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知理虧，只好小聲地道：

“這個事情不是我能夠做主的，你也知道，家裏都是老太婆說了算，我是很同情你們娘倆，也知道你很不容易，只是老太婆不答應，我也沒辦法啊。”

高老頭嘴裏嘟嘟囔囔的，就連頭都不敢抬起來看一眼先前還被他摟在懷中的兒媳婦……

他一邊說一邊倒退著走，看起來……

嘗試不順利的高老頭，想要趕緊離開這裏，離開這個遠比平日裏要厲害許多的兒媳婦。

由於高老頭心中有愧，不敢抬頭看兒媳婦……

所以他並沒有看見白莉媛此時已經僵住的臉蛋，以及她看著高老頭背後的眼神。

而高老頭一直都是背對著走的緣故……

所以他並不清楚，自己的身後的廚房門口，就在剛才多了一道高高瘦瘦的身影……

所以當他將近走到廚房門口時，再往後踏一步便停住了，走不過去了……

因為有人擋在了門口。

“這，幹什麼啊？”

高老頭莫名其妙地轉過頭，眼神一下子呆住了，就連身子也瞬間矮了半截，原來擋在廚房門口的就是高老太。

高老太雖然比老高頭年長三歲……

但看起來卻要比高老頭年輕不少，容長身材、白皙皮膚，除了臉上皺紋明顯以外，胳膊和腳都十分細緻小巧。

也難怪……

當年剛嫁到高家當兒媳婦的高老太也是遠近十裏的一枝花……

所以才能走出那個鄰省山區的窮鄉僻壤，成為一個堂堂正正淮海人的媳婦。

只不過……

儘管出身低下……

但高老太的性格脾氣一點都不甘居人下……

她雖然嫁了個沒啥本事、個子還矮自己半個頭的老公……

但卻憑藉自己的性格脾氣、身段容貌……

在淮海這個排外嚴重的大城市裏紮下根來……

而且還牢牢掌握了高家的財政大權和話語權，從結婚生子再到當婆婆以來……

高老太在高家都是說一不二、一言九鼎的人物，把她那個不成器的老公和全家人壓得死死的。

高老太瘦得如竹竿般的身子站在廚房門口。

雖然體積不大……

但在高老頭眼中卻像無法逾越的山丘一般，長年以來積累的餘威讓高老頭不敢越雷池一步。

所以……

高老頭見到了高老太，就像是耗子見到了貓一下，一下子就把脖子縮到了半個肩膀裏面……

在自己老婆面前顯得更矮了。

儘管如此……

高老太對高老頭卻沒有一點好臉色……

她那張狹長慘白的臉就像是掛了正月裏的寒霜一般，冷冰冰的目光一動不動地盯著畏縮一團的高老頭，口中也同樣冷颼颼地道：

“幹什麼？

你問我幹什麼，我還要問你幹什麼呢？”

高老太每說一句……

高老頭的頭就往裏縮一下，待她這兩句話說完……

高老頭的脖子基本就消失在了肩膀上方……

他低著頭，不敢看自己老婆，嘴裏嘟囔道：

“沒幹嘛，我就是過來看看，廚房燈關了沒有。”

高老太兩條細長的胳膊抱在胸前……

她那雙三角眼斜斜地看了看高老頭，又飄到了站在遠處那個高挑迷人的兒媳婦身上，似乎想要從白莉媛身上找出什麼破綻一般，半響……

這才尖聲細氣地道：

“唉喲，我說你這個吝嗇鬼，看到廚房裏的燈亮了這麼久也不關，原來是心中有鬼啊。”

