到了水泥地板後,腦子才緩過來,看著站在原地一臉冷靜……
但卻目露凶光的程陽……
這才明白這個小夥子不是好惹的主,自己想要和他廝打估計是討不了好的。
想通這一點後,張翠鳳就換了招式,武的不行就來文的,當即就上手撕開自己衣服上襟,露出只穿著文胸的肥碩上身,在地板上踢著雙腿,拉開嗓子哭喊道:
“老天啊,姦夫淫婦打人了啊,我高老家糟了什麼孽啊,丈夫死了半年就招了野男人進門,還合夥打孩子他嬸子,大家快來評評理啊……
這是什麼世道啊……”
張翠鳳這個嗓子原本就大……
再加上挨打後聲音變得淩厲,很快就在宿舍樓的樓道中傳播開來。
這個時候原本宿舍樓裏的人就不多……
但張翠鳳的聲響實在是有些大了……
隔壁幾戶住戶都忍不住打開窗或者門,探出頭來看個究竟。
白莉媛這下著急了……
她挨打倒是不怕,最怕張翠鳳這樣子鬧事。
雖然自己和程陽之間清清白白的……
但是被她這麼一鬧鬧得人盡皆知,今後自己在宿舍樓在公司的名聲還怎麼立足,自己和兒子豈不是要被同事鄰居拿去指指點點。
白莉媛想要上前勸阻張翠鳳,卻被程陽給攔住了……
他伸開雙臂,擋在白莉媛面前,沉聲道:“姐,你不用擔心……
這裏交給我好了……
我會讓她停住的,你先進去看看石頭……
他不知道醒過來了沒有,我等下就進來。”
白莉媛被程陽這麼一提醒,心裏頭果然更擔心兒子被張翠鳳吵醒,要是讓他聽到看到這一幕……
那就更不好了。
看著程陽一副胸有成足的篤定模樣……
白莉媛稍稍安了安心,就點了點頭,依照程陽的吩咐轉身走回屋子裏去了。
程陽輕輕拉上房門,扭過頭來,看著還在地板上打滾撒潑的張翠鳳,再看了看已經有幾個走出家門,想要過來看個究竟的宿舍樓住戶們……
他皺了皺眉頭,朝那些人走了幾步,雙手擺了擺,很不客氣地道:“看什麼看,一個瘋婆子在發癲,有什麼好看的,快回去,都給我回去。”
說來也怪,程陽就那麼說了幾句……
這些論理說是他同事的三港公司員工們,臉上都馬上露出了懼色,一個個趕緊轉身,或者拉著自己的家屬,乖乖地回到自己家裏。
程陽出面沒多久,就這麼幾句話的功夫,宿舍樓的樓道裏再次恢復了平靜,家家戶戶都把門窗關得緊緊得。
除了還在地板上像一頭待宰的母豬般撒潑的張翠鳳外,樓道裏沒有其他任何聲響了。
程陽的幾句話,竟然有如此大的威懾力……
這是張翠鳳萬萬沒有想到的……
她的撒潑原本是要吸引更多的人來圍觀,借機把白莉媛的名聲搞臭……
但程陽的出現卻斬斷了張翠鳳的意圖。
雖然她的聲音還可以通過門窗傳到附近的住戶耳中……
但沒有人出來圍觀的話,她的盤算已經失敗了一大半。
所以,當程陽轉過身來,雙手抱在胸前站著,冷冷地看著地上的張翠鳳時,張翠鳳翻滾哭喊的動作不由得緩了下來。
沒有觀眾的表演,並不是張翠鳳想要的舞臺。
在程陽冷漠的目光下,張翠鳳的哭喊越來越不起勁,最後她也覺得自己演得沒意思,也就自覺地停了下來。
這時候,程陽才張開口,問了一句:“你是不是有兩個弟弟,叫張雲龍,張飛虎。”
張翠鳳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面露驚訝地答道:“你怎麼知道我弟弟的名字?”
