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視線,林芷茼才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背靠著門板微微喘息,胸口劇烈起伏。
那顆因羞憤與高燒而狂跳的心臟,像要從薄薄的棉質睡衣下掙脫出來,滾燙的體溫透過布料源源不斷地滲出,帶著淡淡的藥香與成熟女人獨有的甜膩體香,在狹小的玄關裏彌漫開來。
她張了張嘴,想要對秦開宇說些什麼,解釋剛才那荒唐到極點的一吻,可因為高燒帶來的眩暈和極致的羞澀,她只覺得眼前一黑,整個身子便軟軟地向一旁倒去。
雪白的臉頰滾燙如火,長長的睫毛無力地顫動著,纖細的腰肢再也支撐不住那具因病而虛軟的嬌軀。
“林老師!”
秦開宇眼疾手快,一個箭步上前,強壯有力的手臂瞬間環住了她搖搖欲墜的身軀。
溫熱的體溫隔著薄薄的睡衣傳來,那柔軟卻滾燙的曲線緊緊貼上他的胸膛——飽滿的乳房隔著布料輕輕擠壓著他的胸肌,帶著高燒的灼熱,像兩團燃燒的軟玉,讓他心頭猛地一緊。
沉聲問道:
“林老師,你沒事吧?”
林芷茼虛弱地靠在秦開宇的懷裏,只覺得渾身發燙,連抬起眼皮的力氣都沒有。
她無力地擺了擺小手,聲音細若蚊呐,帶著濃重的鼻音:
“沒事……”
“這還沒事?”
秦開宇聞言,語氣中帶上了一絲責備,卻又滿是心疼,說道:
“你都快站不穩了!
我抱你去臥室。”
林芷茼此刻腦子裏一片混沌,身體的極度不適讓她放棄了所有抵抗和掙扎。
她現在只想躺到床上去,好好地睡一覺,於是,她幾乎是下意識地,輕輕地點了點頭。
那一瞬,她滾燙的臉頰貼在他結實的胸膛上,能清晰地聽到他強勁有力的心跳——
怦、怦、怦……沉穩而有力,仿佛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讓她那顆因羞憤和慌亂而狂跳的心,竟慢慢平復了下來。
得到默許,秦開宇不再猶豫,手臂微微用力,一個標準的公主抱便將林芷茼嬌軟的身軀橫抱起來。
懷中的身軀很輕,卻又燙得驚人,像個滾燙的暖爐。
保守的棉質睡衣勾勒出她姣好的曲線,雪白修長的雙腿無力地垂著,大腿內側的肌膚隔著布料輕輕摩擦著他的手臂,帶著高燒的熱意與細微的顫慄。
淡淡的馨香混雜著一絲病中的氣息,鑽入秦開宇的鼻腔,讓他心頭微微一蕩。
林芷茼被這突如其來的失重感驚得輕呼一聲,下意識地伸出雙臂環住了秦開宇的脖子。
她的臉頰緊緊貼著他的胸膛,隔著薄薄的衣料,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滾燙的體溫與強勁的心跳。
那有力的臂膀托著她的臀部與腰肢,五指微微收緊,掌心的熱度透過睡衣滲入她敏感的肌膚,讓她不由自主地輕顫。
秦開宇抱著她走進臥室,輕柔地將林芷茼放在床上,動作小心翼翼,像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珍寶。
剛一沾到柔軟的床鋪,林芷茼就像是找到了歸宿,蜷縮起身體,用被子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張燒得通紅的小臉和一雙緊閉的眼眸。
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片淺淺的陰影,微微顫抖著,顯示著她內心的不安與羞恥。
秦開宇看著她這副脆弱又無助的模樣,心中的那絲旖旎早已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憐惜和擔憂。
他伸出手,輕輕探了探她光潔的額頭。
“好燙……”
指尖傳來的驚人溫度讓秦開宇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環顧四周,在床頭櫃上看到了水杯和幾盒藥。
“林老師,你吃過藥了嗎?”
