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模擬器中的老婆們竟然成真了!

會叫的火星 2626 05-13 12:39
柳如煙盯著李默的眼睛看了三秒,然後她轉過身,走向電梯上樓。

李默站在原地,手垂在身側,包子和豆漿還擱在旁邊的引擎蓋上。

她沒吃。

豆漿已經涼了……

回到工位上,李默一上午都沒幹進去活。

腦子裏全是剛才地庫裏柳如煙的表情,不是憤怒,不是委屈,是一種比這兩樣都冷的東西。

像在看一個讓她失望的人。

下午兩點,王玲走過來,把一份列印好的行程單拍在他桌上。

“明天下午飛海城,柳總帶你去,酒店和會議室都訂好了,你把這份資料再過一遍。”

李默的手停在鍵盤上。

“柳總……點名帶我?”

“不然呢?”

王玲翻了個白眼:“總裁辦出差助理不跟著誰跟著?

少廢話,資料三點前發我郵箱。”

她走了以後,李默盯著行程單看了半分鐘。

海城,兩天一夜,商務洽談。

他拿起手機,給柳如煙發了一條消息。

【行程單收到了,我會準備好資料。】

發完等了五分鐘。

已讀,沒回。

……

第二天下午。

李默提前一個小時到了機場,在出發大廳的自助值機櫃檯把自己的票取了,然後站在入口等柳如煙。

等了二十分鐘,打了兩個電話,全被掛了。

他開始出汗了。

不是熱的,是那種不知道對方在想什麼、自己又什麼都做不了的焦慮。

第三個電話剛撥出去,微信彈了一條消息。

柳如煙發的。

【我已經過了安檢,登機口B7。】

李默愣了一秒。

她自己來的?

沒坐他約的車?

票也自己取了?

他趕緊過安檢,一路小跑到B7登機口的時候,柳如煙已經坐在候機區的座椅上了。

穿著一件黑色的西裝外套,裏面是白色高領針織衫,頭髮盤著,墨鏡推在頭頂上,一只手翻著平板,另一只手端著一杯機場買的美式。

氣場冷的跟周圍的溫度差了十度。

李默走過去,在她旁邊的空位坐下。

“如煙,你怎麼自己——”

“工作上的事,叫柳總。”

她頭都沒抬,語氣平的跟念說明書一樣。

李默的嘴合上了。

“柳總,您怎麼沒坐我約的車?”

“我需要向你彙報我的行程?”

“不是,我是——”

“資料帶了沒有?”

“帶了。”

“那就行了。”

柳如煙翻了一頁平板,手指在螢幕上劃了一下,自始至終沒看他一眼。

李默坐在旁邊,嘴巴張了兩次,又合上了。

他能感覺到她身上散發出來的那種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氣息,不是生氣,是一種更讓人難受的東西。

不在乎。

至少表面上看起來,她完全不在乎他坐在旁邊。

……

登機以後,兩個人的座位挨著,商務艙,一排兩個。

柳如煙靠窗,從包裏掏出一本書,翻開,戴上了耳機。

李默坐在過道邊上,系好安全帶,偷偷看了一眼她手裏的書。

一本英文原版的商業管理類,跟家裏書房書架上那排一模一樣。

飛機開始滑行,加速,離地。

機身微微震動了一下,城市的輪廓在窗外縮小,變成了一片灰色的格子。

李默張了張嘴。

“柳……如煙。”

沒反應。

她戴著耳機呢。

他伸手碰了一下她的手臂。

柳如煙的身體縮了一下,像是被燙到了。

她摘下一只耳機,側過頭看他,表情冷的能掛冰碴子。

“什麼事?”