程陽並沒有直接回答她的話,他只是把雙手從胸前放了下來,背到了身後,絲毫不帶感情地道:“你弟弟們想要承包三港發電廠……
那個是我們公司的下屬單位,你如果再來這裏鬧事,或者還在外頭說些不該說的話,你就告訴你弟弟們改行吧,電廠他們別想要承包了。”
程陽的話音不大……
他看上去也並不怎麼嚴厲……
但他的話語裏卻帶著一股令人不可小覷的冷靜……
這種冷靜通常只有出現在身居高位的人手中……
但此刻從程陽的口中說出來,卻也帶著不遜色的效果。
再加上程陽的話裏行間,字字都說准了張翠鳳娘家的要害。
這幾年,淮海市正在搞企業改制改革,原有的大國企會逐步剝離與主業無關的資產,三港發電廠就是計畫改制的企業之一。
張家的兩兄弟自從在外頭賺了一點錢,通過不少關係打通了區政府和三港集團,正想要把三港發電廠的股份給買下來……
這事兒成功的話,張家日後可就發達大了。
張翠鳳一直都是以娘家為豪,對於弟弟們的事情知曉得十分清楚……
她雖然不知道面前的程陽有什麼來頭,背後有什麼樣的靠山……
但從程陽一開口就逼退宿舍樓的鄰居,幾句話就揭示了張家的圖謀來看,這個程陽不一般,或者說,程陽背後的人不一般。
現在正是張家兄弟競標三港發電廠的關鍵時候,如果得罪了眼前這個人,不管他的話裏有幾分真、幾分假,要是影響到弟弟們的事業,影響了張家的發展,張翠鳳心裏頭的愧疚可大了。
再加上白莉媛已經躲進了屋子,周邊的鄰居也沒敢出門觀看,張翠鳳繼續躺在地板上鬧事的效果已經打了大折扣,再這麼鬧下去也沒有什麼新收穫,不如就此罷了。
想到此處,就算是報復心極強的張翠鳳,也不得不遵循自己的理智,停住了在地板上折騰的身體。
張翠鳳站起身來,理了理自己主動撕開的上衣,面帶狐疑地問道:“我怎麼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萬一你誆我呢?”
程陽皺起眉頭,沒好氣地道:“快滾,再多說一句,我讓你們張家多花幾百萬。”
看到程陽那兇狠的眼神,張翠鳳這下再也不敢多問了……
她連自己的衣服都來不及收拾,夾著兩條胖腿就骨碌碌地跑下了樓,就像一個圓滾滾的胖球般,如程陽所說那般,滾著滾著滾出了宿舍樓。
處理完張翠鳳後,程陽的臉上並沒有多少得意的神色……
他也沒有急著返回白莉媛的房間……
而且故意將自己的上衣扯得東歪西斜,然後還用自己的手指甲在自己臉頰上抓了幾下,劃出了幾道明顯的血痕後,再將自己的頭髮抓得亂七八糟……
這才打開房門,走了進去。
在程陽返回之前,獨自在屋內的白莉媛,就像是熱鍋上的螞蟻般坐立不安……
她身上被張翠鳳廝打到的傷痕雖然不重……
但白莉媛在這個時刻卻沒有感覺到痛感,因為她的內心早就被焦躁不安的情緒所填滿。
相比起被張翠鳳廝打……
白莉媛更擔心的是自己與高巍的醜事被張翠鳳披露出來……
尤其是在宿舍樓鄰居的面前暴露……
這對於白莉媛而言比死還難受。
還好有程陽在身邊……
白莉媛這才能夠暫時地從張翠鳳的魔爪下脫離出來……
但白莉媛心中還是惴惴不安,因為她自從回屋並關上門後,就聽不清屋外事情發展的動向。
不過,從門外的動靜來看,白莉媛最擔心的嘈雜場面並沒有出現,程陽和張翠鳳也沒有發生很大的爭執……
她也聽不到程陽最後和張翠鳳說的那幾句話。
所以,當程陽的身影出現在屋內時,白莉媛迫不及待地沖上去問道:“小陽,情況怎麼樣……
她還有在鬧嗎?”
