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建國的手從肋骨上收回來了。
但腰上那只手沒有松。
沈清禾側身想甩開,身體轉了半圈。
這一轉,面對面了。
聖誕樹的燈光從沈清禾的右側打過來,紅色的、金色的、暖白色的光點落在左半邊臉上,鳳眼裏映著星星點點的光斑,睫毛的陰影投在顴骨上。
陸建國站在她正前方,不到半步的距離。
一米七八的身高比她高了十公分,視線是從上往下俯視的角度,花白的頭髮在燈光下顯得柔和了一些……
但眼睛裏的那股陰鷙沒有被任何光線稀釋。
笑著。
嘴角的弧度跟書房裏那天一模一樣。
“鬆手。”
沈清禾的聲音壓得很低。
“明遠隨時會回來。”
“他在二樓翻箱子呢,你媽那個人,找不到東西不會甘休的。”
“你……”
話沒說完。
陸建國的右手從腰上移開了。
沈清禾以為他要鬆手。
但那只手沒有離開她的身體,而是往上移了。
一把攥住了她的左手腕。
粗大有力的五根手指圈住了那截纖細的手腕,拇指和中指的指尖在另一側合攏……
她的腕骨細得不夠他一只手握的。
猛地一拽。
沈清禾的身體被拉了過去,胸口撞上了陸建國的胸膛。
F杯的巨乳隔著薄羊絨和他胸口的深藍色羊毛開衫撞在一起……
兩團柔軟的肉球被擠壓變形,彈了一下,然後緊緊貼合在寬闊的胸板上。
衝擊力讓乳腺管裏蓄著的奶水晃動了一下,乳頭在前開扣哺乳內衣的棉布面料上被摩擦了一瞬,一股刺癢的電流從乳尖竄到脊椎。
沈清禾的雙手撐在陸建國的胸口,手掌推著他的胸肌,指尖能感覺到厚實的肌肉在衣服下麵像石板一樣硬。
“你放開我……”
陸建國低頭。
那個吻落下來的速度比沈清禾反應的速度快。
粗糙的嘴唇直接壓上了她塗著豆沙色口紅的嘴。
不是試探,不是蜻蜓點水。
是整張嘴覆蓋上來,上唇壓住她的上唇,下唇咬住她的下唇,嘴角和嘴角嚴絲合縫地扣在一起。
沈清禾的眼睛瞪大了。
瞳孔在一瞬間縮成針尖大小,虹膜的深棕色在聖誕樹燈光下像碎琥珀。
雙手從撐在胸口變成了拍打。
左手拍了一下右肩,右手推了一下左胸,力氣不算小……
但陸建國的身體像一堵牆,紋絲不動。
一只粗壯的手臂從背後攬住了她的腰,手掌扣在後腰正中央的尾椎上方,把她的下半身往前壓。
另一只手松開了她的手腕,抬起來,五根手指插進了她後腦勺的頭髮裏。
今天的頭髮沒有紮,散著,黑色的長髮披在肩膀上,細軟順滑,手指插進去的時候,像是陷進了一片黑色的綢緞。
指尖收緊,從發根處攥住了一把頭發,不是揪,是固定,讓她的頭沒法後仰躲開。
嘴唇還壓在嘴唇上。
粗糙的唇面磨著柔軟的唇面,豆沙色的口紅在摩擦中被蹭開了,色素從她的唇面轉移到了他的唇面和臉上,在花白的胡茬之間留下了淺淡的豆沙色痕跡。
胡茬。
陸建國今天沒有刮鬍子,下巴和上唇之間有一層灰白色的短硬胡茬,大約兩三毫米長,像細砂紙一樣。
這些胡茬紮在沈清禾光滑細嫩的下巴和唇周。
每一根都像一根細小的針在皮膚上刮過,留下微微發紅的痕跡。
“唔……”
沈清禾從喉嚨裏發出一聲悶哼,嘴唇緊閉,牙關緊咬。
陸建國的舌頭抵在她閉合的嘴唇縫隙上,粗糙的舌尖在兩片嘴唇之間的那條縫裏來回刮蹭。
不急。
像他做任何事情一樣,不急。
舌尖從左嘴角推到右嘴角,再從右嘴角推回來,在唇縫上反復碾磨。
每一下都帶著微微的濕潤,唾液從舌面上滲出來,塗抹在她的唇線上。
沈清禾的雙手還在推。
但推的頻率變了。
從最初的每秒兩三下變成了每兩三秒一下。
力氣也變了。
從拍打變成了撐著。
牙關依然緊咬。
舌頭頂不進去。
陸建國換了策略。
下唇含住了她的下唇,牙齒輕輕咬住了飽滿的唇肉,不是咬破的那種力度,是剛好讓唇肉在齒縫之間變形的力度,然後往下一拉。
沈清禾的下唇被拉開了一條縫。
就這一條縫。
舌頭趁隙鑽了進去。
粗糙的舌面先是碰到了她的牙齒外側,下排牙齒整齊光滑,像一道小小的城牆,舌尖在牙齒表面滑了一下,然後往上頂,找到了上下牙齒之間的縫隙。
沈清禾的牙關松了。
不是主動鬆開的。
是下唇被咬住拉扯的那一下讓下頜肌肉不自覺地放鬆了一瞬,就那一瞬。
舌頭整個推了進去。
口腔內壁的觸感跟外面完全不同。
