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壹號院，頂層複式。

柳如煙剛從浴室裏出來，身上只裹著一條浴巾。

明明用冷水沖了很久，從骨頭縫裏透出來的燥熱卻怎麼也壓不下去。

她赤著腳走在地板上，來到開放式廚房的吧臺前，給自己倒了一杯冰水。

阿姨已經準備好了早餐，精緻的擺放在餐桌上，是她最常吃的全麥三明治和一杯黑咖啡。

柳如煙坐下來，拿起三明治小口的吃著，眼神卻沒有焦點。

她的腦子很亂。

或者說，她的腦子裏全是畫面。

清晰的，羞恥的，讓她臉紅心跳的畫面。

辦公室的紅木大班桌上，她被一個男人從身後按著，雙手撐著桌面，承受著一次比一次更用力的撞擊。

她聽見自己失控的哭喊聲，夾雜著破碎的呻吟，嘴裏卻一遍又一遍的喊著。

“主人……”

“我是主人的小母狗……”

畫面一轉，是在家裏的大床上，她的雙手被皮帶反綁在頭頂，雙腿被撕碎的絲襪系在床腳。

男人用手指粗暴的玩弄著她的花瓣，在她快要抵達頂峰的時候卻猛地抽離，逼著她哭著哀求。

極致的渴望和被支配的快感，真實到仿佛就發生在昨天。

不，比昨天還要真實。

柳如煙感覺自己的身體又開始發燙，一股熱流從小腹處升起，迅速蔓延到全身。

她不受控制的夾緊了雙腿。

不行。

不能再想了。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將注意力轉回到眼前的早餐上。

可畫面就像是生了根一樣，在她腦海裏瘋狂的閃現。

她想起了那個男人。

她看不清他的臉，卻清晰的記得他鎖骨下方的那顆小痣。

記得他手掌的溫度，記得他身上淡淡的煙草味，記得他進入她身體時的被填滿的充實感。

三十年來，她第一次知道，原來女人的身體可以有這麼多的水。

也第一次知道，原來被人徹底佔有和支配的感覺，是那麼的……讓人上癮。

柳如煙的臉頰已經紅的像要滴血。

她感覺浴巾下麵，剛剛換上的真絲內褲，似乎又開始變得濕潤了。

“嗡！”

就在這時，被她隨手放在旁邊的私人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柳如煙的思緒被打斷，她有些疑惑的蹙了蹙眉。

這部手機知道的人很少，除了家人和幾個真正的朋友，幾乎不會有任何資訊進來。

她放下三明治，擦了擦手，拿起手機。

螢幕上，是一條微信好友的添加提醒。

一個陌生的頭像，陌生的昵稱。

柳如煙的眉頭皺的更深了。

她隨手點開，想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能通過她的關係網，把好友申請發到她的私人微信上。

然而，當她看清驗證資訊上的時候，整個人都僵住了。

瞳孔在瞬間收縮。

【小母狗，主人來了。】

短短的七個字，像一道驚雷，在她腦海中轟然炸響。

被她強行壓下去，羞恥的，瘋狂的畫面，再一次佔據了她全部的思緒。

那看不清臉的男人，和眼前這囂張到極點的驗證資訊，完美的重合在了一起。

不是夢？

竟然不是夢？

柳如煙感覺自己的呼吸都停滯了。

她死死的盯著那行字。

幾秒鐘後，臉上的所有表情都消失了。

屬於星海集團董事長柳如煙，冰冷而強大的氣場，重新回到了她的身上。

她沒有同意，也沒有拒絕。

而是用另一部工作手機，將這個陌生的微信號拍了下來。

然後，她撥通了一個電話。

電話幾乎是秒接。

“柳總。”

“查一下這個微信號，以及關聯的手機號。”

柳如煙的聲音平靜的聽不出任何波瀾。

“我要他全部的資料，半小時內，發到我郵箱。”

“是，柳總。”

掛斷電話，柳如煙把手機扔回吧臺，重新拿起被咬了一口的三明治，面無表情的繼續吃了起來。

仿佛剛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個無足輕重的小插曲。

……

另一邊，城西的出租屋裏。

李默盯著手機螢幕上“好友申請已發送”的字樣，已經看了快十分鐘了。

沒有通過。

也沒有拒絕。

石沉大海。

“操，不會玩脫了吧？”

李默有些納悶的抓了抓頭髮。

按照他對柳如煙的瞭解，這個時間點，她應該已經吃完早餐，準備去公司了。

以她在模擬世界裏表現出的極致渴望，在看到驗證資訊後，不應該會是這種反應啊。

難道是自己判斷錯了？

李默的腦子裏閃過一絲不確定。

但這個念頭只存在了不到三秒，就被他自己給掐滅了。

他突然想通了。

自己犯了一個思維誤區。

模擬世界裏的柳如煙，是確確實實跟他一起經歷了從相識到相愛的所有過程，她的身體，她的靈魂，都早已對他完全敞開。

但現實裏的柳如煙不是。

她只是被系統單方面的，強制性的，灌輸了所有的記憶。

對於一個三十年來連男人手都沒牽過，高高在上，掌控著千億集團的女強人來說，腦子裏突然多出那麼多羞恥的，被人當成母狗一樣肆意玩弄的記憶，她的第一反應會是什麼？

開心？

激動？

迫不及待的投懷送抱？

不可能。

她的第一反應，必然是懷疑，是震驚，是動用自己的一切力量，去調查清楚這件事的來龍去脈。

她要去確認，突然出現在她記憶裏的男人，到底是真的存在，還是只是她壓力過大之下產生的幻覺。

她要重新奪回對事情的掌控權。

想到這裏，李默反而不擔心了。

他甚至忍不住笑了起來。

查吧，使勁查。

他就不信，當柳如煙把他從小到大，連穿什麼顏色的內褲都查得一清二楚之後，在面對和記憶中一模一樣的小痣時，她還能保持住冷靜。

模擬世界裏，自己因為自卑和膽怯，總是唯唯諾諾，等著她給臺階下。

現實裏要還是那樣，那自己不就白白模擬了那麼多次了？

李默把手機往床上一扔，整個人都輕鬆了。

他伸了個懶腰，感覺肚子有些餓了。

出門，吃早餐去。

……

四十分鐘後。

星海集團總部大廈，四十二樓，董事長辦公室。

柳如煙放下了手中的平板電腦。

螢幕上，是一份剛剛發送到她郵箱的，關於李默的詳細資料。

從出生年月，家庭背景，到上過的每一所學校，談過的每一個女朋友，甚至連他昨晚在哪個網吧通宵打遊戲，都記錄的清清楚楚。

當然，也包括那張足以讓任何星探都眼前一亮的證件照。

照片上的少年，眉眼清秀，眼神乾淨，像一只未經世事的小鹿。

柳如煙看著那張臉，又看了看資料裏附帶的幾張生活照。

其中一張，是他在籃球場上，撩起球衣擦汗的照片。

恰好露出了緊實的腹肌，和……鎖骨下方那顆淺淺的小痣。

柳如煙的呼吸，有那麼一瞬間的停滯。

她默默的松了口氣。

還好。

長得還算符合她的審美。

她將平板電腦鎖屏，放到一邊，然後拿起了桌上的內部電話。

“王玲。”

電話那頭傳來她秘書幹練的聲音。

“柳總，有何吩咐？”

“通知HR。”

柳如煙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高樓，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

“錄取李默。”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似乎是在確認自己有沒有聽錯。

“哪個……李默？”

“應聘總裁辦行政助理的那個。”

柳如煙的語氣不容置疑。

“職位，董事長秘書。”

“讓他明天就來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