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憶還在繼續。

場景切換。

不是辦公室，是李默那個二十平米的出租屋。

畫面裏的他正坐在桌邊吃泡面，門響了。

李默起身開門，柳如煙走了進來。

他站在門口，看著柳如煙把行李箱推到牆邊，然後像女主人一樣開始巡視這個不到二十平米的房間。

李默看著這一幕，差點把自己的舌頭咬了。

這是什麼情況？

畫面裏的他嘴裏含著麵條，話都說不利索。

柳如煙以“房子裝修，甲醛超標”為由，堂而皇之的拎著一個行李箱住進了李默的出租屋。

李默甚至沒來得及想一個拒絕的理由。

“這……這不方便吧？”

他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聲音：“我這兒太小了……”

“沒事，我不嫌棄。”

柳如煙走過去，看了一眼他碗裏的泡面，伸手拿了過來。

“你晚上就吃這個？”

李默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柳如煙把泡面盒子扔進垃圾桶，打開了自己帶來的一個保溫袋，從裏面拿出幾樣東西。

新鮮的排骨，切好的青椒，還有一小把蔥。

“我來做。”她說。

李默的腦子“嗡”的一聲。

“柳總，這……這怎麼行……”

“叫什麼柳總。”

柳如煙坐站在他對面，嘴角彎著：“說了私下叫我如煙。”

柳如煙脫掉外套，隨手搭在椅背上，只穿著一件貼身的白色針織衫，一邊挽袖子一邊往廚房走：

“我既然住你這兒，總不能白吃白住。”

李默的出租屋沒有廚房，只有一個在衛生間門口搭出來的簡易灶台，一個電磁爐，一口鍋。

柳如煙站在那個小小的灶台前面，看了兩秒，然後熟練的開始洗菜，切肉。

她的動作不算快，但很穩，刀工居然還不錯。

李默站在她身後，看著她的背影，整個人都是懵的。

昨天還在辦公室裏用腳踩著他，讓他求饒的女人，現在正站在他那個油膩膩的灶台前面，穿著針織衫，給他切肉。

“你愣著幹嘛？”

柳如煙沒回頭，聲音從前面傳來：“米飯會煮嗎？”

“會……會。”

“那去煮飯。”

李默手腳不協調的去淘米，把內膽放進電飯鍋，按下煮飯鍵。

做完這些，他站在旁邊，看著柳如煙把排骨焯水，下鍋，翻炒，加調料。

油煙升起來，帶著一股蔥薑的香味，柳如煙側著頭躲了一下，幾縷碎發從她耳邊滑下來，貼在臉頰上。

李默的心跳漏了一拍。

“小李。”

柳如煙突然叫他。

“嗯？”

“餓不餓？”

“還……還好。”

柳如煙轉過頭，沖他笑了一下。

眼睛彎彎的，嘴角掛著一絲說不清的意味。

“放心。”

她的聲音很輕：“一會兒就把你喂得飽飽的。”

李默的臉瞬間紅了。

他聽懂了。

……

四十分鐘後，兩菜一湯擺在了那張小小的折疊桌上。

紅燒排骨，青椒炒肉絲，還有一個紫菜蛋花湯。

香味在整個房間裏彌漫。

柳如煙給李默盛了一碗飯，推過去。

“吃吧。”

李默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排骨放進嘴裏。

肉燉的很爛，很入味，比他吃過的任何一家飯館做的都好吃。

“怎麼樣？”

柳如煙撐著下巴看他，眼睛裏有點期待。

“好吃。”

李默含糊不清的說。

“好吃就多吃點。”

柳如煙笑了，給他夾了一筷子青椒肉絲，然後自己也開始吃。

一頓飯吃的很安靜。

李默低著頭扒飯，眼角的餘光能看見柳如煙的腿。

她穿著一條黑色的半身裙，兩條腿並在一起，小腿的線條很漂亮，腳上還穿著上班時穿的灰色絲襪。

他不敢多看，拼命的往嘴裏塞飯。

吃完飯，李默站起來收拾碗筷。

“我來洗。”他說。

柳如煙沒跟他搶，看著他把碗筷拿到灶台那邊。

他洗的很慢，心裏亂的很。

洗完最後一個碗，他擦了擦手，轉過身。

然後他僵住了。

柳如煙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衛生間門口。

她蹲在地上，面前放著一個臉盆。

盆裏是他早上換下來的髒衣服。

一件T恤，一條內褲，一雙襪子。

柳如煙正拿著他的內褲，在盆裏搓。

她挽著袖子，手腕上那塊百達翡麗的手錶還沒摘，就那麼泡在肥皂水裏。

她的手很漂亮，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指甲上塗著淡粉色的甲油，動作很認真，一下一下的，搓的很仔細。

李默的腦子徹底停轉了。

他站在原地，看著蹲在地上、正在給他手洗內褲的柳如煙，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星海集團的董事長。