程陽那張樸實憨厚的臉上微微一笑,露出一口整齊的白牙,以他特有的渾厚嗓音答道:“姐,沒事了……
那個大嫂已經被我勸走了……
她以後再也不會來找你麻煩了……
你放心吧。”
程陽的回答就像是一曲仙樂般,給白莉媛的心靈帶來了莫大的安慰……
她玉臉瞬間由陰轉晴,原本蒼白的臉色也恢復了些許生機,不過白莉媛又有些擔心地道:“那……那她會接受嗎,你不知道……
她的脾氣可壞了……
而且經常說話不算數。”
白莉媛對張翠鳳的擔憂是合理的……
她並不知道程陽掌握了張翠鳳的命脈把柄……
但程陽似乎也不想把自己真正的殺手鐧說出來,只是換個法子安慰白莉媛道:“姐姐,你不用擔心,我和那個大嫂家裏人認識……
她也算是有點頭面的本地人,如果鬧得太難堪……
她家裏人那邊也過不去。”
“我對她動之以情,曉之以理……
她還是接受了,沒事啦。”
程陽雖然看起來憨憨的……
但他的講話邏輯性很強,讓人找不出其中的破綻……
白莉媛原本就不是很精明的那類女人……
再加上對程陽十分信任,所以很快就相信了程陽的說辭。
放下心頭的一塊大石頭後,白莉媛的精神狀態這才鬆弛了下來……
她身體器官的靈敏度才恢復了正常……
這才發現,程陽的脖子下方有幾道明顯的血痕,看上去應該是出手架住張翠鳳的時候,被她手上的指甲給戳到的……
白莉媛趕緊抓住程陽的胳膊道:“小陽,你看你,脖子上都被抓出血來了……
你快坐下,快坐下,我給你處理下。”
“沒事,只是小傷口,姐你不用擔心,我自個處理下就行。”
程陽沒注意自己脖子上的傷痕,就算注意到了……
程陽也不會放在心上……
他在白莉媛面前總是一副胸有成竹、一切都可以搞定的樣子,自然不會為一點小傷緊張。
但程陽不緊張,白莉媛卻很緊張。
白莉媛與他姐弟相稱只不過是幾個小時前的事……
但經歷了之前的一番風波,程陽在她心目中已經建立起一種特殊的地位……
這令她對眼前這個年輕男人十分關心。
“小陽,你聽姐姐的話,來,我給你上點藥。”
此時的白莉媛,怎麼由得了程陽分說,她堅持要幫程陽處理傷口,程陽也不敢違逆這個美麗的大姐姐的意思,所以也就聽從白莉媛的安排,跟著她走進白莉媛自己住的房間。
白莉媛從自己房間的抽屜抽屜裏找出了碘酒和棉簽,讓程陽坐在了自己的床沿邊,以她的身高比例,站在程陽邊上,正好可以清晰地看到程陽的脖子。
只見程陽那粗長壯碩的脖子下方明顯三道紅痕。
雖然程陽體格獎狀……
但張翠鳳的手指甲夠尖銳……
她的力氣也是蠻大的,所以這幾道劃痕看上去還是有些重,所以白莉媛很心細地拿著蘸了碘酒的棉簽,輕輕地塗抹在程陽的傷口上。
碘酒滲透入皮膚引起的灼熱感,讓程陽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但白莉媛的動作十分輕柔體貼……
她用一只頎長白膩的玉手扶住程陽的肩膀,一只手輕輕地在程陽的脖子上游動,均勻地將碘酒塗抹在了傷口上,好像一個畫家在描繪自己最經典的作品,又像是一個情人在撫摸自己的愛人一般。
白莉媛的溫柔體貼周到,讓程陽無比享受……
尤其是這樣一個絕色的大美人站在自己身邊照顧自己……
她那纖纖細手安在自己的肩膀上,就像是沒有任何力氣一般,令人猶憐又愛……
那棉簽劃過自己脖子皮膚時,就像是輕飄飄的羽毛在身上遊動般,充滿了令人遐想的愜意。
更難得的是,白莉媛此時與程陽離得很近,程陽鼻腔中聞到的都是她身上那獨特的令人沉醉的體香。
雖然白莉媛側面對著自己……
但是程陽可以用眼角的餘光覷見……
她那露在睡衣外頭的兩截晶瑩剔透潔白頎長的胳膊……
那被腰帶束縛住的又細又窄的纖細腰肢,以及她身體動作帶動著裙擺衣料飄動的“悉悉索索”的聲響。
這一切交合在一起,就像是一首不停演奏的樂曲,讓程陽為之血液沸騰,讓他的內心中有股力量在蠢蠢欲動,讓他的身體逐漸燥熱升溫,也令他心神不寧、想入非非。
