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模擬器中的老婆們竟然成真了!

會叫的火星 2277 05-14 16:05
柳如煙是被心跳聲吵醒的。

不是別人的,是她自己的。

她猛地睜開眼,盯著天花板,胸口劇烈起伏,後背的睡衣已經被汗浸透了,貼在皮膚上,涼颼颼的。

她側過頭看了一眼床頭櫃上的時鐘,淩晨四點十七分。

臥室很暗,窗簾沒拉嚴,一道路燈的光從縫隙裏擠進來,照在地板上。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裏。

閉上眼全是畫面。

太清楚了,清楚到每一個細節都能回憶。

她被綁著手腕,腳踝系在車門拉手上,腿高高吊起來,整個人懸在半空,一個男人壓在她身上,掐著她的腰,一下一下地撞。

她叫他主人。

她求他打她。

他打了,一巴掌拍在她的臀瓣上,她的聲音尖的連自己都不認識,柳如煙把枕頭猛地按在臉上,悶住了一聲粗重的呼吸。

“什麼毛病……”

她翻了個身坐起來,雙手撐著床沿,低著頭,碎發垂在臉頰兩側。

身體是燙的。

從脖子到鎖骨到小腹,全是熱的,大腿根黏糊糊的,內褲又濕透了。

她低頭看了一眼。

“……”

深吸一口氣,從床上下來,光著腳走進浴室。

花灑打開,冷水沖下來,激得她渾身一抖,但腦子裏的畫面還是揮不掉。

那個男人的手指很長,骨節分明,掌心溫度很高,掐著她腰的時候,十根手指陷進軟肉裏。

還有他的聲音。

低沉的,沙啞的,說了四個字。

“你是我的。”

柳如煙猛地擰大了水龍頭,冷水澆在頭頂,順著額頭淌下來,糊了一臉。

她撐著牆壁站了兩分鐘,呼吸才慢慢平穩。

關了水,拿毛巾擦了擦頭髮,裹著浴巾走出來。

站在衣櫃前面,手指搭在櫃門把手上,沒拉開。

她在想一件事。

男人的臉是模糊的,五官像被一層霧擋著,怎麼都看不清。

但有些東西很清楚。

他的身高,他的體型,他的手掌大小,他說話的語氣。

還有一個細節。

他的胸口。

她趴在他胸口的時候,能看見鎖骨下方有一顆痣,很小,不仔細看發現不了。

柳如煙的手指攥緊了浴巾的邊緣。

腦子裏突然蹦出來一個念頭。

如果這個人是真實存在的呢?

她甩了甩頭,拉開衣櫃,拿出一套衣服開始換。

“不可能,做夢而已。”

她對自己說了一句。

但換衣服的時候,她的手一直在抖。

……

蕭琢玉比李默早醒了四十分鐘。

她睜開眼的時候,出租屋裏還是黑的,窗簾沒拉,路燈的光打在天花板上那塊問號形狀的水漬上。

她沒動。

側著身子,面朝李默的方向,看著他的後腦勺。

頭髮亂糟糟的翹著,睡衣領子歪到了一邊,露出後頸的一截皮膚,呼吸聲很均勻,睡的很沉。

蕭琢玉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腦子裏全是畫面。

跟柳如煙不一樣,蕭琢玉沒有“模糊的臉”這個問題。

她從幼稚園就認識李默,他的一切她閉著眼都能畫出來,聲音、體型、說話的習慣、笑起來嘴角往左邊歪的弧度。

夢裏那個男人就是李默。

百分之百!

她不需要看清臉,光聽他說話的語氣,她就能確定,蕭琢玉的拇指摸上了左手腕的疤,來回蹭了兩下。

夢裏的畫面一幀一幀地在腦子裏回放。

蕭琢玉的手指停在疤痕上,指甲因為用力掐進了皮膚裏,手腕上多了一道新的白印。

她翻了個身,仰面躺著,盯著天花板。

腦子裏在轉一件事。

蕭琢玉的呼吸粗了。

她轉過頭,再次看向身邊的李默。

他還在睡,嘴巴微微張著,呼吸均勻,完全不知道旁邊的人已經盯了他快半個小時了。

蕭琢玉從床上坐起來,兩只腳垂在床沿,低著頭,雙手攥著膝蓋上的褲腿。

腦子裏只剩下一個念頭。

那個夢不是普通的夢。

太真實了,真實到她能回憶每一個觸感、每一個溫度、每一個聲音。

那不是夢。

那是一段記憶。

李默和另一個女人在一起了!

為什麼會出現在她腦子裏,她不知道,也不在乎。

她在乎的只有一件事。

那個女人占了她的位置。

二十年!

她等了二十年!

什麼最後一個擁抱和一個吻跟自己的二十年告了別。

翻不了!

一頁都翻不了!

蕭琢玉抬起頭,看著窗外。

天還沒亮,路燈的光在窗玻璃上映出一團模糊的黃。

她慢慢轉過頭,再次看向床上的李默。

他的呼吸聲很均勻,左手垂在床邊,手指微微蜷著。

蕭琢玉盯著他的手看了十秒。

然後她的表情變了。

不是悲傷,不是猶豫。

是從牙根裏咬出來的、把所有退路全部燒掉的決絕。

她站起來,走到桌邊,拉開抽屜,翻了幾下。

找到了一卷寬膠帶。

她又翻了翻,找到了一條圍巾,是去年冬天落在這兒的。

她回到床邊,站在李默頭頂的位置,低頭看著他。

李默睡的很沉,嘴巴微微張著,一點防備都沒有。

蕭琢玉蹲下來,手指碰了碰他的手腕。

很輕,輕到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她把他的左手腕抬起來,搭在床頭的鐵欄杆上。

然後是右手。

兩只手腕並在一起,搭在欄杆上面。

她拉出一截膠帶,咬斷,一圈一圈地纏了上去。

膠帶繞過手腕,繞過欄杆,又繞過手腕。

三圈。

四圈。

五圈。

綁的不算緊,但足夠結實。

李默的手指動了一下,沒醒。

蕭琢玉站起來,看了一眼自己的作品。

李默仰面躺著,兩只手被綁在頭頂的床頭欄杆上,膠帶纏的整整齊齊。

她深吸了一口氣。

然後彎下腰,手指勾住了李默的褲腰。

一點一點地,往下拽。

褲子褪到了大腿,褪到了膝蓋,最後被她扯了下來扔在地上。

內褲也被她一併扯掉了。

李默的下半身完全暴露在空氣中。

蕭琢玉直起身,退後一步,靠在桌邊,雙手抱在胸前。

她盯著床上的李默,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

李默是被手腕上的勒痛弄醒的。

他下意識想翻身,手沒動。

眼睛猛地睜開。

天花板上那塊問號形狀的水漬映在視線裏,出租屋,空調嗡嗡響。

他試著動了一下手,動不了。

低頭一看。

兩只手腕被膠帶纏在了床頭的鐵欄杆上。

他的腦子“嗡”的一聲炸了。

再往下看。

褲子沒了。

內褲也沒了。

下半身光著,涼颼颼的暴露在空氣中。

“什麼他媽的——”他猛地扭過頭,蕭琢玉坐在床邊,距離他不到半米。

穿著昨天那件黑色短袖襯衫,短髮有點亂,手裏攥著一條圍巾,兩只眼睛直直地盯著他。

紅的。

眼眶是紅的,但沒有淚。

表情很平靜,平靜到不正常。

“琢玉……你他媽在幹什麼??”

蕭琢玉沒回答。

她開口了,聲音很輕,很穩,每個字都像是想了很久才說出來的。

“李默。”

“我不跟你翻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