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已經是晚上九點多。
客廳裏亮著暖黃色的燈光,許心柔坐在沙發上,手裏拿著手機,臉色陰沉得像是要滴出水來。
當她看到李曉峰跟著白賓抱著柳沐雨走進來時,臉色瞬間黑得像鍋底。
她原本還想著把昨晚和白賓那些親密接觸的經歷說出來,好好氣一氣李曉峰,現在看到這一幕,她一點心情都沒有了。
她站起身,“啪”的一聲將手機摔在茶几上,轉身走進臥室,“砰”的一聲重重關上了門。
門框都震了震,牆上掛著的相框晃了晃。
李曉峰心道壞了,又在不停敲門,“心柔,你聽我解釋啊。”
白賓很奇怪許心柔的反應,他依然公主抱著柳沐雨,走向李清月的房間。
他抬起手,用指節輕輕敲了敲門。
“咚咚咚。”
門很快被打開了,李清月穿著一件淺藍色的家居服,露出光潔的額頭和修長的脖頸。
她看到白賓懷裏的柳沐雨,眉頭微微一皺,但很快就恢復了平靜。
她的目光在柳沐雨紅腫的腳踝上停留了一下,然後側身讓開門口:
“進來吧。”
白賓剛把柳沐雨放在床邊的椅子上,一個小小的身影就沖了過來,用力地推了推柳沐雨的肩膀。
李淩雪穿著粉色的睡衣,頭髮還有些淩亂,顯然剛剛在玩鬧。
她嘟著嘴,眼睛裏滿是不高興:
“這是我的位置!
是我的!”
她說著,一把拉住白賓的衣角,把他往自己這邊拉。
柳沐雨愣住了。
她看著李淩雪那張充滿佔有欲的小臉,再看看白賓,突然意識到——這個溫暖的懷抱,早已有了主人。
不是李淩雪,是李清月,是白賓的妻子。
剛才那些升起的情愫,那些貪戀和不舍,都像泡沫一樣,“啪”的一聲破碎了。
她低下頭,雙手緊緊地絞在一起。
李清月將李淩雪拉到一邊,蹲下身,用手指輕輕刮了刮她的鼻子:
“小雪,去客廳乖乖待著,別玩太長時間手機,知道嗎?”
“哦……”
李淩雪不情不願地走出房間,臨走前還瞪了柳沐雨一眼。
李清月讓柳沐雨坐在床邊,仔細地聽她講述了她的經歷,再到剛才在她媽媽那裏發生的事情。
柳沐雨說得很仔細,眼眶漸漸紅了,但始終沒有掉眼淚。
李清月聽完,沉思了片刻,修長的手指輕輕摩挲著下巴。
她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問題的根源在你媽媽那裏。
我得去找她好好談一談。”
十分鐘後,李清月已經換好了ol裝,整個人散發出一種強大的氣場。
她從李曉峰手裏拿過車鑰匙,帶著白賓和柳沐雨再次來到那棟老舊的居民樓前。
這次她沒有敲門,而是直接用力地按響了門鈴。
“叮咚叮咚叮咚。”
門被打開,柳沐雨媽媽還是那副模樣,眼睛紅腫著,顯然剛才哭過。
她看到又是這群人,臉上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恢復了兇狠的表情:
“你們還來幹什麼?
我女兒已經……”
李清月根本不給她說完的機會,直接開口,聲音平靜卻充滿力量:
“你對女兒有愧疚,覺得自己配不上做母親,不想拖累她,所以用打罵她的方式想把她趕走,對嗎?”
柳沐雨媽媽的臉色瞬間變了,嘴唇顫抖著,想要反駁,卻說不出話來。
“但你有沒有想過,這樣做反而讓你們彼此都越來越痛苦?
她需要的是母親的愛,而不是這種扭曲的、打著'為你好'旗號的傷害。”
李清月的聲音逐漸提高,眼神淩厲得仿佛能看穿人心。
柳沐雨媽媽的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順著臉頰流淌下來,在下巴處彙聚,“啪嗒啪嗒”地滴在地上。
她的肩膀劇烈地顫抖著,雙手捂住臉,發出壓抑的哭聲。
“你應該好好對待她,而不是用這種彆扭的方式把愛變成恨。”
李清月的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沐雨我們先帶走了,你好好反省幾天。
等你想清楚了,我們再談。”
柳沐雨站在白賓懷裏,看著李清月如此雷厲風行的樣子,眼中充滿了欽佩。
原來……媽媽是愛自己的,只是用錯了方式。
她的心裏湧起一股暖流,但隨即又被另一種情緒取代——她意識到自己此刻正貪戀著別人丈夫的懷抱。
回到車上,柳沐雨主動坐在後座上,坐得端端正正,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
她低著頭,不敢去看白賓。
李清月坐在駕駛座上,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後座。
她的眼神很複雜——柳沐雨的心思,她一眼就看穿了。
一個缺愛的少女,遇到了救命稻草,卻偏偏那是有婦之夫。
李清月的嘴角勾起一個幾不可察的弧度,她心裏想著:再讓她放縱一下吧……反正最後,他還是我的。
“白賓,把沐雨抱好,我要發車了,路上可能會有些顛簸。”
李清月的聲音聽起來很平常,仿佛只是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白賓愣了一下,看向李清月,又看向低著頭的柳沐雨。
他猶豫了片刻,最後還是伸出手,輕輕地將柳沐雨拉進懷裏:
“好……”
柳沐雨的身體瞬間僵硬,她想要推開,想要保持距離……
但她的身體卻不聽使喚。
她感到更加自責了——明知道這是錯的,卻還是忍不住往白賓的懷裏鑽。
她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男性氣息,混合著一絲汗味和沐浴露的香味。
她的手不自覺地抓住他衣服的下擺。
李清月啟動了車子,透過後視鏡,她清楚地看到了白賓看著柳沐雨的眼神——那眼神裏充滿了欲望,是一種赤裸裸的、毫不掩飾的情欲。
他的瞳孔微微放大,喉結劇烈地滾動著,呼吸也變得沉重起來。
李清月的心裏突然湧起一股酸澀的感覺——她在吃醋。
但自傲的她沒有阻止這一切,她只是踩下油門,車子駛入夜色中。
她不知道,正是因為此刻的縱容,之後會發生無法挽回的錯誤。
夜色更深了,街道上的車輛越來越少。
車內的氣氛曖昧而壓抑,只有引擎低沉的“嗡嗡”聲在回蕩。
與此同時,李曉峰還在試圖和許心柔和好。
他見許心柔不開門又拉黑他了,準備用殺手鐧了。
他的手機螢幕在昏暗的走廊裏發出幽幽的白光,他的拇指在通訊錄上滑動,最終停在"岳父"兩個字上。
他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毫不猶豫地按下了撥號鍵。
電話那頭,許海東正在書房處理檔,看到女婿來電立刻接起。
“曉峰?
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嗎?”
李曉峰的聲音裏帶著恰到好處的委屈與無奈:
“岳父啊,心柔和我鬧了點矛盾。
兩天都沒理我了,連門都不開,還把我拉黑了。
您能不能勸勸她?
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