高老太這麼一說，站在遠端的白莉媛和站在近處的高老頭心裏頭都咯噔了一下。

雖然白莉媛自己問心無愧……

但方才高老頭的確抓住了她的手……

而且還抱住了自己。

雖然那並非白莉媛心甘情願的動作，也沒有持續多久。

但事情已經發生了……

這點無法扭轉，從高老太的語氣裏看，好像知曉了什麼似的……

這不得不讓白莉媛心裏頭有些惴惴不安。

站在自己老婆身邊的高老頭更是心慌……

因為他心裏頭明確知道，自己先前挑了這個沒有旁人的時間點走進廚房，的確是懷著不可告人的動機。

而他對白莉媛這個鮮嫩嬌豔的兒媳婦所說的話，所做的動作，完全超出了一個長輩應有的界限，已經達到了為老不尊的程度。

如果這一切都被老太婆知道，以她的性格，不知會鬧出多大的事，自己接下來可沒安生日子可過了。

不過……

高老頭自己也把不准，究竟老太婆是看到了自己的舉動，還是言語上嚇唬自己……

如果是的話，自己不扒層皮是過不了關的……

如果不是的話……

可能還有一線生機。

不管怎麼說……

現在先得應付過去。

高老頭咬了咬牙，滿是皺紋的老臉上堆起笑容，語帶諂媚地道：“我這不是要關燈，看到小莉還沒有做完事……

所以就吩咐了她兩句，讓她記得出去時一定要把燈關上，剛說著，你不就來了嗎？”

高老頭的偽裝十分到位，無論是表情還是語氣都那麼地真實，就連知悉一切的當事人白莉媛都差點相信他的這番話了。

不過……

高老頭的這一切舉動……

在高老太的眼裏卻沒起到太多的作用……

她的目光裏還是三分相信、七分懷疑，只不過覺得在高老頭身上再也挖不出什麼東西來……

所以就把目光轉向了一直文靜地站在一旁的白莉媛。

“莉兒啊，你公公年紀大了，腦子也有點不清楚了……

他要是對你說了什麼胡話，有什麼不應該的事情，你儘管說，媽媽替你做主。”

高老太此時的表情十分慈祥和藹，就像一個寬容敦厚的長輩一般娓娓道來，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真的很關心這個兒媳婦，想要為她撐腰做主。

不過……

白莉媛雖然單純善良……

但經過這些年的曆練，以及多年來高老太的一言一行所造成的傷害……

白莉媛已經沒有那麼容易受高老太的蒙蔽……

她知道自己這個婆婆絕非善類。

高老太所說的很多話都未必會兌現……

但一旦涉及到她的利益的事情……

高老太絕不會心慈手軟。

別看高老太這會兒一副公道慈愛的樣子，要是讓她知道自己被公公猥褻調戲的事，說不定她會轉過頭來遷怒於自己，讓自己背這個黑鍋。

這種情況，絕不是白莉媛妄自猜測……

而是有前車之鑒在那裏。

所以白莉媛腦袋迅速運轉了下，得出的結論是，不可對高老太交代事實，只要自己今後提防著高老頭……

他鬧不出很大的事情來。

這事讓高老太知道了，誰知道她會怎麼反應，說不定會反咬一口，扯到自己身上……

反而不妙。

白莉媛打定主意……

她面上絲毫沒有變化，依舊溫柔靦腆地低聲答道：

“嗯，知道了。

爸爸他剛才看我洗碗的時候水龍頭一直開著，過來叮囑我要記得關上水龍頭再洗碗，不要浪費家裏的自來水……

他還告訴我早點洗碗關燈，不要在廚房裏停留太久，就這些，沒有別的了。”

白莉媛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像模像樣，十分符合高老頭平時的習慣和毛病，就連十分挑剔精明的高老太也挑不出什麼毛病，讓在一旁惴惴不安的高老頭總算舒了一口氣。

不過……

高老太畢竟是高老太……

她並沒有因為白莉媛這番十分圓滿的話就偃旗息鼓……

她那雙滴溜溜的三角眼在白莉媛身上轉了又轉，突然好像發現什麼新大陸一般，瞬間亮了起來。

“咦，小莉，你這裙子怎麼了……

這裏怎麼多了道縫。”