“我想跟你解釋一下——”

“不需要。”

她把耳機重新塞回去,低頭繼續看書。

李默的手懸在半空,慢慢放下來了。

一個半小時的航程,他嘗試了三次開口,三次都被堵了回來。

第一次,他剛說了“那天的事”,柳如煙直接翻了一頁書,像沒聽見。

第二次,他說“蕭琢玉她只是——”,柳如煙拿起了面前的礦泉水瓶,擰開喝了一口,動作流暢的不行,完美的把他的話蓋了過去。

第三次,他什麼都沒說,只是看著她。

柳如煙感覺到了他的目光,頓了一秒,翻了一頁書。

還是沒理他。

李默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

飛機落地的時候已經傍晚了。

海城的天比江城陰,灰濛濛的,風從廊橋的縫隙裏灌進來,帶著一股海邊特有的鹹濕氣。

柳如煙走在前面,步子不快,高跟鞋敲在廊橋的金屬地板上,節奏穩的不行。

李默跟在後面,兩個人之間隔了大概三步的距離。

到了行李轉盤,李默先拿到了自己的箱子,然後站在旁邊等柳如煙的。

柳如煙的行李箱出來了,一個深灰色的硬殼箱,看尺寸不小,上面還掛了一個手提包。

李默剛要伸手去拿。

柳如煙快了他一步,彎腰一把提了起來。

箱子很沉。

她的手腕因為重量微微彎了一下,胳膊上的肌肉繃了起來,高跟鞋在光滑的地面上滑了半步,身體晃了一下。

李默趕緊上前一步。

“我來——”

“不用。”

柳如煙的聲音從牙縫裏擠出來,手指攥著箱子的拉杆。

她拖著箱子往前走,輪子在地板上嘩嘩的響,箱子太沉了,她每走一步身體都會微微往那邊歪一點,高跟鞋踩的不太穩。

李默跟在後面,看著她吃力的樣子,伸出手,手指剛碰到箱子的拉杆。

柳如煙猛地停住了。

她轉過頭,看著他的手。

然後抬起頭,看著他的臉。

“我說了不用。”

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帶著刺。

李默的手縮了回去。

柳如煙轉過頭,繼續拖著箱子往前走。

走了大概十步,箱子的輪子卡在了地磚的接縫處,她使勁拽了一下,沒拽動,手腕往內側扭了一點,疼的她眉頭皺了一下。

李默站在兩步開外,看著這一幕。

她的後背繃著,肩膀因為用力微微聳起來,脖子上有一層薄薄的汗,碎發貼在耳後。

他往前走了一步。

柳如煙猛地鬆開了拉杆。

箱子歪倒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她轉過身,看著李默。

眼睛紅了。

不是哭,是被什麼東西燒的。

“李默。”

“嗯。”

“你到底在怕什麼?”

她的聲音在發抖,每個字都在顫。

“我都說了你是我的男人了,我當著別人的面說的,我幫你趕走了陳屹。”

“然後呢?”

她的嘴唇抿了一下,咬出了一道白印。

“我說了不用你就真的不拿了?

我說了不用你聽不出來那是氣話?”

李默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

柳如煙盯著他,眼眶裏的紅蔓延到了眼角。

“我不需要你解釋蕭琢玉的事,那個事我不在乎。”

“我在乎的是你。”

“你永遠在等我開口,等我先動手,等我給你臺階,等我把自己脫光了遞到你面前,你才敢碰。”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低到最後幾個字幾乎被機場的廣播聲蓋住了。

“我不想每次都是我主動,李默。”

說完她轉身就走,步子比剛才快了一倍,高跟鞋敲在地面上的聲音又急又密。

行李箱歪倒在地上,她沒管。

李默站在原地,腦子裏嗡的一聲炸了。

不是因為她的話。

是因為他終於聽懂了。

從頭到尾,從地庫到機場,從不接電話到不讓他碰行李箱,她不是在生氣。

她是在等。

等他主動。

等他不再畏畏縮縮的站在她身後。

等他像個男人一樣,不管她說什麼,直接沖上來,把她的行李箱搶過去,把她的手拉住,把她的嘴堵上。

而他,每一次都在她說“不用”的時候退了回去。

每一次。

李默彎腰,一把撈起地上歪倒的行李箱,右手拖著自己的箱子,左手拎著柳如煙那個沉的要命的硬殼箱,兩步並作一步往前追。

柳如煙的背影已經快到出口了,針織衫的下擺被風吹的往一邊飄,步子越走越快。

“如煙!”

他喊了一聲。

聲音在空曠的到達大廳裏炸開,周圍有幾個旅客回頭看了一眼。

柳如煙的腳步頓了一下。

沒有停,但速度慢了。

李默拖著兩個箱子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