“小陽吖,你下次可要小心吖……
那個女人很凶的。”
白莉媛的聲音就像是輕柔的雲朵,好像從遙遠的天邊飛過來,熨在程陽的耳尖,軟軟的、柔柔的,令他好不受用,又心生遐想。
“嗯,我知道了……
姐姐,你不用擔心,保護好姐姐你,是我最重要的事。”
程陽的回答十分鄭重其事,要是放在之前聽起來好像有些肉麻……
但是在兩人確定了姐弟關係後,這一切又是那麼地順理成章,讓白莉媛聽在心中暖呼呼的,一種得到保護的安全感油然而生。
在感動的心態驅使下,白莉媛愈發小心地為程陽清理傷口。
雖然塗完了碘酒……
但傷痕還是那麼明顯……
白莉媛伸出自己修長細膩柔軟滑嫩的手指尖,在程陽脖頸的傷痕上輕輕地揉動,心中充滿了憐惜,好像這兩道劃痕不是劃在程陽的脖頸上,倒像是劃在了白莉媛的心上似的。
在白莉媛做這些動作的時候,程陽的身體始終保持著直挺挺的姿勢,讓白莉媛可以輕鬆自在地做動作,讓白莉媛絲毫感受不到太多的尷尬……
她很少與男性有這麼近距離的相處……
但程陽所表現出來的尊重、體貼、關心和照顧,卻讓白莉媛心裏頭和身體上都感到無比地舒暢。
但在白莉媛視線不及的地方,程陽雙腿之間的褲襠處已經凸起了一大塊……
那裏麵包含著一大坨逐步加熱正在沸湯的岩漿……
而引發這些反應的卻是白莉媛的身姿音容及香味。
白莉媛並沒有發現程陽身上的反應……
她仔仔細細地為程陽清理好傷口後,又不放心地輕輕按摩了幾下傷痕,口中帶著關切問道:“小陽,你現在感覺怎麼樣,還疼嗎?”
程陽雖然從一開始就竭力地克制自己,裝出一副正人君子、坐懷不亂的模樣……
但白莉媛的美貌實在太誘人了……
就算兩人沒有親密接觸……
這麼近的距離也足以勾起男人的心猿意馬……
再加上程陽早就仰慕白莉媛的美色已久,此時感覺這個絕色尤物如玉蔥般白膩柔軟的纖指在自己的脖子上輕輕撫摸,即便白莉媛完全處於關心並無其他意思……
這種程度的身體接觸已經足以令程陽心亂神迷……
他此時身上熱血沸騰,心中心潮澎湃,耳裏聞道白莉媛猶如仙樂般的吳儂軟語,忍不住伸手抓在白莉媛的柔腕上,輕聲道:“姐姐,我感覺很好,你對我太好了。”
白莉媛怎麼也沒有預料到,自己輕微的手指接觸,竟然讓程陽起了這麼大的反應,所以一對柔腕輕而易舉地落入了程陽的手中……
她的玉手纖長細膩柔軟無骨,被程陽那對粗大寬闊的手掌包裹在其中。
感受到他手心傳來的炙熱的溫度,如垂柳般的纖細腰肢不由得輕輕一顫,渾身就像是觸電一般微微顫抖,一下子不知如何是好,讓纖掌在程陽的手中停留了半響……
這才醒過神來,帶著些許尷尬道:
“小陽,你……你能不能,先放開我的手吖……”
程陽方才的舉動也是情不自禁下的自然反應……
他自己也沒有準備好接下來該如何辦,所以聽到白莉媛溫柔婉轉又帶著一絲哀求的語氣……
他似乎還在夢中一般,癡癡地看著眼前這個美豔動人的尤物,雙手卻沒有動靜,依舊把白莉媛的纖手握在掌中。
白莉媛見程陽沒有反應,只是雙目呆呆地看著自己……
她越來越覺得這樣子很尷尬,心想這樣下去也不是事,便主動伸手試著將手掌從程陽手中抽出。
女人的力氣本來就不如男人……
更何況程陽身體強壯……
白莉媛初次不敢太用力,程陽的雙手卻紋絲不動……
白莉媛抽了一下抽不動……
她第二次只好更用力地向外抽拉。
這下白莉媛用盡了自己所有的力氣,倒是一把將自己的手掌從程陽的手中抽出……
但她明顯用力過大,身體頓時失去了平衡,兩條修長的玉腿一個踉蹌,正好絆在了坐在床沿的程陽雙腿上。
“吖——”
伴隨著白莉媛的一聲驚呼……
她那修長窈窕的玉體就像風中的柳樹一般搖擺了幾下,不得已地向前方摔倒,歪歪扭扭地,一屁股坐到了程陽的膝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