柔軟、濕潤、溫熱,黏膜的表面光滑得像絲綢泡在水裏,舌尖掃過上顎的時候,碰到了那些細密的橫紋,一道一道的,像搓衣板的微縮版,每碰一下都讓那個紋路往後縮了縮。
沈清禾的舌頭在口腔裏退縮著。
退到了最後面,舌根緊繃,像一只蜷縮的貓,不想被碰到。
但口腔的空間就那麼大。
陸建國的舌頭追了上去,粗糙的舌面在她的舌面上壓了上去,兩條舌頭疊在了一起。
他的舌頭比她的大一圈,厚一層,舌面上的味蕾顆粒更粗,碾過她光滑柔軟的舌面時。
那種粗糙感像是砂紙在絲綢上滑動。
卷住了。
舌尖從她的舌頭下方繞上來,卷住了舌尖,往上提了一下,然後吸吮。
“唔嗯……”
沈清禾的悶哼聲變了調。
從抗拒的悶哼變成了一個音調更軟、尾音更長的模糊音節。
不是呻吟。
還不是。
但已經不是純粹的抗拒了。
嘴唇不再緊閉了。
微微張開了。
大約一指寬的開合度,剛好夠兩條舌頭在裏面交纏翻攪。
唾液開始在兩個口腔之間交換。
陸建國的口腔裏有淡淡的龍井茶味,清苦的,底層還有一絲隱約的煙草氣息,不濃,是那種常年滲透進牙齦和舌根的陳年煙味,洗不掉也刷不乾淨。
這兩種味道混著唾液湧進了沈清禾的嘴裏。
沈清禾的口腔是乾淨的,有薄荷牙膏殘留的清涼感,和一點點中午在法院食堂吃的酸菜魚的酸味的尾韻,被唾液沖淡到幾乎察覺不到。
兩種味道在兩個人的口腔之間混合、交換、再混合。
吸吮的聲音很輕……
但在安靜的客廳裏足夠清晰。
“嘖……嗯……”
濕漉漉的、黏膩的水聲,像是有人在用吸管喝最後一口奶茶時發出的那種聲音……
但更緩慢,更綿長。
沈清禾的雙手不再推了。
不是擁抱,不是回應。
是停在了陸建國胸口的位置,十根手指攤開,掌心貼著深藍色羊毛開衫的布料,指尖微微蜷曲。
不推了。
也沒有攥住衣服。
就是停在那裏了。
像是整個人在這個吻裏短暫地停機了。
眼睛閉上了。
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閉上的。
可能是舌頭被卷住的那一刻,也可能更早,在嘴唇微微張開接納的那個瞬間。
睫毛在閉合的眼皮上投下兩道細密的陰影,聖誕樹的燈光在眼皮表面畫出紅色和金色的光斑。
陸建國的手從後腦勺的頭髮裏鬆開了一些,不再是固定的力度,變成了揉捏,指腹在頭皮上畫圈,從後腦的發際線往上,經過頭頂,再滑到耳後。
拇指在耳垂上按了一下。
沈清禾的肩膀顫了一下。
很輕的顫,像是被電了一瞬。
腰上的手臂把她摟得更緊了,兩個人的身體從胸到腹到胯貼在了一起,中間沒有空隙。
F杯的巨乳被擠壓在兩人之間,胸肉從羊絨毛衣的包裹裏往兩側溢出來,形成兩道從正面看不到但從側面能看到的弧形鼓起……
乳頭隔著內衣和毛衣頂在陸建國的胸口上,被體溫和摩擦刺激得挺立起來,在布料下麵形成了兩個小小的凸起。
奶水在乳腺管裏被擠壓的力道擠得往前湧,有一小股從左側乳頭的乳孔裏溢了出來,浸濕了防溢乳墊的棉面,一小團溫熱的濕意擴散開來。
陸建國的嘴唇從沈清禾的嘴唇上移開了一釐米。
兩個人之間拉出了一根銀色的唾液絲,從他的下唇連到她的上唇,在空氣中顫了兩下,斷了,一半落在她的下巴上,一半縮回了他的嘴裏。
沈清禾的眼睛還閉著。
嘴唇微微張開,口紅已經完全花了,豆沙色和唾液的透明色混在一起,唇面濕潤,泛著水光,下巴上有兩三處胡茬刮出的淡紅色痕跡,像是被細砂紙擦過的嫩皮膚。
呼吸從微張的唇縫之間溢出來,急促的,帶著熱度。
陸建國看著眼前這張臉。
法官的臉。
冰山法官的臉。
此刻嘴唇紅腫,口紅花掉,唾液拉絲,下巴被胡茬蹭紅,眼睛閉著不敢睜開,睫毛在顫。
【操……
這他媽比想像中還騷,嘴唇軟得跟棉花糖一樣,舌頭小小的一條,卷都卷不住,一含就往後縮,五萬塊那條內褲的味道還沒聞夠,現在又嘗到了嘴裏的味道,清淡的,乾淨的,二十八歲的年輕騷娘們的味道。】
低頭。
第二個吻落下來。
這次不是覆蓋式的,是從她的下唇開始,牙齒叼住飽滿的唇肉,舌尖從下唇的內側舔進去,經過牙齦和下唇之間的溝槽,然後往上,舔過上排牙齒的內側,碰到了上顎那些細密的橫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