白莉媛聞聲一驚，趕緊順著高老太的視線往下一看，原來之前高飛那小孩在自己睡袍底下一陣搗鼓……

他在退出白莉媛胯下的時候不小心把睡袍的一邊給拉了下，形成了一道縫隙，露出了白莉媛一邊的大長腿。

白莉媛和高老頭之前的精力都光顧著應對高老太的詢問，壓根沒有注意到白莉媛身上的異樣……

所以高老太這麼一說，兩人瞬間臉色都有些變化。

高老太看在眼裏，眼中疑惑又起……

她一邊走向白莉媛，一邊帶著慣用的壓迫語氣道：

“小莉你這麼用心做事情，平時又是老老實實的一個孩子，怎麼會把裙子弄成這樣呢，肯定是有什麼人搗鬼。

你別怕，媽幫你看看。”

高老太嘴上說著別怕……

白莉媛心中卻七上八下地打起了小鼓。

她雖然沒有看自己裙子內的情況……

但自己人知自家事，方才高飛在自己裙底下一陣操作……

尤其是對自己的下體又上手、又上口，弄出了一堆的分泌物，不知不覺中已經順著自己光滑的皮膚流到了大腿內側……

再加上高飛臨走前還用手往自己腿上抹了一把。

可想而知……

此刻白莉媛那條又長又直的大白腿上，肯定黏著一些不可為人所知、不可告人的十分曖昧的液體痕跡，要是讓高老太近距離給看到了，肯定要生出事端來。

以高老太的精明和刻薄，不會不懂得那些出現在這個成熟美貌的年輕兒媳大腿上的是什麼……

再加上高老頭先前已經引起高老太懷疑的言行……

她要在家裏掀起一場風暴，必定會讓白莉媛首當其中。

白莉媛此時急得就像熱鍋上的螞蟻……

但又手足無措不知如何是好……

高老太雖然不明就裏……

但也看出情況不妙……

可他也沒有什麼好辦法，只好眼睜睜地看著高老太一步步向白莉媛逼近。

看著高老太瘦瘦高高的身影越走越近……

她那張尖下巴的長臉越發清晰，一對三角眼眯成了兩條縫……

在燈光下就像是一只盯著獵物的毒蛇，帶著擇人欲噬的神色步步逼近。

眼看著高老太就要走到白莉媛身前……

白莉媛雙目中已經露出絕望的神情，一切似乎就要無可收場之時，突然從白莉媛身後冒出一個人影。

“你……”

措不及防的高老太被嚇了一跳……

她停住沖著白莉媛的腳步，凝神一看。

這個虎頭虎腦的男孩子，不正是自己的大孫子高飛嗎？

從白莉媛身後竄出來的高飛，就像平時一般帶著小孩子慣有的惡作劇的笑容，一把沖到他的奶奶面前，滿臉帶笑地做了個鬼臉，大聲道：

“奶奶，你沒有發現我，我贏了。”

原來……

高飛自打從嬸嬸的睡袍裙底下撤出來後，一直躲在白莉媛的身後，憑藉著白莉媛那高挑的身段，和寬大睡袍的遮蔽作用，一直藏得好好的……

高老頭和高老太都沒有發現他的存在。

高飛也十分機靈……

他聽到高老太對白莉媛的話後，立刻聯想到白莉媛大腿上自己惡作劇的成果，也猜測到這些痕跡被高老太發現後，必然會對白莉媛產生極為不利的後果。

雖然就算高老太發現了白莉媛大腿上的秘密，也不會猜測到那是自己最疼愛的大孫子的所為……

但高飛知道這把火首當其中會燒到白莉媛身上……

如果這樣的話……

白莉媛在高家就很難再呆下去了……

那高飛花在白莉媛身上的一股心思，不就是白費了嗎。

無論於公於私……

高飛都不想讓白莉媛現在受到衝擊……

所以他這才主動地跳出來。

高飛這小子人小鬼大……

他所倚仗的除了自己作為小孩子的身份以外，還憑藉高老太向來對長房媳婦和長房長孫的偏愛看重，無論他做出多大的禍事……

高老太都不會嚴厲懲罰他……

所以他這時候出來替白莉媛抗住，選的時機實在太巧妙，太絕了。

果然，看到自己的大孫子出現在眼前……

而且還一副活靈活現的可愛模樣……

高老太的注意力完全被高飛吸引住了……

她摸了摸孫子的腦袋，慈愛地道：

“飛兒啊，你幹嘛躲在二嬸子的後面，黑乎乎的，嚇奶奶一跳。”