千億級企業的掌門人。

在給他洗內褲。

這個畫面帶來的衝擊力，比昨天她在辦公室裏用腳踩他還要大一萬倍。

柳如煙好像沒注意到他，洗完內褲，又拿起了那雙襪子。

搓了兩下，她好像聞到了什麼味道，眉頭皺了一下，但手沒停，繼續搓。

李默的喉結滾了一下。

他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幹澀的，發緊的。

“柳……總……放著我來……”

柳如煙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笑了。

不是帶著挑逗的笑，是很溫柔的、理所當然的笑。

“你去歇著，你一個大男人，衣服都不知道洗？”

她的語氣帶著一點嗔怪，像妻子在抱怨丈夫

低下頭，繼續搓，動作很認真，連內褲的邊角都翻出來仔細的搓洗，把洗好的衣服擰幹，晾在衛生間裏掛著的繩子上，然後站起來，端著盆把水倒了。

李默站在那裏，看著她的側臉，看著她蹲在地上的背影，巨大荒謬感，混雜著不知所措的幸福，從他心底湧起。

做完這一切，她擦了擦手，走到李默面前。

李默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

柳如煙看著他，眼睛裏帶著笑意。

“怎麼了？

嚇著了？”

李默沒說話，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柳如煙伸手，幫他理了一下襯衫的領子。

她的手指很涼，碰在他脖子上的皮膚，激起一陣戰慄。

“小李。”

她的聲音很輕：“我入住期間，你的所有衣服，都歸我洗。”

說完，她轉身從行李箱裏拿出換洗的衣服。

“我去洗澡。”

她沒去衛生間，就站在房間中央，當著李默的面，開始脫衣服。

針織衫從頭頂脫下來，露出裏面黑色的蕾絲內衣。

半身裙的拉鏈拉開，裙子滑了下去，堆在腳邊。

她彎腰，把裙子撿起來，搭在椅子上，然後直起身，開始解內衣的背扣。

李默的視線粘在她身上，移不開了。

她的後背很美，肩胛骨的線條清晰，皮膚在燈光下像牛奶一樣白。

內衣的搭扣解開了，被她隨手扔在床上，轉過身來，胸前兩團飽滿的白兔彈了出來，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晃動。

李默的呼吸一下停住了。

柳如煙看著他的反應，嘴角彎了一下，手指勾住絲襪的邊緣，慢慢的，一寸一寸的往下褪。

絲襪褪到腳踝，她坐到床邊，把絲襪完全脫下來，扔在床上，然後她站起來，身上只剩下一條黑色的蕾絲內褲。

她就那麼光著上身，走到李默面前，歪著頭看他。

“幫我拿下毛巾。”

李默僵硬的轉過身，從架子上拿了一條乾淨的毛巾遞給她。

柳如煙接過來，轉身走進了衛生間。

門沒關嚴，留了一條縫。

嘩嘩的水聲響了起來。

李默一個人站在房間裏，腦子裏亂成一鍋粥。

水聲，香氣，還有柳如煙剛才在他面前脫光時，身體的每一個細節。

他感覺自己快要爆炸了。

就在這時。

“啊——！”

一聲短促的驚叫從衛生間裏傳出來。

緊接著是“噗通”一聲落地的悶響。

李默的心臟猛的抽了一下。

他想都沒想，兩步沖到衛生間門口，一把推開了門。

“柳總！”

水汽彌漫的衛生間裏，柳如煙倒在地上。

她光著身子，頭髮濕漉漉的貼在臉上，蜷縮在狹小的空間裏，臉上全是痛苦的表情。

“我……我滑倒了……”

她的聲音在發抖，帶著哭腔。

李默腦子裏的所有旖旎念頭瞬間消失了，只剩下純粹的擔憂。

“你怎麼樣？

傷到哪了？”

他蹲下去，想扶她，但又不知道該碰哪。

她的身體光著，每一寸皮膚都沾著水珠，在燈光下泛著光。

“屁股好像蹲到了……好疼……”

柳如煙的眼淚掉了下來。

李默看了她屁股一眼，不能再待在濕漉漉的浴室裏了，不再猶豫，彎下腰，一只手穿過柳如煙的膝蓋窩，另一只手環住她的後背，一用力，把她整個人從地上抱了起來。

柳如煙的身體很輕，但很軟，很滑。

濕漉漉的皮膚緊緊的貼著他的胳膊和胸膛，帶著沐浴露的香氣和她身體的熱度。

李默抱著她，快步走出衛生間，把她輕輕的放在了床上。

他剛想鬆手，去找藥箱。

懷裏的柳如煙突然動了。

她的胳膊環住了他的脖子，臉貼在他的胸口，仰起頭，看著他。

眼睛濕漉漉的，不知道是疼出來的眼淚，還是水汽。

臉上還掛著痛苦的表情，但眼神變了。

變得……充滿了侵略性。

她的聲音很輕，很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我好像有點想親你。”

“你說……怎麼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