他柔聲問道。
聲音低沉而溫柔,像羽毛般拂過她的耳畔。
被子裏的林芷茼輕輕“嗯”了一聲,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顯得格外可憐。
那滾燙的呼吸從被子裏溢出,帶著一絲甜膩的藥香,鑽入他的鼻息。
“光吃藥不行,物理降溫也得跟上。”
秦開宇說著,便轉身走進了衛生間。
很快,他端著一盆溫水,拿著一條乾淨的毛巾走了出來。
他坐在床邊,將濕毛巾擰幹,輕輕地敷在林芷茼的額頭上。
冰涼的觸感瞬間貼上她滾燙的肌膚,讓林芷茼舒服地輕歎一聲,緊蹙的眉頭也舒展開來。
毛巾的涼意順著額頭緩緩滲入,帶著淡淡的水汽,緩解了她體內的灼熱,卻又讓她敏感的肌膚不由自主地輕顫。
她緩緩睜開一條眼縫,迷離的目光落在秦開宇專注的側臉上。
他擰幹毛巾,調整角度,再輕柔地敷上,每一個動作都透著一種笨拙卻又格外認真的溫柔。
指尖偶爾擦過她滾燙的臉頰,帶著少年特有的灼熱溫度,與毛巾的冰涼形成鮮明對比,讓她心頭一陣陣發軟。
這種溫柔,是林芷茼從未在自己那個名存實亡的丈夫身上感受過的。
結婚多年,丈夫對她永遠是冷冰冰的,別說生病時照顧,就連一句多餘的關心都吝嗇給予。
無數個生病難受的日夜,都是她一個人獨自熬過來的。
此刻,被一個比自己小上許多的學生如此細心地照料,林芷茼心中百感交集——感動、酸楚、還有一絲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溫暖,像藤蔓般悄然纏繞上她的心。
秦開宇將溫熱的毛巾一次次換下,又被冰涼的毛巾替代。
額頭上的高熱在這一絲絲的涼意中,似乎真的被驅散了不少。
林芷茼在一種奇異的安心感中,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林芷茼再次醒來時,身邊的床鋪空蕩蕩的,秦開宇已經不在身邊。
只有鼻尖縈繞著一股食物的香氣,廚房裏隱約傳來“滋啦滋啦”的炒菜聲,混雜著淡淡的油煙與家常菜的鮮香。
林芷茼緩緩撐起身體,高燒退去後,雖然四肢依舊酸軟無力,但那種令人頭昏腦漲的眩暈感已經消散了大半,整個人清爽了許多。
她掀開被子,坐起身,有些虛軟地踩著拖鞋,循著香味朝廚房走去。
廚房內,秦開宇背對著她,正站在灶台前,一手握著鍋鏟,一手扶著鍋柄,專注地翻炒著鍋裏的菜。
寬闊的背影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可靠,臂膀的肌肉隨著動作微微緊繃,散發著年輕男性特有的熱力與活力。
這一幕,讓林芷茼的心狠狠地揪了一下,一股從未有過的暖流,從心底最柔軟的地方湧起,瞬間漫過全身。
這還是第一次……第一次有男人在她生病的時候,為她做飯。
結婚多年,那個名義上的丈夫,別說做飯,就連她病倒在床,也只會嫌棄她矯情,礙了他的眼。
她早已習慣了一個人吞下所有的病痛和委屈,從未奢望過能得到一絲一毫的照顧。
就在她怔怔出神時,秦開宇似乎聽到了身後的動靜,他關掉火,轉過身來。
當看到林芷茼站在廚房門口,臉色雖然依舊蒼白,但眼神已經清明了許多,他立刻放下鍋鏟,快步走了過來,語氣裏帶著一絲不容置喙的關切與責備:
“林老師,你怎麼起來了?
快回去躺著,菜馬上就好了,做好了飯我給你端過去。”
“我好多了,沒事了。”
林芷茼輕輕擺了擺手,聲音雖然還有些虛弱,但已經比之前有力了許多。
那雙水眸不自覺地落在秦開宇身上,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羞澀、感動,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說不清的依戀。
秦開宇點了點頭,柔聲道:
“那林老師你先坐一會兒,菜馬上就好。”
說完,他便轉身繼續翻炒鍋中的菜肴。
林芷茼沒有回臥室,而是拉開餐桌旁的椅子坐下,目光不自覺地被廚房裏那個忙碌的背影所吸引。
很快,兩菜一湯便被端上了餐桌。
都是些簡單的家常菜,卻散發著讓人食指大動的香氣。
秦開宇將筷子和盛好的米飯放在林芷茼面前,說道:
“林老師,你剛退燒,吃點清淡的。
快嘗嘗看,合不合胃口。”
林芷茼看著眼前的飯菜,又看了看對面坐下的秦開宇,鼻頭沒來由地一酸,眼眶瞬間就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