此時的高飛，收斂住他之前在白莉媛面前表現出的狡猾急色的一面，拿出一副天真無邪的孩童模樣，帶著稚氣道：

“我在玩做迷藏啊，嬸嬸幫助我，讓我躲到她背後，藏得可好了，爺爺進來和嬸嬸說話，都沒有發現我。”

高老太愛不釋手地把大孫子的臉蛋摩挲了又摩挲……

她和聲和氣地問道：

“我的乖孫子……

那你有沒有發現，爺爺有在欺負嬸嬸啊。”

高飛仰起頭，睜大兩只黑乎乎的大眼睛，一臉無辜地道：

“沒有啊，爺爺在教嬸嬸怎麼節約用水，用電，還叫嬸嬸快點做完事情，把燈關了呢。”

高飛這麼一說……

白莉媛和高老頭一直懸著的心總算放了下來，暗自舒了口氣。

聽了平日裏最疼愛的大孫子這番話，就算是一向多疑的高老太此刻也不復懷疑了……

她收回盯著白莉媛的那雙三角眼，用眼神狠狠地剮了一下站在門口縮著頭的高老頭，好像在說……

這次就算了，下次可別再讓我抓住。

“乖孫子，你真是個聽話的好孩子，別躲在黑乎乎的廚房玩……

這裏多髒啊，去奶奶房間，奶奶給你好吃的。”

自從高飛出現後……

高老太的心思全在這個大孫子身上了，不但對高老頭和白莉媛之前的可疑之處不追不究，就連高飛為什麼會躲到自己嬸嬸的身後……

而且還把嬸嬸的睡袍拉開的這碼事也絲毫不放在心上。

高老太親熱地拉著高飛的手，看都不看白莉媛一眼，自顧著走出了廚房。

高老太的眼神，讓原本已經把頭縮成縮頭烏龜般的高老頭又再次縮回去了一節，整個人都快要栽入地底了，見到高老太拉著孫子走過來，趕緊自覺避在一旁，讓出路來。

等到高老太和高飛走出廚房……

高老頭趕緊亦步亦趨地跟在後頭，再也不敢往廚房裏的白莉媛多看一眼。

雖然高老頭的行為沒有給高老太抓個正著……

但他此刻心裏頭又多了一重擔憂。

誰知道自己算好了時機，想趁著沒有人在的時候占占漂亮兒媳婦的便宜，沒想到竟然廚房裏還有個高飛藏著。

高飛方才在老太婆面前滿嘴鬼話的背後……

他究竟是掌握了自己多少的秘密……

他究竟想要用這個秘密來幹什麼……

高老頭怎麼也想不通。

因為想不通……

所以更擔心……

高老頭看著靠在高老太懷裏、興高采烈看電視的高飛，心裏頭拼命地盤算著，卻怎麼也猜不透。

……

而被高飛和高老頭騷擾了一晚上的白莉媛……

此刻總算從高老太的步步緊逼中逃脫出來。

雖然平白無故地被高飛弄得流了好多水，又被猥瑣的高老頭占了便宜……

但能夠擺脫家裏最刻薄恐怖的高老太……

白莉媛心情卻不如先前那般糟糕了。

當然，自己能夠躲開這一劫，關鍵還是高飛臨場發揮的那番表演。

高飛這個小孩子究竟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有時候看起來膽大魯莽得令人生厭，有時候又心細如發得令人生怕。

白莉媛搖搖頭，把自己無法解決的疑團先拋在腦後，將廚房剩下的活收拾好後，關上燈，走上樓，進入衛生間，開始清洗自己被高飛弄得一塌糊塗的下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